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大武边卒 > 第三百九十四章 决战前夕

第三百九十四章 决战前夕


耶律歇率领五万精锐铁骑从马蹄谷折返辽军大营,雨势正盛,冰冷的雨水顺着铁甲缝隙淌进皮肉,却压制不住他内心的喜悦。

道道马蹄踏过泥泞的道路,溅起浑浊的水花,狼头大旗在风雨中猎猎作响,一路行来,辽军士兵的呐喊声此起彼伏,震彻雨幕。

大营门口,萧挞凛早已率一众将领躬身相迎,见耶律歇勒马而至,连忙上前拱手:“大汗神威,马蹄谷一战,尽灭周怀火器营,此乃大胜!”

耶律歇翻身下马,甩掉战甲上的泥水,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抬手拍了拍萧挞凛的肩膀:“若非你谋划得当,怎会如此轻易得手?周怀没了火器营,如同猛虎折翼,明日决战,我定要踏平他的六十万大军,拿下帝都!”

话音落,耶律歇大步走入中军大帐,帐内炭火熊熊,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他坐在主位上,听萧挞凛细数马蹄谷的战果:三万火器营将士尽数斩杀,火炮全被砸毁,火药尽数焚烧,无一人一械逃脱。耶律歇听得连连点头,当即下令:“传我将令,重赏马蹄谷参战的弟兄们,每人赏牛羊三头,酒十坛,战死将士的家属,由族中供养,厚葬阵亡者!”

军令传出,大营内的辽军士兵欢声雷动,连日来征战的疲惫,在重赏之下消散大半。

耶律歇深知,火器营虽灭,周怀的六十万大军依旧不容小觑,凉军与晋军合兵一处,兵力数倍于辽军,且关中民心归附,后勤补给源源不断,若不厉兵秣马,做好万全准备,此战就算胜,也必定不容易。

萧挞凛也早有考量,待大营内的欢呼声稍歇,便捧着舆图走到耶律歇面前,沉声道:“大汗,周怀麾下兵力雄厚,且多是步兵,擅长结阵防守,我军以铁骑为主,若贸然冲锋,恐难破阵。决战之前,需做好三方面准备:其一,整饬铁骑,检修兵器战甲,确保战马体力充沛;其二,囤积粮草,补充箭矢刀矛,做到粮草充足,军械完备;其三,布置斥候,严密监视凉军动向,摸清其阵型部署,同时封锁周边要道,防止凉军打探我军虚实。”

耶律歇深以为然,抬手拍案:“就依你所言,即日起,全军进入备战状态,五日之后,与周怀在帝都外围平原决一死战!”

辽军的备战,就此拉开序幕。

决战前五日,雨势渐停,天空依旧阴沉,帝都外围的辽军大营,陷入一片紧张而有序的忙碌之中。

大营内,数十个铁匠铺同时开工,炉火熊熊,铁锤敲击铁器的“叮当”声此起彼伏,昼夜不停。铁匠们赤着上身,汗珠顺着脊梁滑落,手中的铁锤挥舞得虎虎生风,将弯曲的刀矛敲直,给钝了的刀刃开锋,为破损的战甲修补甲叶。辽军士兵们排着长队,将手中的兵器交给铁匠,一个个眼神急切,盼着能早日拿到锋利的兵器,奔赴战场。

大辽虽占据草原,却与曾经的回纥截然不同,耶律歇深知中原技艺的厉害之处,每征战一地,便征召铁匠,木匠等工匠,为己军增加后勤保障。

马厩之中,更是一片繁忙。

负责照料战马的士兵们,将战马牵出厩外,用干布擦拭掉马身上的泥水,给战马喂上最优质的草料和黄豆,为战马梳理鬃毛,检查马蹄。

铁骑是辽军的根本,每一匹战马都被视若珍宝,士兵们小心翼翼地为战马钉上马蹄铁,生怕弄伤战马,影响决战时的冲锋。一些战马在征战中受了轻伤,兽医们便蹲在一旁,用草药为战马包扎伤口,喂下疗伤的汤药,动作轻柔,如同对待亲人。

