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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袁本初痛斥吴蜀王


当今天子的那份诏书,如一道天雷,硬生生的将云梦学宫,给劈成了两半。

一夜之间,昔日同窗,便如楚河汉界,壁垒分明。

来自吴、蜀二地的学子,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愤怒与屈辱;

而来自北方中原的士子,则多是缄默,神情复杂,其中既有对天子的敬畏,也有对大汉未来的忧惧。

云乾的“天”字号舍院内。

张飞在屋中来回踱步,沉重的身躯将木质地板踩得“吱呀”作响。

他数次张口,想将胸中的万千咒骂发泄出来,却最终只是用拳重重砸在自己腿上,化为一声闷响。

榻上,关羽正襟危坐,手中拿着一块白麻布,正缓慢地擦拭着一柄长刀。

刀身映着窗外晦暗天光,泛起一道幽冷的青芒,一如他半阖的丹凤眼底,那抹深不见底的寒意。

云乾则呆坐在木案前。

他的面前,一本医书摊开许久,书页却未曾翻动。

曹孟德那句“当信义不存,所余者,唯实力而已。”,如钟磬在他耳边反复轰鸣。

每当念及此处,他眼前便浮现出乱世流离之景,仿佛已看到无数生民沦为蝼蚁。

刘备则负手立于窗前,身形不动如山,凝望着铅灰色的天空,一言不发。

“大哥……”

云乾终是忍耐不住,轻声唤道。

刘备缓缓回身,那张素来温和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疲惫。

他嘴角牵动,似是想笑,却比哭还难看:“四弟,我无事。”

“我只是在想,太祖高皇帝,世祖光武皇帝,宪宗孝德皇帝……”

“我各位刘氏列祖列宗,若泉下有知,见今日之诏,该是何等痛心疾首……”

刘备话音未落,房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一名与几人相熟的学子踉跄闯入,面色涨红,语气又急又怒。

“玄德兄!袁本初……他正在稷下堂集会,召集诸生,言说要……声讨吴、蜀二王!”

“什么?!”

张飞那双豹眼霍然圆睁,“那个花拳绣腿的草包,竟敢如此!俺这就去撕了他们的嘴!”

“三弟!”

刘备低喝一声,一把按住他暴起的肩膀。

关羽擦刀的动作,亦戛然而止。

他缓缓抬首,丹凤眼眯成一条寒光凛冽的线。

“走,去看看。”

……

稷下堂。

这座象征“兼容并包”的殿堂,今日却被一种狂热的对立气氛所充斥。

数千学子汇聚于此,却泾渭分明。

高台之下,数百名身着玄色儒服、头戴高冠的北方士子占据了最前方的区域,他们神情肃然,脊背挺直。

这些人,大多出身北方世家,自幼饱读儒家经典,对君臣纲常、华夷之辨的信奉,早已深入骨髓。

在他们身后及两侧,则是更多神情各异的学子。

而其中来自江东与巴蜀的学子,人人面带怒色。

刘备四人立于阶梯高处,俯瞰着这片沸腾的人海。

“大哥,你看,”

云乾压低了声音,朝高台之上微一颔首,“袁绍身边那二人,是审配与逢纪。”

“听闻,审配善谋,逢纪多智,此二人在学宫中,一向被袁绍引为股肱。”

刘备的目光,却并看向那审配、逢纪二人,而是落在了前排为首的一名青年学子身上。

那人年齿稍长,面容清癯,一部短髯修剪整齐。

他正襟危坐,虽是学子,却自有一股宗师气度,在他周围,众士子皆以他为中心。

“孔融,孔文举。”

刘备低声道,语气凝重了三分,“孔圣之后,虽只是学子,但在学宫中却早被视为士林领袖。”

“有他在此为袁绍张目,今日之势,怕是……再难挽回了。”

“咚——”

钟声响起,堂内霎时针落可闻。

袁绍,在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缓步登台。

他今日未着锦衣,而是一身与孔融等人相同的玄色儒服,神情庄重,带着一股迫人的肃杀之气。

袁绍登台后未看台下,而是先对着穹顶那片浩瀚星图,长揖及地。

礼毕,方才面对下方诸生。

袁绍其声不高,却如金石之音,清晰地传遍殿内每一个角落。

“诸君!”

“绍今日立于此,非为一家之私,乃为我大汉四百年之体统,为我华夏万里之江山!”

