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黄蓉:镇武王府我排第几?
东海之滨,桃花影落。
这一日的桃花岛,没有宾客盈门,没有锣鼓喧天,甚至连一张请帖都未曾发往临安。
只有岛上那些被刺聋双耳、割去舌头的哑仆,穿着簇新的红袄,端着托盘在回廊间无声穿梭。
他们脚步轻快,脸上挂着讨好的笑,虽然发不出贺喜的声音,但喜庆劲儿,却比临安城里那些为了巴结镇武王而假笑的权贵们来得真切。
积翠亭被红绸裹得严严实实。
黄药师换下了一身青衫,穿上了暗红色的长袍,端坐在主位之上。
这位平日里邪气凛然、视礼教如粪土的东邪,此刻腰背挺得笔直,甚至有些僵硬。
他的手掌在膝盖上摩挲了几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在紧张。
顾渊牵着黄蓉的手,从花林深处走来。
黄蓉并未穿戴凤冠霞帔,那太重,也太俗。
她只穿了一身用“火纹金”拉丝混纺的红裙,在阳光下流淌着岩浆般的光泽,随着她的走动,裙摆像是燃烧的烈火,又像是流动的晚霞。
顾渊依旧是一袭玄衣,只在腰间系了一条红带。
简单,甚至有些草率。
但这世间,已无人敢质疑这场婚礼的规格。
只因那个男人是顾渊,是只手压服当世、肉身可渡虚空的武道神话。
他站在那里,本身就是最高的规格。
“爹。”
两人走到黄药师面前,齐齐跪下。
黄药师眼眶有些热。
两年前,这丫头为了这个男人,赌气不肯吃饭,在岛上把自己关成了一个只知道算数的疯子。
两年后,她终于还是把自己嫁了出去。
而且,嫁给了一个让他连“挑剔”二字都说不出口的怪物。
“好,好。”
黄药师声音有些哑,他没有多说什么废话,只是从袖中掏出一只早已备好的玉箫,“这箫,跟了我四十年。今日,便算作嫁妆。”
顾渊双手接过。
这玉箫温润,显然是被黄药师盘得包浆了。
这是一位父亲半辈子的寄托。
“谢岳父。”顾渊改口改得极其自然。
紧接着,顾渊反手一翻,掌心出现了一枚指环。
这指环并非凡物。
它是纯黑色的,黑得纯粹,仿佛连周围的光线都被它吸了进去。
指环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一个极为完美的圆。
黄药师瞳孔一缩。
他感受到了那枚小小指环上,蕴含着足以压塌一座山峰的恐怖质量。
“我曾去极北之地,在一座死火山深处,熔炼而成的。”顾渊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在里面固化了自己的力量,也就是我身死道消,否则这枚戒指永远不会损毁,也不会变形。”
“不许瞎说。”
黄蓉伸出手,堵住了顾渊的嘴。
随后又任由顾渊将这枚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这世间万物都在变。”顾渊看着她的眼睛,没有任何煽情的修饰,“甚至连我也在变,我正在逐渐失去作为‘人’的情感,向着更高维度的武道进发。但我希望,你是我人生的,唯一的不变量。”
黄蓉摩挲着那冰凉的戒面,忽然灿然一笑。
“好。”
没有繁琐的拜堂流程,没有喧闹的劝酒环节。
三人对饮三杯桃花酿。
礼成。
黄药师抓起桌上的酒壶,身形一晃,已掠至数百米外的试剑亭。
下一刻,呜咽的箫声响起。
并非《碧海潮生曲》那般杀气腾腾,而是《春江花月夜》的温婉。
箫声裹挟着精纯的真气,扫过整座桃花岛。
漫天桃花,应声而落,如下了一场粉色的暴雪。
在这漫天花雨中,顾渊弯腰,将黄蓉打横抱起,大步走向贴满“囍”字的绣楼。
……
夜色如水,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响,成了今夜唯一的配乐。
红烛高烧,爆出两朵灯花。
黄蓉坐在床沿,那身流光溢彩的火纹金红裙已经被褪去外层,只剩下一件单薄的中衣。
顾渊坐在她身侧,倒了两杯合卺酒。
“在想什么?”顾渊察觉到她的呼吸频率有些乱。
这很不寻常。
黄蓉接过酒杯,却没有喝。
她转动着手中的瓷杯,目光在顾渊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打转。
这张脸,比两年前更冷了,是生命层次跃迁后带来的疏离感,哪怕他在笑,眼底深处也像是一潭死水。
“我在想,这一天我等了七百三十一天。”黄蓉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可真到了这一刻,我却在算一笔账。”
顾渊挑眉:“什么账?彩礼不够?”
