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胡善祥42
胡善祥突然被禁足了。
流言蜚语四起,人人都揣测是不是皇后触怒龙颜,失了帝王恩宠。
消息传到慈宁宫,太后听闻后,先是一惊,随即了然,只当是那日孙氏之事败露,朱瞻基终于看清胡善祥蛇蝎心肠,对她彻底厌弃。
她心中暗喜,当即收拾一番,摆驾前往乾清宫,打算借机提起选秀之事,为朱瞻基遴选新的妃嫔。
可太后带着宫人浩浩荡荡赶到乾清宫,却被御前太监拦在殿外。
“太后娘娘恕罪,陛下不在乾清宫。”
“不在?”太后眉头紧锁,面露不悦,“陛下如今不处理朝政,会去何处?”
“陛下……一早就去了坤宁宫。”太监低着头,战战兢兢地回道。
这话一出,太后瞬间僵在原地,脸色又气又恼,满是不可置信。
他明明下旨禁足了胡善祥,明明该对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厌恶至极,可转头却依旧守在坤宁宫,半步不离!
太后气得胸口发闷,指尖微微颤抖,终究是无奈又愤恨,挥了挥手,转身拂袖离去。
“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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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坤宁宫内,殿门紧闭,宫人皆被遣退在外,一片静谧。
暖榻之上,朱瞻基将胡善祥牢牢禁锢在自己与软榻之间,将人圈在方寸之地。
他低头,不由分说地吻上她的唇,极尽缠绵。
胡善祥挣扎不得,只能任由他动作,直到脖颈处传来一阵刺痛。
朱瞻基失控地轻咬下去,留下刺眼的红痕,尖锐的痛感瞬间袭来。
她猛地偏头,积攒的怒意涌上心头,抬手便朝着朱瞻基的脸颊,狠狠甩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殿内响起,朱瞻基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她,眼底翻涌着猩红的偏执。
不等她再次反抗,便伸手牢牢攥住她的双手,径直举过头顶,死死压在软榻之上。
胡善祥抬眸,眼底满是怒意与嘲讽,厉声开口:“朱瞻基,你是狗吗?非要这般咬着不放,是想咬死我?”
朱瞻基看着她泛红的眼角,指尖轻轻摩挲着方才咬过的痕迹,哑声问道:“很疼?”
“你说呢?”胡善祥挣扎着,语气满是不耐,“有本事你试试这般痛楚!”
“再疼,你也得忍着。”
朱瞻基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这点皮肉之苦,连朕心口疼痛的万分之一都不及。”
“你带给朕的背叛、欺骗、算计,让朕夜夜难安,痛不欲生,这点疼,不过是你该还的。”
他再次低头,贴着她的脖颈,动作却依旧带着偏执的占有,只是力道轻了几分……
胡善祥醒来时,浑身酸痛得像是被生生拆开重组过一般。
身旁的朱瞻基却早已整装妥当,一身常服,神清气爽,半点看不出早上的失控与狼狈,反倒眼底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正支着肘,静静看着她。
“醒了?”他声音低沉悦耳,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碎发,“起身用膳吧。”
胡善祥偏过头,语气又冷又懒:“不想吃。”
朱瞻基也不恼,只是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淡淡开口:“你若是不吃,朕即刻让人把孙氏从别院接回宫,安置在就近的宫殿里。”
胡善祥猛地睁眼。
朱瞻基只当没看见她眼底的怒意,径自唤宫人传膳,姿态悠哉,一副吃定了她的模样。
胡善祥最终沉着脸让银环等人上前伺候,起身梳洗更衣。
等放下碗筷,她抬眼瞥他:“陛下怎么还不走?朝政不用打理了?”
朱瞻基起身走到她面前:“既然皇后贤德,那朕就听皇后的,朕晚些再来看你。”
话音落下,他俯身扣住她的后脑,不由分说地深深吻了下去。
力道强势又缠人,直吻得胡善祥呼吸不畅,胸口发闷,几乎要喘不过气。
直到她微微挣扎,朱瞻基才松开手,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眼底笑意深邃。
“乖乖待着,等朕回来。”
说完,他才转身,大步离开了坤宁宫。
殿门合上,胡善祥抚着发烫的唇,望着空荡荡的殿内,咬牙低咒一声,眼底却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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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慈宁宫的宫人奉了太后之命,来到坤宁宫门前,恭敬却强硬地请胡善祥前往慈宁宫觐见。
胡善祥正慵懒地倚在贵妃椅上,指尖捻着一颗蜜饯,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本宫如今被陛下下旨禁足坤宁宫,无旨不得踏出宫门半步,怕是不能遵太后旨意。”
“若是太后执意要见本宫,不如劳烦太后亲自去乾清宫找陛下,只要陛下松口,本宫自然听命。”
宫人不敢多言,连忙回去将原话回禀给太后。
太后坐在慈宁宫内,听完宫人的回话,脸色铁青。
她当即带着一众嬷嬷宫女,怒气冲冲地直奔坤宁宫,定要好好教训这个目无尊上的女人。
坤宁宫殿门被猛地推开,太后带着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也不落座,直接指着胡善祥,厉声呵斥。
“胡氏,你可知罪!”
胡善祥慢悠悠地从贵妃椅上起身,微微俯身,行了个不咸不淡的礼,语气毫无恭敬:“臣妾不知,还请太后明示。”
“你如今被陛下禁足,足以说明陛下早已对你厌恶至极,你这皇后之位,本就名不正言不顺!”太后盯着她,语气凌厉,“识相的,就立刻写下请辞奏折,主动辞去皇后之位,哀家还能留你几分体面!”