袁绍开篇之言,便已有雷霆万钧之势。

袁绍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似有无形之力,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陛下诏书传檄天下,天下人莫不为之震动。”

“绍初闻之,亦与诸君一般,夜不能寐。”

“然,绍所思者,非是律法条文,亦非钱粮得失。”

“而是我等,身为汉臣,食汉禄,读汉书,究竟当以何为本!”

袁绍稍作停顿后,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

“《孝经》有云:君者,人之本也!

“董子亦言:君为臣纲!此等,天经地义之事!乃我大汉之基石!”

“然,今之吴、蜀二王,名为汉臣,实为何物?”

袁绍猛然转身,手臂如剑,遥指东南与西南,声若奔雷!

“昔日,世祖皇帝念百姓疲敝,特许其便宜行事,设为藩篱,以卫中国,此何等浩荡天恩!”

“而彼辈又是如何回报,此等浩荡天恩?”

“彼辈坐拥江南、巴蜀丰腴之地,富可敌国!”

“却坐视我北疆戍边将士,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彼辈却在建业、成都,大兴宫室,夜夜笙歌!”

“彼辈所设官署,治下之民,只知有吴王、蜀王,不知有洛阳天子!此,与自立为国何异?!”

袁绍一字一顿,声嘶力竭:“此非我大汉藩王,此乃我大汉国贼耳!”

“国贼!”

台下,一名北方士子振臂高呼。

“国贼!”

台下吼声立刻连成一片。

张飞在一旁气得须发皆张,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放他娘的狗屁!”

袁绍抬手,虚按了一下,堂内复归安静。

他脸上露出一丝悲悯,缓缓说道:“绍知,有人言,陛下此诏,有违《新汉律》。绍,不否认。”

袁绍坦然的态度,让许多原本心存疑虑的学子,也不由得凝神倾听。

“然,诸君试想,《新汉律》之根本为何?”

“是为强我大汉,安我社稷!”

“如今,律法反成国贼行割据之基,此,岂是宪宗立法之本意?”

“譬如良医,见人身有恶疮,若惧割肉之痛而姑息,终将使其身死!”

“陛下此举,正是割疮救命!虽有阵痛,却是为救我大汉!此乃正道!”

“至于臣道,又当如何?”

袁绍的目光变得锐利,“君有过,臣当谏!以头抢地,以死相谏,此方为忠臣!”

“若君有失,臣非但不思匡正,反拥兵自重,心怀怨望,此乃取乱之道,是为不臣!”

“今日,陛下行霹雳手段,不过收其财权,以济国用。”

“吴、蜀二王若尚存半分臣子忠心,便当叩首谢恩,奉还财权,再上书陈情。”

“此,方是人臣之礼!”

袁绍向前一步,声音如铁:“若彼辈胆敢以此为借口,抗拒皇命,那便坐实了反叛之心!”

“其心可诛,其罪当昭于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好!”

一声清朗赞叹,如平地惊雷。

台下的孔融,此刻长身而起,抚掌赞叹:“本初此言,深得大义!”

“正君臣,辨上下,存亡继绝,此正是吾辈之责!”

孔融环视众人,振臂高呼:“古人尊王攘夷!”

“今日,我等亦当如是!”

“凡不奉洛阳正朔者,皆是夷狄!”

“当共讨之!”

“尊王攘夷!共讨国贼!”

“尊王攘夷!共讨国贼!”

在孔融的带动下,那数百名北方士子彻底陷入了癫狂,他们齐声高呼,声浪如潮,席卷了整座稷下堂。

在这片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中,刘备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他眼中的痛苦已然不见,只剩下清明与决绝。

他不再注视高台上意气风发的袁绍,也不再看那些狂热的人群。

而是转过身,对身边的三个兄弟,说道:

“我们走。”

四人默默转身,逆着那股狂热的人潮,向堂外走去。

他们的背影,在喧嚣之中,显得孤单,却挺拔如松。

行至门口,刺眼的阳光落在身上。

刘备停下脚步,声音低沉,却清晰无比。

“他口中的‘大汉’,是帝王与世家的大汉。”

“他口中的‘体统’,是弃万民于不顾的体统。”

“他要攘的‘夷’,是我大汉千万同说汉话、同写汉字的袍泽兄弟。”

刘备深吸一口气,迎着光,一字一顿说道。

“这不是我的道。”

“这,亦不该是大汉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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