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第四枚古钱币
潘家园旧货市场，人声鼎沸，尘土与旧物的气息混杂在初冬干燥的空气里。摊位鳞次栉比，瓷器、玉器、铜钱、木雕、书画、旧书报……五花八门，真真假假，考验着每一位淘货人的眼力与运气。
莫天扬走走停停，在几个钱币摊前驻足良久，拿起一枚枚锈迹斑斑的古钱仔细感应，却大多如同顽石，根本没有前两枚古钱币带给他的感觉。
转过一个拐角，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摊位吸引了他的注意。摊主是个眯着眼打盹的干瘦老头，摊子上杂七杂八堆着些木器、石雕、缺角的砚台、蒙尘的座钟。吸引莫天扬地，是摊位边缘一尊被随意搁置、落满灰尘的佛像。
佛像高约尺余，雕的是释迦牟尼静坐说法相。工艺不算顶精细，甚至有些地方线条略显粗朴，但整体形态沉静雍容。
吸引莫天扬地，并非其艺术性，而是当他目光落及佛像时，胸前传来的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温热的“触动”。
他蹲下身，拿起佛像，入手沉重压手，木质致密坚硬，纹理若隐若现，虽被污垢覆盖，但细看之下，倒是有些年头的老料。
更关键的是，当他手指无意中拂过佛像底部一个不起眼的、似是为了调整重心而设的微凹处时，指尖传来一丝极其隐晦的、与木质截然不同的微凉金属触感，以及一缕几乎难以捕捉的、熟悉又陌生的锐利悸动！
这悸动极其微弱，若非他全神贯注，几乎无法察觉。但就是这一丝悸动，让他心头猛地一跳——这感觉，与他儿时触碰那枚蓝色古钱币时，有某种本质的相似！
他不动声色，翻看佛像其他部位，又掂了掂分量，看向摊主：“老板，这个怎么请？”
打盹的老头掀开眼皮瞥了一眼，懒洋洋道：“清末民初的老物件，黄花梨的，雕工还行。诚心要，给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
“三千！小伙子，不识货啊，看看这木质，这分量！”
莫天扬摇摇头，将佛像放回原处，语气平淡：“雕工普通，品相也差，脏得看不出本来面目了。木质是不错，但也就是块老料，值不了那么多。我最多出一千，买回去清理清理当个摆件。”
“一千？你开什么玩笑！至少两千五！”
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一千八百元成交。摊主嘟囔着“亏本了亏本了”，将佛像用旧报纸胡乱包了包递给莫天扬。莫天扬付了钱，拿起佛像，面色平静地离开摊位，仿佛只是买了个寻常旧物，心跳却微微加速。
他没有在市场继续逗留，迅速找了家相对安静的钟点房。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嘈杂。莫天扬深吸一口气，将旧报纸层层剥开，那尊蒙尘的佛像再次显露。他小心地将其放在桌上，先是仔细清理表面的灰尘污垢。
随着污垢褪去，木质本身温润的光泽和优美的纹理逐渐显现，那沉静的暗红色泽和独特的“鬼脸”纹，确属黄花梨无疑，且包浆自然，绝非新仿。
但他的注意力，全在佛像底部那个微凹处。他用随身带着的一根牙签，极其小心地探入凹处边缘缝隙。触感坚硬，确实是金属。他屏住呼吸，缓缓加大力道，同时用手指抵住佛像其他部位，防止损坏木质。
“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响动，凹处底部一块薄薄的、与木质颜色近乎一致的木板竟然向上弹起了一丝缝隙！这机关做得极其巧妙隐蔽，若非刻意探查且感知敏锐，根本发现不了。
莫天扬用指尖轻轻撬开那块活动木板，一个比拇指指甲盖略大的小小暗格露了出来。暗格底部，静静地躺着一枚古钱币。
这枚古钱币的颜色——并非寻常铜钱的青绿或暗红，而是一种沉淀的、内敛的暗金色！更让他血脉偾张的是，当他的目光接触到这枚暗金古钱时，灵泉空间深处，仿佛有一颗沉寂的心脏，骤然有力地搏动了一下！
和蓝色古钱币同类的金色钱币！
他强忍着立刻进入空间查看的冲动，小心翼翼地将这枚暗金古钱币取出，放在掌心。钱币触手温凉，沉甸甸的，带着岁月赋予的重量。那股独特的、引动空间共鸣的锐利气息，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
他将钱币紧紧握在手中，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凉与空间深处传来的阵阵悸动，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这一趟，来值了！不仅捡漏了一尊颇有年头的黄花梨佛像，更找到了梦寐以求的、疑似同源的第四枚古钱币！而且是代表“金”的暗金色！
他几乎可以预见，当这枚金色古钱币进入灵泉空间，必将引发又一次未知的、可能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震动。还是楚婧雅的号码。