胡善祥听完,非但不惧,反倒仰头笑了起来,笑声肆意张扬,满是不屑。
“请辞后位?”
她上前一步,直视着太后,“母后尽管去跟陛下说。只要陛下下旨废了我,我绝无二话。可若是陛下不肯废我,往后母后就别在我面前说这些废话,徒惹人厌烦。”
“你!你简直嚣张跋扈!目无尊上!”太后被她气得浑身发颤。
“嚣张?我便嚣张,你又能拿我怎样?”
胡善祥眉眼微挑,妩媚明艳的脸上满是无所顾忌的疯劲。
太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她的手都在发抖。
“胡家教出你这般不知礼数、心狠手辣的女儿,先帝更是看错了眼,当初才会选你做太孙妃,你连孙氏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既然母后这么喜欢孙氏,这么惦记她,”胡善祥步步紧逼,语气冰冷,“不如母后直接搬去别院,陪着孙氏,倒也遂了心愿。”
“放肆!”太后怒声呵斥,“你是什么身份,竟敢如此跟哀家说话!以下犯上,毫无规矩!”
话音未落,众人只看见一道寒光闪过。
胡善祥猛地从衣袖中拔出一柄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对着自己,动作干脆又疯狂。
太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往后躲了好几步。
身边的嬷嬷宫女瞬间围了上来,死死挡在太后身前,惊慌失措地大喊:“护驾!皇后要杀太后了!”
银环等人也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几步,满眼担忧地看着胡善祥,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急得眼眶都红了。
胡善祥握着匕首,贴在自己脖颈边,脸上却带着疯癫又肆意的笑。
“太后不是看我不顺眼吗?不是一心想让我死吗?不如,太后现在直接给我一个痛快,杀了我,一了百了,岂不是更好?”
她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反倒满是破罐破摔的疯劲,吓得太后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太后从未见过这般不要命、疯魔至极的人。
看着她手中的匕首,吓得魂都快没了,哪里还敢再多说一句,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你疯了!哀家……哀家不与你计较!”
太后迅速就带着一众宫人,匆匆离开了坤宁宫,生怕晚一步,胡善祥就真的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直到太后一行人彻底走远,银环等人连忙冲上前,小心翼翼地劝着,慢慢从胡善祥手中拿过那把匕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娘娘!您可算吓死奴婢了,您没事吧?”
胡善祥全然没了方才的疯劲,一脸淡定地转身,慵懒地躺回柔软的贵妃椅上,语气随意:“我能有什么事?”
“那个老太婆,以为先帝去世、杀了郭贵妃,她身体好转了,就敢来我面前摆太后的谱。看来以前还是让她过得太轻松了,居然还能好好活着。”
银环站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不敢听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只能低着头,默默伺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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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半个时辰,暗卫便将坤宁宫的事,一字不差禀报给了朱瞻基。
朱瞻基正在御书房处理朝政,当即匆匆处理完剩余要务,立刻起身直奔慈宁宫。
慈宁宫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太后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憔悴。
原本因郭贵妃离世、坐稳太后之位才好转些许的身子,经胡善祥这般疯癫一吓,直接气病卧床,正被嬷嬷们围着喂药,喝一口便咳嗽半天,状态极差。
听见脚步声,太后睁眼看到是朱瞻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半点好脸色。
“陛下还知道来哀家这里?怕是来替坤宁宫那个毒妇,向哀家兴师问罪的吧!”
朱瞻基站在床边,神色平静,“她不是毒妇,是朕的皇后,是大明朝的中宫,母后往后,莫要再这般称呼她。”
“你还护着她!”太后猛地挣扎着坐起身,气得胸口发闷,厉声喊道,“你可知她今日在坤宁宫,当着哀家的面拔出匕首,是要弑杀哀家!她要杀你的生母,你居然还这般维护她!”
朱瞻基眉梢微挑,语气淡然,一眼戳破真相:“暗卫回禀,皇后是持刀对着自己,是逼母后动手杀她,并非是要弑杀母后,母后何必混淆是非。”
“她在哀家面前拔刀,就是大逆不道,就是心存杀意!”太后胡搅蛮缠,满脸委屈又愤怒。
朱瞻基懒得再与她争辩。
“父皇驾崩,郭贵妃殉葬后,母后身子本就好转了几分,朕本想让你在慈宁宫安心颐养天年,不过问后宫琐事,可如今看来,这皇宫里的纷争,反倒让你的身子愈发不济。”
“朕已经安排妥当,皇家别院山清水秀,环境清幽,适合静养身体,母后明日便启程,前往别院安心休养吧。”
太后闻言,脸色骤变,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你要把哀家赶走?哀家是你的生母,是大明朝的太后,你竟敢把哀家赶出皇宫!”
“朕从未想过赶走母后。”
朱瞻基垂眸看着她,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只是这慈宁宫、这皇宫,不适合母后养老,常年郁结于心,身子才会反复抱恙。别院清静,况且你心心念念的孙氏,也在那里静养,有她陪着母后,母后心情想必会舒畅许多,身子也能早日痊愈。”
话落,朱瞻基不再多看太后一眼,转身便朝着殿外走去。
“朱瞻基!你给我回来!你不能这么对我!”
太后在身后声嘶力竭地呼喊,又气又急,泪水直流,可朱瞻基脚步没有半分停顿,径直离开了慈宁宫,半点情面都未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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