大营的空地上,辽军铁骑开始分批操练。

精锐铁骑列成整齐的方阵,在将领的指挥下,不断变换阵型,时而冲锋,时而迂回,时而合围。马蹄踏地的沉闷声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尘土飞扬。骑兵们挥舞着弯刀,口中喊着粗犷的草原语,声音洪亮,气势骇人。

耶律歇每日都会亲自到操练场巡查,看着麾下铁骑悍勇的模样,眼中满是满意。

他偶尔会抽出弯刀,加入操练的队伍,与士兵们一同冲锋,弯刀劈砍间,劲风呼啸,士兵们见大汗如此勇猛,士气愈发高涨。

粮草营内,更是堆积如山。

萧挞凛早已派人将囤积在河东的粮草,源源不断地运往大营,马车一辆接着一辆,在大营外排起了长龙。

士兵们扛着粮袋,穿梭在粮草营中,将粮草分类堆放,做好防潮措施。

伙夫们则提前准备好干粮,将面粉、肉类制成便于携带的肉干和饼子,分发给每一位士兵,确保决战时,士兵们能有足够的体力作战。

斥候营的士兵们,更是身先士卒。

数百名斥候分成数十队,身着黑衣,骑着快马,悄无声息地潜入凉军大营周边,严密监视凉军的一举一动。

他们或隐藏在茂密的树林中,或伪装成樵夫、农夫,在凉军大营外徘徊,将凉军的阵型部署、士兵操练、粮草运输等消息,一一记录下来,快马传回辽军大营。

同时,萧挞凛还下令,在凉军与辽军大营之间的所有要道,布置岗哨,拦截凉军的斥候,防止凉军打探辽军的虚实。

数日之间,双方的斥候在周边的山林、道路中展开了无数次小规模的交锋,刀光剑影,杀声阵阵,不少斥候在交锋中殒命,尸身被草草掩埋在荒郊野外。

耶律歇还根据萧挞凛的建议,对辽军的阵型进行了重新部署。

他将二十万辽军分为前、中、后三军,又设左、右两翼骑兵。

前军由三万精锐铁骑组成,由猛将呼噜达率领,作为先锋,负责冲锋破阵;中军由十万大军组成,由耶律歇亲自率领,是全军的主力,负责正面强攻;后军由两万大军组成,负责守护粮草大营,接应前军和中军;左、右两翼各由两万五千铁骑组成,分别由两名辽军大将率领,负责迂回包抄,袭击凉军的侧翼和后路。

同时,耶律歇还将剩余的一万大军,作为预备队,由萧挞凛率领,随时支援各处,确保阵型稳固,进退有序。

每一日,耶律歇都会与萧挞凛及一众将领,在中军大帐中议事,根据斥候传回的消息,调整作战部署,商讨破敌之策。帐内的舆图上,用红、黑两色标记着双方的兵力部署,密密麻麻的标记,如同蛛网般铺展,每一个标记的移动,都关乎着数万士兵的生死。

将领们各抒己见,争论不休,耶律歇则端坐主位,冷静分析,最终拍板定夺。

大营内的气氛,一日比一日紧张,每一个辽军士兵都知道,五日之后的决战,关乎着大辽能否入主中原,关乎着每一个人的生死,没有人敢有丝毫懈怠。

与辽军大营的紧张忙碌不同,凉军大营内,此刻正笼罩着一层沉重的阴霾。

耶律歇在马蹄谷设伏,全歼火器营的消息,是决战前五日的清晨,由一名侥幸逃脱的火器营斥候带回的。那名斥候浑身是伤,衣衫褴褛,战马也早已倒在途中,他一路徒步,拼死奔回凉军大营,见到周怀时,已是油尽灯枯,只说出“火器营全军覆没,赵武将军自刎”几个字,便一头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消息如同惊雷,在凉军的核心将领中炸开。