“天扬，神了！真是神了！”楚婧雅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劫后余生般的激动与哽咽，语速快得几乎有些语无伦次，“昨天后半夜，若曦的情况突然急转直下，呼吸衰竭，指标全线崩溃……医院，医院都下了病危通知！颜爷爷当时……当时眼睛都红了，力排众议，几乎是用命令的方式，让主治医生用了你留下的药水和一点蜂蜜……”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平复翻涌的情绪：“结果……就在今天上午，奇迹真的出现了！若曦的指标稳住了，颅内压降了，血氧也回来了！主治医生刚刚宣布，她已经脱离了最危险的急性期！虽然还在ICU观察，但……但最危险的一关，算是闯过来了！天扬，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莫天扬一直紧绷的心弦，在听到“脱离了危险期”这几个字时，终于“铮”的一声松弛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夹杂着后怕的寒意涌遍全身。他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仿佛将积压在胸口的巨石挪开了一丝缝隙。
“太好了……婧雅，这真是太好了。”他的声音有些发干，却透着由衷的欣慰，“你现在在哪里？还好吗？”
“我在颜爷爷的老宅这边。听颜爷爷说，你昨天也在这里，后来有事离开了？”楚婧雅的语气带着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你现在在哪儿？颜爷爷……他很想见你，当面向你道谢，而且，若曦那边后续可能还需要……你的帮助。”
莫天扬心头微动。颜向军想见他，这在意料之中。那些药水发挥了关键作用，证明了价值，也必然引来了更深的关注和需求。
“我在潘家园这边转呢。我这就回去。”
挂了电话，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莫天扬的视线重新落回掌心。
那枚暗金色的古钱币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泛着一种内敛而神秘的光泽，握在手中，能清晰地感觉到灵泉空间深处传来的、一阵强过一阵的、近乎渴望的共鸣与悸动。这枚古钱币，必然与空间有着极深的渊源，其内蕴藏的力量，恐怕远超之前的蓝、绿、黄三枚。
必须尽快让它与空间融合！但此刻身处这临时租用的钟点房，安全性和私密性都无从谈起。空间融合可能引发的异象，绝非此地所能遮掩。
心念电转间，莫天扬已有了决断。他迅速从灵泉空间中，再次取出三个早已准备好的瓶子，里面是药草调制灵泉水，又拿出三个罐金疮药。
他将这些新拿出的药物仔细放入随身背包。这足以应付颜若曦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巩固所需，也能适当解释他“离开”期间可能的“准备”。
接着，他的目光投向桌上那尊清理后显得古朴沉静的黄花梨佛像。百年黄花梨，虽是珍贵的木材，佛像本身也有些年头和工艺价值。
但在如今的莫天扬眼中，其最大的意义，或许在于它是那枚金色古钱币的“载体”，见证了某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而作为木材，它或许能在灵泉空间那片不断扩张的土地上，孕育出新的可能——比如，一棵属于灵泉空间的、蕴含独特灵韵的黄花梨树苗？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意念集中，手掌轻轻拂过佛像。下一刻，那尊尺余高的佛像便如同水纹荡漾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桌面上，下一刻，已安然出现在灵泉空间内一片预留的空地之上。空间的灵气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仿佛在欢迎这承载着岁月与机缘的“新成员”。
处理完这些，莫天扬再次检查了一下背包和周身，将古钱币装到一个塑料盒子放进灵泉空间，确保没有遗漏。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简陋的钟点房，背起行囊，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炎炎烈日下，车流如织。莫天扬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颜家老宅所在的地址。车子汇入璀璨的车河，朝着那个交织着显赫、危机、感激与未知的深宅大院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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