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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嚣张的三代


福老低头盯着手中那张写着五百克大黄的药方,目光在那500克上反复停留,又抬眼看向身前的秦风。他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确认意味,再三核实秦风没有笔误,也没有写错药量。

秦风见状只是轻轻耸了耸肩,神色坦然淡定。他随即拿起纸笔,动作利落,低头快速写下第二张方子,折好之后递到福老手中,语气平稳的开口道:“这第一张是峻下通腑的猛药,等这位服药通便、淤浊排净之后,再用这张方子煎汤温养脾胃、梳理气机,固本善后,避免药力伤身。”

福老伸手接过第二张调养药方,这才长出一口气,两张纸稳稳捏在掌心,转身迈步走出正屋。此刻卧室里持续传来阵阵水流声,混杂着老人舒服的清哼声,听得出来淤积闭塞的水路症状已经彻底解决。他没有进屋打扰他的老乡,径直走到正屋,将两张药方郑重交给了站在廊下等候的一位中年妇人。

就在福老递出药方、低声交代两个药方的时候,角落里一直默默站立、未曾出声的一个年轻男子脚步极快,悄然上前,目光快速扫过两张药方上的每一味药、每一个剂量。确认全部记熟之后,他又默默退回角落,从口袋里掏出随身的小本子和笔,低头飞快誊抄,将两张药方一字不落记录下来。

福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视而不见,没有半点阻拦。他当着妇人的面,把秦风交代的两张药方的服用顺序、煎煮方法、禁忌注意一一细致交代清楚。药方已然交付,帮助和诊治的责任,他和秦风已经尽到,至于家属最终敢不敢用、要不要用这剂猛药,只能交由老人和家人自行决断。他不能越界干预别人的家事,更不能替对方承担任何风险。

交代完毕,福老不再停留,转身带着秦风往外走。这一次他没有领着秦风在走后门,刚才是着急,而现在事情办完了,于是顺着规整的主路,朝着这片居住区域的外围走去,他询问秦风要不要回去坐坐,被秦风以时间不早了给拒绝了。

福老跟秦风两人身后,福老的通讯员与贴身警卫员不远不近跟随着,保持着护卫距离,全程安静随行,恪守纪律。

一路无话,两人很快临近影等候的检查岗哨。夜色深沉,岗哨路灯昏黄,将两人拉出长长的光影。福老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通讯员。

通讯员立刻会意,快步上前,伸手从肩头挎着的军用帆布包里,取出一只打磨光滑的老式实木方盒,双手递到福老面前。

福老接过木盒,指尖轻轻摩挲着盒身细腻的木纹,眼底带着一丝怀念与不舍,语气温和开口:“我知道你小子平日里偏爱这些物件。这东西是我年轻打仗的时候缴获的物件,跟着我也几十年了,今天就送给你。”

说罢,他不再犹豫,直接将沉甸甸的木盒递向秦风。

秦风清晰捕捉到福老眼底的不舍,心里十分动容,连忙抬手推辞:“福老,万万不可。今晚问诊治病只是分内之事,都是我该做的,万万不敢收受您的私人物品。”

福老看着他推辞的模样,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无需多言。”

话音落下,他直接把木盒塞进秦风怀里。秦风双手连忙接住,没有当场打开查看,躬身道谢。此时夜色已深,眼看就要临近凌晨,福老没有再多做挽留,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去。

秦风躬身告辞,转身快步走向检查岗哨,与等候在此的影汇合。两人没有立刻离开。

盾从岗亭内走出,将秦风请到了岗亭之中,手里拿着一张制式记录纸,神情严肃。他走到秦风面前,将纸张递过来,语气正式、一本正经的道:“秦风同志,请你把今晚的全部诊疗过程详细记录下来,病症、脉象、施针手法、所用药方逐一写清,我们需要统一归档备案。”