中军大帐内,周怀坐在主位上,手中紧攥着那名斥候带回的、沾满鲜血的火器营令牌,指节泛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帐内的秦平、王虎、白宗、段刑昭等一众将领,个个面色凝重,沉默不语,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火器营是凉军的王牌,是周怀最依仗的战力,三万精锐,数十架火炮,就这样尽数折损在马蹄谷,赵武将军战死,这对凉军来说,无疑是重创。

秦平双拳紧握,眼中满是悲愤,猛地一拍桌案:“耶律歇此贼,阴险狡诈!我愿率一万铁骑,奇袭辽军大营,为火器营的弟兄们和赵武将军报仇!”

“不可!”周怀抬眼,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此时出兵,正中耶律歇下怀。他设伏歼灭火器营,就是想激怒我们,让我们贸然出兵,他好以逸待劳,伏击我军。如今决战在即,我军切不可自乱阵脚。”

“可火器营全军覆没,此事若传出去,士兵们必定军心涣散,如何与辽军决战?”王虎沉声道,眼中满是担忧。

周怀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缓缓开口:“此事,绝不能传出去。”

他看向帐内的一众将领,一字一句道:“从今日起,封锁火器营全军覆没的消息,对外只称火器营在马蹄谷遇袭,小有损失,赵武将军率部突围,正在返回大营的途中。所有知晓此事的人,一律不得外传,违者,军法处置!”

一众将领闻言,皆是一惊,随即纷纷点头。他们深知周怀的用意,决战在即,军心是根本,一旦士兵们得知火器营覆没的消息,必定士气大跌,无心作战,六十万大军,若军心涣散,必败无疑。

“王爷放心,我等定严密封锁消息,绝不外泄。”秦平率先拱手,其余将领也纷纷附和,眼中满是坚定。

周怀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悲痛与愤怒,沉声道:“火器营虽没,但我凉军尚有六十万大军,尚有关中百姓的支持,尚有同仇敌忾的决心!耶律歇想凭此一战击溃我军,简直是痴心妄想!决战之日,我们便用刀枪剑戟,用血肉之躯,让耶律歇知道,我汉家儿郎,绝非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抬手一挥,指着舆图上的帝都外围平原:“即日起,全军进入备战状态,五日之后,与辽军决一死战!秦平,你率部整饬步兵,重新编排方阵,加强连弩手的训练,务必做到阵形稳固,进退有序;王虎,你率部整饬骑兵,做好迂回包抄的准备,伺机袭击辽军侧翼;白宗、段刑昭,你们二人负责后勤补给,确保粮草、军械充足,同时安抚士兵,稳定军心;其余将领,各率本部兵马,加紧操练,做好决战准备!”

“末将遵令!”一众将领齐声拱手,声音洪亮,震彻大帐,心中的悲痛,早已化作了决战的决心。

凉军的备战,就这样在秘密中展开,表面上平静如常,实则暗流涌动,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紧张与决绝。

决战前五日,凉军大营内,第一道命令便是封锁消息。

周怀下令,将那名斥候的尸体秘密掩埋,严禁士兵谈论马蹄谷之事,同时安排亲兵,在大营内巡逻,一旦发现有士兵私下议论,立即拿下。对外,周怀则派人四处散布消息,称火器营只是遇袭小有损失,很快便会归队,同时让士兵们将部分未被损毁的火炮配件搬出,在大营内摆放,营造出火器营依旧完好的假象。

与此同时,整军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秦平率领一众将领,对六十万大军进行了重新编排。凉军与晋军合兵一处,士兵们来自不同的队伍,阵型杂乱,秦平将全军分为步兵、骑兵、连弩手三大部分,每一部分又分为数个小队,任命得力将领统领。步兵依旧以方阵为主,每一个方阵由一万人组成,方阵前排的士兵手持厚重的盾牌,后排的士兵手持长枪,连弩手则藏在方阵之中,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秦平每日都会亲自到操练场,指挥士兵们操练阵型,从冲锋到防守,从合围到撤退,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士兵们踩着整齐的步伐,喊着响亮的口号,盾牌碰撞的“哐当”声,长枪挥舞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声势骇人。

