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三国:第一革命集团军 > 第620章 渡口易主

第620章 渡口易主


轰——!

整座石屋都跳了一下。

门外刚扑上来的火光,被一股更大的震响硬生生压了下去。

石满仓耳朵里嗡嗡乱响,肩膀顶着木箱,整个人差点被震得跪下。

王二麻子也懵了半息。

“啥玩意儿?”

又是一声。

轰!

这次更近。

石屋外头传来一片惨叫。

紧接着,火把乱晃,脚步声疯了一样往后退。

有人用胡语大喊。

有人用汉话尖叫。

“江上!”

“江上有铁炮!”

“船!大船来了!”

石满仓猛地抬头。

铁炮?

娘的。

终于来了!

他一把推开堵住窗缝的破木板,眯着眼往外看。

黑夜尽头,江面上火光冲天。

一艘艘赤曦水师战船压着浪头推进,船头喷出刺眼火焰。

炮声一响,渡口正面的木栅、拒马、箭楼,像纸糊的一样炸开。

石满仓看得喉咙发干。

这哪是打仗。

这是老天爷抡锤砸烂狗窝。

王二麻子挤过来,只看了一眼,嘴就咧到了耳根。

“哈哈!”

“孙将军动手了!”

“咱没白撑!”

外头敌兵彻底乱了。

刚才还要烧门的人,这会儿连火油罐都不要了,扭头就跑。

可跑不掉。

正面传来密集枪声。

砰砰砰砰!

赤曦军的火枪队已经从渡口北侧压进来。

军号声撕开夜色。

“缴械不杀!”

“抱头蹲下!”

“反抗者,当场击毙!”

那声音整齐得吓人。

跟哈比卜手下那些杂乱叫骂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石满仓心头一松,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可他马上又爬起来。

“不对。”

王二麻子回头。

“啥不对?”

石满仓抓起刺刀。

“哈比卜还没死。”

“那狗东西肯定要跑!”

话音刚落,外头果然响起哈比卜破了音的吼声。

“挡住!”

“都给我挡住!”

“亲兵跟我走!”

王二麻子脸色一变。

“他要溜?”

石满仓咬牙。

“他不溜,等着公审啊?”

黑娃抱着麻袋站起来。

“班副,账在。”

石满仓指着墙角。

“你别乱动。”

“谁来抢,你就用屁股压死它。”

黑娃愣了一下。

“啊?”

王二麻子骂道:“听令就行,别问姿势!”

石满仓一把拉开门后的木箱。

外头烟还没散尽。

刚才堆在门口的柴火被炮震掀翻一半,几个敌兵躺在地上哀嚎。

石满仓探头看了一眼。

左侧是混乱的内宅。

右侧通向码头。

哈比卜那肥大的身影,正带着十几个亲兵往水门方向跑。

他身上披着狐皮短袍,手里还攥着一只小木匣。

跑得满脸横肉乱颤。

王二麻子看得眼睛一瞪。

“狗东西还想带私库跑!”

石满仓提刀就要追。

黑娃急了。

“账咋办?”

石满仓脚步一顿。

对。

账才是命根子。

这时候追哈比卜,万一屋里再钻进来几个漏网的,把账抢了,那就完犊子。

他硬生生把脚收回来。

“守屋!”

“先守账!”

王二麻子看向外头,急得直跺脚。

“可那狗东西跑了怎么办?”

石满仓咬着牙。

“有大军。”

“他跑不了。”

像是专门回应他这句话。

渡口西侧忽然爆出一阵更大的喊声。

“开水门!”

“砸锁!”

“迎赤曦军!”

石满仓猛地看过去。

只见一群衣衫破烂的杂役和苦工,从柴棚后头冲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的不是刀枪。

是木槌,是铁钩,是扁担,是撬棍。

最前头一个瘦汉子满脸是血,一边跑一边吼。

“兄弟们!”

“哈比卜要烧死咱们!”

“现在不反,等着下锅吗?”

“砸门!”

“迎大军!”

一锤下去,水门铁链火星四溅。

第二锤,锁头裂开。

第三锤,十几个人一起扑上去,连门带栓往外硬推。

哈比卜看见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炸了。

“混账!”

“你们敢反我?”

那瘦汉子回头啐了一口。

“反的就是你!”

“老子给你扛了三年船,饷银没见一个铜板,鞭子吃了三百条!”

“今天这门,老子开定了!”

杂役们像疯了一样砸。

铁链终于断开。

水门轰的一声被推开。

江风倒灌。

外头赤曦军冲锋舟一艘接一艘贴岸。

第一批战士端枪跃下,队形散开,枪口平举。

“放下武器!”