秦风微微一怔,心底瞬间了然。他原本以为今夜只是福老私下进行的私人帮忙,全程隐秘低调。没想到福老行事周全,早已提前向上报备,得到了上级默许与许可。

这也是福老回来后再三考虑才下定的决心,他虽然想救治自己的老乡,可是他也不能拿别人的前途和人身安全做赌注,于是他像上边递交了申请。

本来福老以为会受到那些人的刁难,可是没想到那些人居然没有出手阻拦,还大放绿灯。

本来福老还不理解,可是在见到秦风的高超医术,他就明白了那群人的想法,谁还没个头疼脑热。

何老当年还是御医,家庭成分更是复杂,为什么没有人对他出手,还不是害怕将来需要对方救命。

如此一来,今夜深夜进入核心区域、为敏感人物私下诊治的所有行为,尽数合规在册,不会留下任何隐患与把柄。

秦风心中了然,看向远处夜色里早已走远的福老背影,眼底多了几分敬佩和尊重。他不再迟疑,接过纸笔,端正坐在岗亭中,落笔工整,将今晚所见脉象、辨证结果、透天凉施针过程、前后两张药方、诊疗思路全部详细书写清楚。

写完记录,他随手将福老刚赠予自己的实木木盒放到桌旁。

盾目光落在木盒上,抬眼示意秦风打开查看。秦风心中也确实好奇,想知道能让福老珍藏这么多年的物件究竟是什么,当即伸手掀开木盒盖子。

盒盖开启的一瞬间,秦风与盾两人的眼神同时骤然一变,眼底瞬间闪过浓重的震惊,更是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幸好福老方才是在岗哨视野范围内亲手赠送,全程被盾和岗哨警卫看在眼里、全程见证,有据可查。若是私下送出、无人作证,今夜秦风带着这件东西,根本不可能顺利走出层层关卡。

木盒之内静静躺着一把手枪。

即便身处昏暗的岗亭灯下,也掩盖不住枪身精致考究的质感。这是一把柯尔特陆军单动M1873,也就是后世收藏界鼎鼎大名的“和平缔造者”。枪身布满原厂精细雕花纹路,线条流畅大气,雕花依旧保存完好,没有半点磨损的痕迹。最让人惊艳的是整枪一体式象牙握把,质地温润洁白,雕工细腻精美,一看这把枪的保养很到位。

这已经不单单是一把配枪,完全是一件极具收藏价值的艺术品,珍贵程度远超常人想象。

哪怕是常年接触特殊装备、见惯各类枪械的盾,此刻看着这把枪,眼底也忍不住泛起浓烈的精光,眼神里满是羡慕。

秦风见状,立刻抬手合上盒盖,牢牢扣紧。他看得出来,再多看两眼,盾怕是要动手抢。

看到秦风把盒子扣上,盾幽怨的老了秦风一眼。

随后秦风将写好的诊疗记录纸递还给盾。盾逐字逐句仔细核对一遍,确认内容完整、记录详细,这才郑重折叠整齐,装进专用文件袋封存收好,随后对着秦风正色道:“秦风同志,记录归档完毕,你们可以离开了。”

秦风微微点头示意,转身带着影一同离开岗亭,朝着最外层的大门走去。

两人脚步沉稳,即将走到最后一道哨卡大门时,一道身影忽然从路边昏暗的路灯阴影里走出,拦在两人前行的道路正中。

秦风和影同时停下脚步,抬眼看向来人。

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身高一米七上下,身上穿着一身版型怪异、明显经过私自修改的特训服,样式不伦不类,与周遭严肃规整的氛围格格不入。

年轻人眉眼桀骜,满脸不耐,站姿张扬,一眼就能看出,他根本不是自愿在这里等候,多半是受人吩咐,被迫在此拦人。

秦风语气平和,率先开口询问:“这位朋友,深夜拦路,不知有什么事?”

