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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上窑碰码


一觉醒来,师娘在我房间内直勾勾看着我。

“孩子,你师父干啥去了?”

我转身一看,马师傅没在屋里。

干啥去了?

我该怎么说?

我刚醒,脑子不太好用。

师娘继续道:“你师父着急忙慌走了,说出事了,我问他啥事,他说来不及说了,让我问你,咋回事呀,我心里惦记呀。”

从师娘的脸上,我看出了着急和担心。

我能说什么。

我说马师傅去下个镇子看大棚歌舞团演出,师娘得先打我,再打马师傅。

马师傅也真是的,不和我提前沟通一下,我这刚醒,也编不出来啥理由。

看着师娘着急的样子,我顿了顿道:“对,前两天不是诈尸了嘛,马师傅过去给拾掇一下。”

“不能是看演出去了吧。”

“演出不是走了嘛。”

“我听村里人说,去下一个镇子了。”

“不可能,师父不是那样的人。”

说话间,马师傅给我打来了电话。

接通后,马师傅试探道:“醒了吗?”

“醒了。”

“那什么,一会我给你师娘打电话,我说有事,让你过来,给你打电话打不通,让你师娘去找你,明白吗?”

马师傅说的话,一字不差都进入了师娘的耳朵。

师娘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难看。

我想挂了电话,师娘用眼睛瞪我。

“师父,诈尸的事这么严重吗,你等着,我一会去。”

“你他妈着啥急,你有病啊,咱俩得演得像一点。”

“是师父,昨天看了大棚歌舞,今天咱肯定不能再去了,是吧,咱看事去。”

“有病啊,人家都说了给眼睛放个假。”

“昨天都放假了,今天咱得去弄一下诈尸的事呀。”

“我他妈双休,你是不是有病。”

估计马师傅的血液都转移到了海绵体,说话和脑供血不足似的,怎么提醒,马师傅都听不出来。

马师傅继续道:“你不出来,我晚上不回家,不好交代呀,快点的呀...”

我打断道:“财头子,上窑碰码,大线扯轮子,熟坷垃,拉网子。”

“并肩子?”

“连旗的。”

师娘拿过电话道:“老马,花开富贵,痛快回来。”

马师傅故意装出疑惑的声音道:“咋地,许多没和你说呀,这孩子也不告诉你一声,许多,说吧,没事。”

我心里凉了半截,刚才我用黑话告诉马师傅师娘来我屋了,让马师傅赶紧打车回来,说是出去给人算命了。

马师傅问我是不是兄弟。

我说是。

当然,马师傅的意思是我俩是不是一伙的,不是问兄弟的意思,但是我还是想砍他。

师娘看向我。

我脑子飞转,刚才的话师娘都听见了,这时候,该怎么圆回来呀。

马师傅也真是的,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不回答也行呀,非得推给我。

师娘骂了一句马师傅。

马师傅一本正经道:“不是,许多没和你说呀,其实我也不爱接这个活,哎呀,人来了,一会说呀。”

挂断电话后,师娘怒气冲冲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师娘给了我一杵子道:“你和我说实话,你师父干啥去了?”

干啥去了?

看脱裤衩子的大娘们去了。

师娘一直盯着我看。

我也想不出来什么正经事,我认真道:“前两天不是诈尸了嘛。”

“你师父说没有你,晚上不回来,啥意思?”

“啊,那什么,那个,就是吧,那个伍会计,你知道吧。”

“知道啊,前两天不是送你们回家,见过。”

“啊,那伍会计有点事,挺麻烦,那边着急,马师傅一个人先去,人家是小姑娘,不方便,得叫我,要不然晚上不是说不清嘛。”

师娘显然不信,试探道:“说让你演像一点,啥意思?”

“伍会计不是给人当小三呢嘛,马师傅让我装不知道,让我演像一点。”

我继续道:“师娘,你放心吧,昨天你刚打完师父,师父肯定不能再看歌舞团表演了,再说了,歌舞团表演都是小嫂子大娘们唱歌,都不如二人转有意思呢。昨天马师傅也没进去看,净和别人聊天了,估计是镇子上人多,马师傅想混个脸熟,谁家有事能想起来叫他,多赚点钱嘛。”

许某人应该对着镜子给自己磕个头,我真是太佩服自己了。

咱不吹牛了,要是没有我,马老道的家都得散了。

没有我,马师傅、马老道、马牛逼先生咋能娶上师娘?