“算我在镇武王府的排位。”
黄蓉抬起头,那双灵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涩,“临安城里那位长公主赵瞳,手握监国大权,是你名义上的正妻备选,也是你掌控朝堂的工具;
桓清涟、唐安安、聂媚娘等人,给你守着金矿,是你武道工业的钱袋子;就连那林仙儿,虽是个玩物,好歹也给你解过闷。”
她顿了顿,身子前倾,逼近顾渊:“顾渊,若是把你的镇武王府比作一个巨大的阵法。
赵瞳是阵眼,桓清涟、唐安安是阵基……那我黄蓉,算什么?”
这是一道送命题。
若是寻常男人,此时定会赌咒发誓,说你是最爱,是唯一。
但顾渊不是寻常人,黄蓉也不是那种会被甜言蜜语糊弄的小女生。
她要的,是一个符合逻辑、且不可替代的答案。
顾渊沉默了片刻。
他放下酒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眉心。那里,正是他体内那颗拟态黑洞“奇点”所在的位置。
“蓉儿,你知道‘奇点’意味着什么吗?”
黄蓉一愣,下意识地用物理术语回答:“质量无限大,体积无限小,时空曲率无限大的点。那里……连光都逃不掉。”
“没错。”顾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随着《心意诀》突破曜日级,我体内的奇点正在不断吞噬我的‘人性’。我看待这个世界,越来越像是在看一堆数据、一堆粒子。恐惧、愤怒、怜悯……这些情绪正在离我远去。”
黄蓉的心猛地一颤。她感受到了顾渊话语背后那深不见底的寒意。
成神的代价,是失去人格。
顾渊忽然伸手,抓住了黄蓉的手腕,将她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里的心跳沉稳有力,每一次跳动,都仿佛暗合着某种天地律动。
“我在那无尽的虚无和吞噬中,需要一个坐标。”
顾渊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赵瞳她们,是维持‘顾渊’这个社会身份的工具。
而你,是我锚定‘人性’的坐标。”
“只要你还在,只要看到你算错一个数据会皱眉,看到我受伤会掉泪……我就知道,我还是个人,而不是一段冰冷的程序,或者是高高在上的天道。”
“在我的宇宙里,没有排位。”
“因为整个宇宙的参考系,都是以你为原点建立的。”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黄蓉呆呆地看着顾渊。
她设想过无数种答案,或许是宠溺的,或许是霸道的,但她从未想过,会是这种……
充满了理科生式浪漫,却又沉重得让她想要落泪的答案。
她是他的锚。
“你这人……”
黄蓉吸了吸鼻子,眼圈红了,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她猛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随手一丢。
啪啦一声脆响。
她翻身而起,直接跨坐在顾渊的大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恶狠狠地说道:
“那你最好抓紧了。本姑娘这个坐标,可是很贵的。”
“若是哪天你敢迷路,我就把你的奇点拆了,做成烟花放给全天下看!”
顾渊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模样,古井无波的道心,泛起了剧烈的涟漪。
是久违的,名为“鲜活”的感觉。
“遵命,夫人。”
顾渊反手扣住她的腰肢,天旋地转间,红浪翻滚。
红烛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投射出交叠的身影。
绣楼内的空气温度正在急速攀升。
“好烫……”
黄蓉低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感觉,就像是抱住了一轮正在爆发的太阳。
但她没有退缩,反而咬着牙,运转起体内的九阴真气。
极寒的真气在她的经脉中疯狂奔涌,并非简单地对抗,而是以一种极为精妙的螺旋结构,迎上了顾渊的至阳之力。
“别抵抗。”顾渊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引导它。”
他在克制。
若是彻底释放,这张床,这栋楼,甚至这座岛,都会化为灰烬。
“闭嘴……我知道!”
黄蓉喘息着,手指死死抓着顾渊的肩膀,指甲几乎嵌入他的肉里。
她调整着自身真气的频率,试图去捕捉顾渊体内那股狂暴能量的波段。
一次,两次……
轰!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绣楼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屋外的桃花树无风自动,所有的花苞在这一瞬间,竟违反季节规律,齐齐绽放。
顾渊只觉体内那颗躁动不安、时刻想要吞噬一切的“奇点”,竟然在黄蓉那股极寒且充满韧性的真气包裹下,变得温顺起来。
就像是给狂暴的引擎,加上了最顶级的冷却液。
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吼。
光线在他们周围折射,形成了一圈圈瑰丽的光晕。
“顾渊……你这混蛋……”
黄蓉断断续续地骂着,声音却软得像水。
……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穿透窗棂,洒在凌乱的床榻上。
顾渊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淡漠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慵懒与满足。
身旁,黄蓉正蜷缩在他的臂弯里,睡得正香。
她的长发散乱,脸颊上还带着尚未褪去的潮红,眼角挂着一点泪痕,显然昨晚被折腾得不轻。
顾渊低下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伸出手,轻轻帮她把一缕发丝拨到耳后。
黄蓉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梦话,翻个身,一条腿极其霸道地压在了顾渊的肚子上,把他当成了抱枕。
顾渊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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