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无脸人再现
那一声吼叫落下，兽潮彻底爆发。
鼠群、犬怪、怪鸟，朝着北环路口的防线全线压了上来。
兽潮撞上防线的那一刻，整条北环路都在抖。
“开火！”
9号的吼声撕开了夜的寂静。
重机枪喷出火舌，曳光弹在雾里拉出一道道红线，冲在最前的鼠群成片成片地翻倒，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
打不完。
无人机在天上看得清楚，兽群从北郊一直铺到北环路，黑压压，没有尾。
“弹药还剩多少？”9号吼。
“七成！”
“省着点打！今晚长着呢！”
一头巨犬从侧面翻进护栏，扑进机枪阵地。两个士兵当场被掀翻，旁边的战友红着眼顶上去，刺刀捅进它脖子的时候，那畜生还在往前拱。
9号冲过去，一枪托砸碎它的脑袋，把士兵从尸体底下拖出来。
“腿断了没有？”
“没有！”
“没有就回去开枪！”
武直站在中路，一步没退。
无形剑气贴着地面横扫出去，冲到他面前二十米的怪物，齐刷刷断成两截。一波，又一波，他脚下的尸体堆成了一道矮墙。
机枪手打得枪管发烫，换弹的间隙扭头看了一眼，正看见一头扑到半空的巨犬凭空裂成两半。
“卧槽。”他喃喃，“谁切的？”
“不要停，给老子狠狠的打你！。”班长吼他。
左翼的巷道里，打狗棒法舞成一团绿影。
“来来来，排好队。”黄蓉一棒一个，打得兴起，“姑奶奶今天要打个痛快！”
右翼没有声音。
小龙女负责的那半条街，安静得反常。偶尔有一头犬怪冲进去，下一秒就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来，摔在路灯杆上，不动了。
头顶也不安分。
成群结队的怪鸟俯冲下来抓人，战士们抬枪就打，可那些东西快得邪门。
白绫从街心里升起来，一卷，一抖。
半空的怪鸟噼里啪啦往下掉，摔了一地，每一只的脖子都拧着同一个角度。
两个士兵端着枪，面面相觑。
“咱们……还用打吗？”
“闭嘴，补枪。”
鏖战半小时，兽潮的势头，竟然真的被摁住了。
9号刚要松口气，地面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兽群奔跑的那种震。
是一下，一下，有节奏的，从浓雾深处传过来的剧震。
有什么东西在往外走。
雾里，先探出来的是一只爪子，落在路面上，柏油路直接塌下去一个坑。然后是小山一样的身躯，挤出雾气，立在北环路中央。
一头虎。
足足三层楼高的虎。
浑身覆着青黑的鳞甲，两根獠牙从嘴边龇出来，每一根都有人大腿长。
兽王！
“火箭筒！”
两发火箭弹拖着白烟砸在兽王身上，火光爆开。
烟散了，鳞甲上连道白印都没有。
兽王低下头，看了看那两台装甲车，然后一巴掌拍了过去。
装甲车横着飞出去十几米，翻了个底朝天。
“9号！”
9号从车里爬出来，抹了把脸上的血，抄起一杆长枪就冲了上去。他是404局排进个位数的高手，这一枪，捅穿过二级怪物的头骨。
兽王看都没看他，尾巴一扫。
9号整个人横着飞出去，被武直一把捞住。
“歇着吧。”武直把他放下，“这个，归我。”
武直往前走。
一步，两步，兽王的眼睛锁定了他，喉咙里滚出低吼。
武直抬手，打出七张符。
这七天里，他把《镇山符》又推演了一层。武家村那一夜是一百零八道刻进土里的死符，如今这七道，是活的。
镇山符落地，黄光钻进柏油路，以兽王为中心，方圆百米的地面亮起一道符阵。兽王四条腿猛地一沉，鳞甲咯咯作响，庞大的身躯被死死摁在原地。
“蓉儿，踢它左前腿。”
“来了！”绿影闪过，打狗棒狠狠磕在兽王左前腿的关节上。
“小龙女，头。”
白衣从天而降，一脚踩在兽王的鼻梁上，把那颗硕大的头颅踩得贴向地面。
兽王暴怒，浑身肌肉暴起，符阵的黄光都开始晃。
武直已经到了它面前。
先天无相神功。
全力施展！
一掌拍在兽王眉心。
没有声音。
半秒后，兽王体内的骨头，从眉心开始，一根一根地碎。碎到尾巴尖的时候，三层楼高的庞然大物轰然塌下去，砸起的灰扑了半条街。
北环路口，死一样地静。
指挥部里，盯着无人机画面的一屋子人，死一样地静。
半晌，王长明开口，嗓子有点哑。
“把武直的档案，再升一级。”
“王局，最高就是特危了……”
“那就新设一级。”
张为民站在旁边，想起电话里那句“按次收费”，忽然觉得便宜得离谱。
当晚。
404局内部系统更新了一条备注。
【武直及其团队：不予评估，不予监视，不予招惹。有任何需求，优先满足。】
战后清点，兽群死伤过半，剩下的溃散回北郊。404局这边，轻伤十七个，重伤三个，没死人。
没人敢信。
九个小队成员加一个民间顾问团，守住了四位数的兽潮。
消息传回局里，值夜班的后勤把清点报告看了三遍，问了一句：“确定伤亡数量没漏少零？”
收尸队进场的时候，战士们看武直的眼神都不对了。有个新兵想上来要签名，被班长一巴掌拍回去了。
兽王的尸体，武直要了。
404局没意见。准确说，没人敢有意见。
当晚，别墅的院子里架起了烤架。兽王肉一入口，被源源不断的转化成为内力，注入武直的丹田，武直接连吃了100斤，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筷子。
一头兽王，顶他闭关苦修半年。
丹田里的内力厚了整整一层，剑气催到极致，无形无相，连他自己都摸不准现在的上限在哪。
黄蓉啃完自己那份，眯着眼感受了一下：“内力又回来两成。”
小龙女吃得慢，但一点没少吃。
陈二狗啃着一条虎腿，泪流满面：“武哥，这也太好吃了...”
第二天，海城本地论坛炸了。
“北环路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住三楼，亲眼看见一个白衣服仙女从天而降”
“求问北市区哪个小区最安全？听说有个大佬坐镇”
“出三倍价，求购北市区别墅区房产，真心的！”
“楼上别想了，我出五倍，人家挂都不挂！”
...
武直的业主群里，物业经理发了个大红包，配文：感谢3栋业主守护家园。
武直抢了三块二。
黄蓉抢了一百八，截图嘲笑了他一晚上。
小龙女没有手机，只能看着。
夜里，武直睡得很沉。
不知不觉，武直出现在了那片灰白的空间里。
雾茫茫的一片，没有天，没有地。对面站着那个没有脸的人。
上一次在梦里见它，它一个字都没说。
这一次，它开口了。
“我就是你。”
武直盯着它：“什么意思？”
“时间，要消失了。”
“消失了，什么意思？你先把脸长出来再跟我说话！”
无脸人不再答。灰白的雾气漫上来，把它吞了回去。
武直猛地睁开眼，坐起身。
心口又在发烫，一下，一下，跟着心跳的节奏。
他坐在黑暗里，把那两句话翻来覆去地想。
我就是你。
时间，要消失了。
“消失……”他低声念了一遍。
消失之后，会怎么样？
想到天边泛白，武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窗外。
天边刚泛起一线鱼肚白。
太阳还没升起来。
而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太阳深处，一双眼睛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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