话又说回来,要是没有师娘,许某人得像个小媳妇似的,天天在各个村里的寡妇家里找马师傅。

在许某人一番巧舌如簧的解释下,师娘开始将信将疑。

但显然还是没有完全信。

于是许某人找机会给马师傅和伍媚打了个电话,让伍媚去接马师傅。

大概一个小时后,伍媚开着车带着马师傅回来了。

马师傅一下车就骂骂咧咧,怒气冲冲来到我身边,给了我一脑炮道:“瘪犊子玩意,学话学不明白。”

师娘叫骂道:“你打孩子干啥,你着急忙慌火烧腚似的走了,也不说明白,还怪孩子了。”

马师傅对着我偷偷挑眉。

我心里这个气呀,马老道一天不干正经事,还让我背锅。

师娘说了马师傅几句,乐呵呵让伍媚进屋,马师傅让伍媚先去我的房间。

伍媚依旧一身超短裙,和上次不一样的裙子,不过差不多短。

进屋后,伍媚直接道:“马师傅说我的腿有问题,到底哪有问题呀?”

“那一会问一问马师傅呗。”

“他让我问你。”

“来,你躺好了,我先看一看。”

许某人上下左右看了半天,大白腿,黑色蕾丝边,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伍媚提醒道:“我自己摸了,没长东西呀,你摸一下。”

“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说的我心里都紧张了,你摸一摸,看有东西吗?”

许某人是个细心的人,还是个认真的人。

咱从脚脖子摸到了大腿根,来来回回摸了好几遍,除了挺滑溜,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还有一点,很香。

那时候我也缺心眼,不知道有身体乳这东西,我还问呢。

“伍会计,你腿上抹雪花膏了呀。”

“不是,抹的别的东西,我腿到底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判断的对不对,我先去和马师傅对一下。”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出来了,马师傅当上孝子贤孙了,坐在门口洗衣服呢。

马师傅偷偷给我竖一个大拇哥。

“师父,伍媚的腿好像没啥问题。”

“叫啥师父,叫大哥。”

“哎呀,不闹,师父,下次你有事,提前和我打个招呼呀。”

“你小子行,脑瓜子灵。”

“可给我吓坏了,身体老凉了。”

“哪凉?”

“哪都凉。”

“我看你是宫寒了。”

我不想和马师傅胡扯,直接问:“伍会计的腿有啥问题?”

“脚脖子有个手印,你可能看不到,被鬼抓过,得破一下,送替身就行。”

“我真没看见。”

“左边脚脖子,鬼爪印,就是不知道是啥鬼抓的,你也别问了,我估计她也不知道,一会我洗完衣服,咱们出去,你去伍会计老家打听一下。”

“你不去吗?”

“我寻思我看演出去呢。”

马师傅依旧贼心不死,还想着去看大棚演出。

其实我也想去,我觉着专攻下三路的演出挺逗乐子的,上不了台面,但是能让我这种贪财好色的俗人开心。

这时候,伍媚也出来了。

马师傅直接问:“你小时候是不是碰到过什么邪乎事?”

伍媚把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认真道:“我没遇见过,我在饭店打工的时候,一起打工的人都说遇到过灵异的事,我从来没遇见过。”

“小时候呢?”

“小时候也没有。”

马师傅笑了笑道:“这样吧,你给你父母打电话,问一问小时候,谁抓过你的脚脖子。”

伍媚将信将疑,还是拿出了电话,打给了父亲伍老二。

开始,伍媚只是唠家常,后来伍媚问伍老二,小时候有没有人抓过自己的脚脖子。

伍老二哎呀一声,十分意外。

伍媚继续问:“咋地了,爸,有人抓过吗?”

“你在哪呢,谁说的?”