“抱头!”

“趴下!”

哈比卜的守兵本来就被炮声炸破了胆。

现在后门又被自己人打开,整条防线当场碎了。

有人扔枪。

有人跪地。

有人干脆转身抱着头趴在泥里。

旧税楼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亲兵,这会儿一个个像被抽了骨头。

孙策率先踏上渡口石阶。

他披着短甲,肩上还沾着江水,眼神冷得像刀。

“控制税楼。”

“封住码头。”

“哈比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赤曦军战士成排推进。

枪声没有乱。

只有遇到顽抗,才会短促开火。

每一声都像钉子,把渡口的混乱钉死一块。

哈比卜见水门被堵,脸色彻底白了。

他转身就往小码头跑。

那里还藏着一条窄船。

两名亲信早就把缆绳解开,船头已经朝江心摆动。

哈比卜肥胖的身子踩着泥水冲过去,边跑边骂。

“废物!”

“全是废物!”

“老子养你们有什么用!”

身后一名亲兵颤声道:“老爷,账本……”

哈比卜一巴掌抽过去。

“账本没了!”

“人活着,就还有账!”

石屋门口,石满仓听见这话,牙都快咬碎。

“狗日的。”

“还想着再来一回?”

王二麻子举枪瞄了瞄,又放下。

太远。

夜里又乱。

打不中。

哈比卜已经跳上小船。

小船猛地一晃。

两个亲信撑篙就要离岸。

孙策也看见了,厉声喝道:“拦住他!”

岸上枪口立刻调转。

可哈比卜把两个亲信往身前一推,自己缩在船舱后头。

“谁敢开枪!”

“打死自己人,算谁的!”

那两个亲信吓得脸都绿了,却被他硬按在前面挡子弹。

王二麻子气得骂娘。

“这畜生!”

石满仓心口一沉。

小船已经离岸两丈。

再往外,就是江心乱流。

一旦混进夜色和烟里,真有可能跑掉。

就在这时。

江面上响起一声冷哼。

“想走?”

石满仓循声望去。

一艘战船船头,太史慈立在火光里。

他没有端枪。

他取下了背上的长弓。

江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他左脚踏着船头木桩,右手扣弦,整个人稳得不像站在船上。

旁边亲兵低声道:“太史师长,船在晃。”

太史慈眼皮都没动。

“他心更晃。”

弓弦拉满。

夜色像被那张弓硬生生扯紧。

哈比卜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

他眼睛正对上太史慈。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肥肉都僵住了。

“快!”

“快划!”

弦响。

嘣!

那声音不大。

可在石满仓耳朵里,比刚才的炮还狠。

一支长箭破开火光,穿过烟,穿过两个亲信之间窄到离谱的缝。

噗!

箭头正中哈比卜胸口。

力道太大,竟把他整个人钉得往后飞起,重重撞在船舷上。

哈比卜低头看着胸前的箭,嘴巴张了张。

像还想骂人。

可血先涌了出来。

下一刻,他翻身栽进江里。

扑通!

江水一合。

狐皮短袍在水面上翻了一下,很快被浪头卷远。

小船上两个亲信当场跪下。

“降!”

“我们降!”

“别射了!”

太史慈放下弓,淡淡道:“捞尸。”

“别让他喂鱼太痛快。”

孙策看了江面一眼,冷声道:“带回去。”

“这条命,要给渡口百姓看清楚。”

石屋里,王二麻子憋了半天,终于爆出一句。

“娘的,真准。”

石满仓也看得发愣。

这就是太史慈?

哈比卜刚才还活蹦乱跳。

一眨眼,人没了。

爽。

真他娘爽。

外头局势已经彻底倒向赤曦军。

杂役们开了水门后,又反手指认哈比卜亲信。

“他!”

“他管黑船!”

“他!”

“他打死过逃债的!”

“还有那个账吏!”

“别让他烧屋!”

赤曦军战士按图索骥,一个个抓人。

税楼里还有零星抵抗。

但没撑多久。

炮声压正面,杂役开内门,赤曦军从水陆两面灌进来。

哈比卜一死,剩下的人心气全塌。

不到半炷香,渡口上到处都是抱头跪地的守兵。

有人哭着喊自己只是扛货的。

有人抖着交出钥匙。

有人主动带路去地窖和私牢。

孙策没有废话。

“分开。”

“杂役苦工登记。”

“持械亲兵看押。”

“账吏单独捆。”

“谁敢趁乱报私仇,军法处置。”

命令一下,混乱立刻被切开。

这才是赤曦军最吓人的地方。

打进来快。

接管更快。

石满仓靠在石屋门框上,忽然觉得腿有点软。

刚才硬撑的时候不觉得。

现在一放松,肩膀、后背、手臂,哪哪都疼。

黑娃还抱着麻袋,像抱着亲爹。

“班副,现在能出去了吗?”

