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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陈知画70


康熙五十一年,病榻上的康熙形容枯槁,面色蜡黄。

往日睥睨天下的锐气,早已被病痛磨得荡然无存。

胤礽端着一碗熬得浓稠的汤药,缓步走到榻前。

刚要俯身将药递到康熙手边,殿门忽然被人推开。

胤禔一身戎装,腰间佩剑寒光凛凛,脚步踏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康熙浑浊的眼珠猛地一缩,缓缓转动目光,从胤禔的甲胄扫到胤礽沉静的侧脸,心头骤然清明。

他张了张干裂的嘴唇,“你们……你们是要反?”

胤禔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病榻上苟延残喘的康熙,眼底翻涌着三十多年积压的怨怼,字字如刀。

“反?皇阿玛,今日这般境地,难道不是您一手促成的吗?您难道不期望看到这一天?”

“三十多年了!儿臣是长子,文韬武略哪一样输于人?可您眼里从来只有他!他是太子,是您心尖上的保成,我呢?我在您眼里,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棋子,是制衡他的工具!我领兵驻守边疆,浴血奋战,换来的是什么?是您的猜忌,是您的冷落,是您一句轻飘飘的‘心性浮躁’!这些年的委屈,您何曾听过一句?”

康熙的目光掠过胤禔,死死盯住胤礽,枯瘦的手紧紧抓住锦被。

“保成……朕的皇位,终究是要传给你的,你何必急在这一时?何必……”

“传给我?”

胤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出声,笑声里却满是悲凉与愤懑。

“皇阿玛,您当真以为,儿臣还稀罕这个太子位吗?”

他将手中的药碗重重搁在床头的小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您封胤禛为雍亲王,封胤禩为廉亲王,封胤祯为恂郡王。您做这些,难道不是为了用他们来打压我,打压胤禔吗?”

“您给了我太子位,给了我三十年的希望,却又时时刻刻猜忌我、打压我!普天之下,可有哪个太子做了三十多年,还日日活在您的猜忌之下?”

“您今日夸我一句‘贤明’,明日便能因一件小事将我斥责得一无是处。您今日许我监国理政,明日便能收回所有权力,将我困在这毓庆宫里,如笼中之鸟!我变成今日这般模样,全是您的错!”

康熙看着他眼中从未有过的恨意,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滚落,浸湿了枕巾。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胤礽的衣袖,却连抬臂的力气都没有。

“保成……保成……你恨阿玛……你居然一直都恨阿玛……”

“难道我不该恨吗?”

胤礽的声音陡然拔高,又骤然低落,带着无尽的疲惫与苍凉。

“儿臣对您一片赤子之心的时候,您在想什么?您在想,这个儿子羽翼渐丰,会不会有朝一日夺了您的权,篡了您的皇位!可儿臣的一切,都是您给的啊!您要拿走,尽管拿去就是了!”

“当年儿臣要娶知画为妻,何尝不是存了私心?那时儿臣便想,若您同意的代价是让儿臣不做太子,儿臣便做个闲散王爷,远离这朝堂纷争,与她相守一生。可您呢?您不肯!您要我继续做这个太子,要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

“皇阿玛,您告诉儿臣,这权势,当真能迷惑人的心智,能让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吗?能让父子不再是父子,君臣不再是君臣吗?”

病榻上的康熙张着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有泪水无声地流淌,浸湿了大片枕褥。

胤禔立在一旁,看着这对反目的父子,眼底闪过一丝快意,又迅速被浓重的阴翳覆盖。

乾清宫内,烛火摇曳,映着三人各怀心思的脸。

三十多年的父子情分,君臣道义,终究在这场逼宫的寒风里,碎得彻底。

殿内死寂,只有康熙粗重的喘息声。

胤礽直起身,看着病榻上奄奄一息的康熙,眼底的恨意渐渐褪去,只剩一片麻木的疲惫。

他俯身,目光落在康熙枯瘦的脸上。

“皇阿玛,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写一道禅位诏书吧,传位于我。”

康熙猛地睁大眼睛,死死盯着胤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不……朕不写……你休想……”

胤禔上前一步,手按在佩剑的剑柄上,金属相触的轻响,在这死寂的殿内格外清晰。

他冷笑一声,“皇阿玛,事到如今,由不得您了。”

胤礽却没再看康熙,转身朝着龙案走去。

案上早已摆着一道写好的诏书,字迹工整,措辞严谨,正是禅位的旨意。

他抬手,从龙案的暗格里取出那方象征着皇权的玉玺。

“皇阿玛不肯写,儿臣便替皇阿玛写好了。”