“一个师父说的。”

“赶紧把师父请回家,没事,别着急,慢点开,到家再说。”

“咋回事呀?”

“啊,没事,你回来吧,回家我和师父说,一定要把人请回来。”

挂断电话后,伍媚有些害怕了,试探道:“马师傅,咋回事呀,挺玄乎的。”

马师傅叹了口气道:“因果呗,行了,走吧,先去你家。”

“行。”

马师傅特意拿上了八卦镜。

上车后,马师傅的表情不太好,我还给马师傅找理由,说可以先去镇子上。

马师傅笑了笑,说不去了。

看表情,能感觉出马师傅有些紧张。

伍媚家在城边上的城乡结合部。

家里的条件很不错,四周大院套,高门楼,院子里有货车。

伍老二坐在院子里,上一秒还忧心忡忡,下一秒看到我们进来,立马热情起来。

寒暄几句后,伍老二让伍媚出去买点酒菜。

我知道这是在故意支走伍媚,一定是有什么不能让伍媚听的事。

伍媚走后,吴老头长叹了一口气道:“马师傅,你是第二个说我闺女脚脖子被鬼抓过的人。”

马师傅摇头道:“我还真希望我是第一个,第二个,要解决。”

“说的真准,伍媚小时候,有个很厉害的老太太说伍媚被鬼抓了,和你说的一样左脚脖子,我求人家老太太解决,老太太说时候未到,等缘分到了,自然有人解决。”

“这孩子不应该参加红白喜事呀,前几天,她村里的老闷子死了,她去了,这事又翻出来了。”

伍老二气得直拍大腿,连声惊呼道:“对对对,那老太太也说过,绝对不能让伍媚参加红白事,我千叮咛万嘱咐告诉她别去,这下可咋整,马师傅您既然能看出来端倪,肯定有法子解决吧。”

“能解决,你得告诉我是咋回事,我知道是什么鬼抓的,才好解决。”

“这孩子从小没妈,她也不知道咋回事。那还是伍媚小时候,也是夏天,我开着三轮车,他们娘俩坐在车斗里,在路过一个丁字路口的时候,有一个山狸子跑出来了,我打了一把方向,车翻了,娘俩都甩路边河沟里了。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怎么了,我恍惚记得我睁开眼睛,再有意识的时候,是伍媚的哭声,哎,操。”

马师傅给伍老二发了一根烟,安慰道:“事都过去了,别内疚了。”

“还有哭声,我就找孩子呀,听声我来到河边,孩子下半身在水里,上半身在岸上,我也没多想,本能的拉孩子。没想到拉不动,我一使劲,把孩子拉出来了,孩子很沉,我往下一看,我媳妇死死抓着孩子的脚脖子,我又拉我媳妇,我媳妇已经硬了,梆梆硬,我把人都拖上来了,我媳妇已经没气了。”

“在水里就硬了吗?”

“对呀,你说这多奇怪,村里也有人老死,我知道,人死了先变软,后来才变硬,我媳妇刚掉进水里,身体就硬了。”

“送医院了吗?”

“救护车来了,到这说人早就死了,我媳妇死的时候,死死抓着我闺女的脚脖子呀,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掰开,是水鬼吗?”

马师傅摇头道:“不是,哪有这么快。”

“那不对呀,刚进水,身体咋能是硬的?”

“摔到脑袋了呗,和羊癫疯似的,身体抽了。”

伍老二扇了自己一个大耳瓜子。

马师傅安慰道:“都是命,你也不用自责,不是你的事,是有东西来索命了。”

“啥东西?”

“你说你看到山狸子了,是真的吗?”

“真的呀。”

“没看错?”

“肯定是,我小时候山狸子挺多的,我还抓过呢,哎呀,是不是山狸子来寻仇了?”

马师傅摇了摇头道:“不是,是山狸子下来找祭品了,寻人命孝敬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我还不知道,一般山狸子不下山,你媳妇出事那一段时间,前前后后,你还遇到过什么邪乎事?”

伍老二深吸了一口烟,盯着墙角,眼神空洞,像是在脑海里搜寻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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