石满仓喘了口气。

“能。”

“把账抱好。”

“要是摔了,老子先摔你。”

黑娃咧嘴。

“我摔了它都不摔。”

王二麻子一脚踹开门前残柴,冲外头喊。

“自己人!”

“石屋里有账!”

立刻有赤曦军战士转身奔来。

带队的排长看见他们这副样子,眼神一震。

“石满仓班副?”

石满仓抬手想敬礼,结果牵动伤口,疼得脸一抽。

“是。”

“账本在。”

那排长立刻站直。

“奉孙将军令,接应你部。”

话刚说完,孙策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太史慈、几名参谋,还有负责记录的玛娅。

娜依也在,手里还攥着那只铜喇叭,眼眶红得不像话。

她一看见石满仓,张嘴就骂。

“石锅副!”

“你还知道活着啊!”

石满仓咧嘴一笑,牙上全是血。

“这不没死嘛。”

玛娅快步上前,目光先落在他烧烂的袖口,又落在黑娃怀里的麻袋。

她声音很冷。

“账。”

黑娃赶紧双手奉上。

“在这。”

石满仓却一把按住麻袋口。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孙策看向他。

“怎么?”

石满仓喘着气,像是怕自己一松手,前面死掉的人就白死了。

“先验。”

“油布没破。”

“绳结没开。”

“三本总账,一本船税总汇,一本催征总册,一本转运押号簿。”

“还有几册副账。”

“都在。”

玛娅眼神微微一动。

她蹲下,亲手解开外层绳结。

油布展开。

牛皮封面的总账露出来。

封皮上那个极淡的印记,在火光下像一只没洗干净的血手。

玛娅翻开第一页,只看了几行,脸色就沉了下去。

再翻两页,她手指都顿住了。

孙策接过来看。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太史慈凑过来扫了一眼,脸上也没了半点笑意。

娜依低声问:“是真的?”

玛娅抬头。

“是真的。”

“而且比我们想的更多。”

石满仓听见这句话,终于像被抽掉了半身力气。

他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

王二麻子赶紧扶他。

“喂,班副,别现在倒啊。”

石满仓抬起满是血污和灰的脸,冲孙策咧嘴。

“报告孙将军。”

“账本,保住了。”

孙策看着他。

看着他烧伤的手,看着他背后的血,看着屋里横七竖八的伤兵。

半晌,孙策抬手,郑重还礼。

“石满仓。”

“你们守住的不是账。”

“是整个石佛渡口的刀柄。”

王二麻子小声嘀咕。

“将军,别夸太狠,他容易飘。”

石满仓疼得直抽气,还不忘回嘴。

“滚。”

娜依本来红着眼,听见这声,没忍住笑了一下。

下一刻,她又抬起铜喇叭,朝外头用尽全力喊。

“哈比卜死了!”

“账本保住了!”

“石佛渡口,解放了!”

这句话一传出去,渡口先是一静。

然后,炸了。

杂役们哭着跪下。

苦工们举起扁担。

有被关在私牢里刚放出来的人,扶着墙嚎啕大哭。

赤曦军战士则一遍遍高喊。

“缴械不杀!”

“人民军队接管渡口!”

“所有账册封存!”

“所有人犯看押!”

夜色被火光和喊声撕得粉碎。

旧税旗被扯下来,丢进泥里。

赤曦军的赤旗升上了税楼顶端。

风一吹,旗面猎猎作响。

像一巴掌,抽在整个旧渡口脸上。

黎明很快来了。

第一缕光照上江面时,石佛渡口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尸体被抬到一边。

俘虏被分批看押。

杂役苦工排队登记。

私牢里的活人一个个被扶出来,先喝粥,再记名。

石满仓坐在石阶上,手被玛娅缠得像两只粽子。

他看着那一麻袋账本被放进军中文书箱,旁边三名战士持枪守着,心里才算彻底落地。

孙策站在税楼前。

他身后,是被捆成一串的账吏、亲兵、牙行头目。

江边,还有刚被捞上来的哈比卜尸体。

那支箭还插在胸口。

没人替他合眼。

孙策看着满目疮痍的渡口,又看向那袋血泪账。

他的声音不高。

却冷得让所有人都听清了。

“搭台子。”

“算总账!”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https://www.shubada.com/107291/3688449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