胤礽蘸了朱砂,将玉玺稳稳地盖在诏书的落款处,鲜红的印记落定,彻底敲定了这场逼宫的结局。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看向瘫在病榻上的康熙。

“这玉玺,您握了大半辈子,也该换个人了。”

康熙看着那方鲜红的玉玺印记,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腥甜涌上喉头,猛地咳出一口血,溅在明黄的锦被上,触目惊心。

他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胤礽收起诏书。

“皇阿玛放心,等儿臣继位之后,定不会成为像您一样的君主。不会猜忌手足,不会磋磨亲子,更不会让这紫禁城,再变成囚笼。”

“紫禁城的喧嚣,于您的病体无益。即日起,您便搬去畅春园静养吧,那儿清静,适合颐养天年。”

康熙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想怒斥,想反抗,想撕碎那道诏书。

可如今他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翁,成王败寇,由不得他不点头。

他死死咬着牙,终是无力地垂落了眼睑。



禅位诏书传至各王府时,府邸内外皆是一片哗然。

胤禛喃喃自语,“不可能……绝不可能……”

这些年康熙对他屡屡重用,将诸多棘手政务交予他手,对胤礽却是百般苛责打压。

他笃定这皇位终究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何曾想过会是这般结局?

太和殿内,明黄的御座之上,胤礽一身衮龙袍,端坐其上。

阶下,胤禔一身戎装,立在御座之侧,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阶下站着的一众皇子,气势逼人。

众阿哥踏入殿门的那一刻,皆是心头一震,目光死死锁在御座上的胤礽身上,满是错愕。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胤祯,他往前一步,厉声质问:“皇阿玛怎会突然禅位?此事定然有诈!”

话音未落,胤禔便冷笑一声,声音掷地有声,“十四弟,莫不是手里握了几分兵权,便觉得自己有底气了?在本王面前,你这点伎俩,还不够格。”

胤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噎得哑口无言,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终是悻悻地退了回去,不敢再言。

胤禩上前一步,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躬身行礼道:“臣弟恳请见皇阿玛一面,当面确认禅位之事,方能心安。”

胤礽抬眸看他,语气淡漠,“皇阿玛病重,至今仍在昏睡,太医说需静养,不宜见人。禅位圣旨在此,玉玺印记分明,还有何可置疑的?”

他话音刚落,胤禛便沉声开口:“谁能证明这道圣旨,是皇阿玛的本意?”

胤礽闻言,忽然低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讥诮,“圣旨还能伪造?四弟莫不是对此道,颇有经验?”

胤禛脸色骤变,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胤礽的目光陡然锐利,直直看向他。

“你觉得这皇位该是你的,四弟?是谁告诉你的?是不是那个已经死了的马尔泰若曦?”

胤禛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震惊,死死盯住胤礽。

“你想纳她为妾,”胤礽缓缓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不过是看出她言行举止异于常人,认定她是个变数,能为你所用,助你夺嫡。可你忘了,这不是什么史书上写定的时代,没有什么既定的结局,真正的历史,从来都是由胜者来书写!”

话音落,他猛地一拍御座扶手,厉声喝道:“来人!”

殿外侍卫应声而入,甲胄铿锵。

“胤禛意图谋反,质疑圣旨,罪证确凿,即刻拿下!”

侍卫们应声上前,胤禛尚在震惊之中,便被死死按住,他挣扎着怒吼:“胤礽!你敢!”

胤祥见状,心头一急,连忙上前一步,高声道:“太子爷!四哥绝无反心!定是误会!”

胤礽看都未看他一眼,冷声道:“胤祥与胤禛同谋,一并拿下,同罪论处!”

侍卫们毫不留情,将胤祥也按倒在地,与胤禛一同押在阶下。

处置完二人,胤礽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剩下的皇子。

“其他人呢?还有谁有异议?”

死寂无声。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胤禟,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叩在金砖之上,声音洪亮。

“臣弟胤禟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胤䄉惊得浑身一颤,看着胤禟俯首称臣的模样,回过神来,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跟着扑通跪下。

“臣弟胤䄉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了二人带头,胤祺、胤祉等人对视一眼,终究是躬身跪地,高呼万岁。

胤祯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俯身跪地。

胤禩沉默片刻,也敛去眼底所有情绪,跟着跪下,口中高呼万岁。

最后,殿内只剩下胤禛与胤祥两人,依旧倔强地不肯低头。

胤禔上前一步,冷声喝道:“怎么?还想抗旨不成?”

侍卫们手上用力,死死按着二人的肩膀,胤禛与胤祥被迫屈膝,重重跪在地上,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懑,却终究是无力回天。

胤礽端坐御座,看着阶下俯首称臣的一众兄弟,眼底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寂。

属于他的时代,终究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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