他之所以这般客气谦和,并非畏惧对方,而是心里有数。能在这片管控极严的深夜区域自由走动、独自滞留,无人盘问阻拦,足以证明对方的身份背景绝不简单,大概率是高干子弟,根基深厚,这样的人能不得罪,还是尽量别得罪。

谁知年轻人根本不领情,一脸傲慢,完全不接秦风的话,自顾自低头点燃一根香烟,动作刻意耍帅,慢悠悠吐出一口烟圈,语气轻蔑至极:“少跟我套近乎攀关系,我可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秦风闻言,没有半句争辩,神色淡然,直接抬脚迈步,绕开对方继续离开。

这一下,彻底把桀骜的年轻人整懵了。他本想着故意刁难、拿捏对方,等着秦风讨好,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半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无视自己抬腿就走。尤其是在他自小长大、家里人都宠爱,今天在自己家门口,被人给无视了,更是破天荒头一次。

看着秦风越走越远的背影,年轻人又急又恼,立刻出声呵斥:“姓秦的,你给我站住!再往前走,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秦风脚步未停,心里毫无波澜。这种从小娇生惯养、仗着家世横行的纨绔子弟,最是恃宠而骄,越是搭理他,他越是得寸进尺。最好的应对,就是彻底无视,任由他肆意张扬,今日的嚣张跋扈,终有一日会让他付出代价,就像后世说的,让他疯,让他狂,让他将来框框撞大墙。

年轻人见自己出声警告,被秦风直接无视,这下子彻底被激怒,心头怒火翻涌,再也按捺不住,快步冲上前,伸手就要去拉扯阻拦秦风。

没等秦风出手,身侧的影已然抢先一步上前,动作快如闪电。他抬手精准扣住年轻人伸来的手腕,手腕微微用力一拧一送。

只听一声轻响,年轻人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直接被一股巧劲带得腾空甩飞出去。

影拿捏的分寸极好,最后瞬间收力,留了余地,没让他狠狠摔在地上,来个狗啃泥,只是让他踉跄着狼狈站稳。

年轻人站稳身形,满脸难以置信,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外来人员,不仅敢无视他的警告,居然还敢当众对他动手!

滔天怒火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理智,他转头对着门口站岗的警卫厉声大喊:“你们看不见有人行凶吗?赶紧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可让他彻底崩溃的一幕出现了:门口荷枪实弹的警卫如同双耳失聪,一个个身姿挺拔站在原地,目不斜视,没有一个人转头看他,更无人上前理会他的叫嚣。

被当众无视、颜面尽失的年轻人,彻底昏了头,做出了今夜最愚蠢的举动。

他骤然抬手,从怀里飞快掏出一把手枪。

就在他掏枪的瞬间,原本纹丝不动的警卫全员瞬间爆动!

咔咔几声清脆的上膛声接连响起,数名警卫持枪快步合围,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这名年轻男子,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方才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年轻人,面对密密麻麻的枪口,瞬间浑身僵硬,理智瞬间回归,一股极致的恐惧席卷全身,双腿微微发软,险些站立不稳。警卫厉声喝令他放下枪械,他却早已吓得失神,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盾的身影悄无声息从他身后暗处快速奔出,动作干脆利落,上前一把夺下对方手中的枪,顺势一记利落的过肩摔,直接将年轻人重重控制按压在地,彻底锁死动作。

年轻人被按在地上,才回过神来,依旧仗着家世不甘示弱,张嘴就要报出家门来头:“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爷爷是许……”

话音未落,盾抬手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精准劈在他后颈。年轻人双眼一翻,瞬间直接晕死过去,彻底没了声响。

秦风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全然明白。盾刻意打断、打晕对方,并非是替对方隐瞒什么,而是回避敏感身份。有些高层家世,不能当众言说,更不能摆在明面上,这种事只能私下解决,避免生出不必要的风波。

他没有多问、没有多言,对着盾微微点头示意,一切尽在不言中。随后转身,带着影走出大门。

门外,福老的专用专车早已静静等候,司机端正坐在驾驶位,耐心等候。两人快步上车,车子平稳启动,缓缓驶离这片深夜的核心院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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