王虎则率领骑兵,在大营外的空地上操练迂回包抄之术。凉军的骑兵虽不如辽军铁骑勇猛,但胜在着甲率更高,王虎根据这一特点,制定了一套专门针对辽军铁骑的战术。骑兵们分成数十个小队,在操练场上来回穿梭,时而分散,时而集结,时而从侧翼突袭,时而从后方包抄。王虎手持长刀,亲自带领骑兵们操练,他身先士卒,冲锋在前,士兵们见主将如此,个个奋勇争先,操练的热情愈发高涨。

连弩手的训练,更是重中之重。火器营覆没,连弩手便成了凉军最主要的远程战力。周怀下令,将大营内所有的连弩集中起来,分给连弩手,同时让铁匠们连夜赶制箭矢,确保每一名连弩手都有足够的箭矢。连弩手们在操练场上架起连弩,对着远处的靶心,不断射击。“咻咻咻”的箭矢破空声,不绝于耳,一支支箭矢精准地射中靶心,形成密密麻麻的箭孔。连弩手们日夜操练,手指磨出了血泡,却依旧不肯停歇,他们知道,决战之时,他们的箭矢,将是阻挡辽军铁骑冲锋的第一道屏障。

后勤补给方面,白宗和段刑昭更是做得滴水不漏。

关中的百姓得知凉军要与辽军决战,纷纷自发前来支援。大营外,百姓们推着马车,挑着担子,源源不断地将粮草送进大营,还有的百姓带着自家的铁匠工具,加入到打造兵器的队伍中,为士兵们修补兵器、制作箭矢。

白宗和段刑昭将百姓送来的物资一一登记,合理分配,确保每一个士兵都能吃饱穿暖,每一个队伍都有足够的军械。

他们还在大营内开设了多个伤兵营,让随军的医生和百姓中的郎中驻守,提前准备好疗伤的草药和布条,为决战时的伤员救治做好准备。

决战前四日,凉军大营的操练愈发激烈,而辽军的斥候也愈发猖獗,不断在大营外围窥探。周怀下令,让斥候营的士兵们主动出击,与辽军的斥候展开交锋,同时在大营外围布置陷阱,挖掘壕沟,设置鹿角、拒马,防止辽军的斥候潜入大营。双方的斥候在大营周边的山林、道路中展开了殊死搏斗,刀光剑影,杀声阵阵。凉军的斥候们个个身手矫健,熟悉地形,与辽军的斥候周旋,时不时能抓获几名辽军斥候,带回大营审讯,从中打探辽军的虚实。

这一日,周怀亲自到操练场巡查,看着士兵们热火朝天的操练景象,心中稍安。他走到一个步兵方阵前,看着士兵们一张张坚定的脸庞,抬手拍了拍一名士兵的肩膀。那名士兵不过十八九岁,脸上还带着稚气,铠甲上却早已布满了伤痕,他见周怀拍他的肩膀,连忙挺直腰板,高声道:“王爷放心,决战之日,我定拼死杀敌,驱逐辽寇!”

周怀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他对着操练场上的所有士兵高声喊道:“弟兄们,辽寇侵我河山,屠戮百姓,犯下滔天罪行!五日之后,便是决战之日,此战,关乎着中原的存亡,关乎着百姓的生死!我军将士,皆是汉家儿郎,当以保家卫国为己任,与辽寇死战到底!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同仇敌忾,定能击溃辽寇,还中原一个太平!”

“击溃辽寇!还我太平!”

“击溃辽寇!还我太平!”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洪亮,震彻云霄,直冲天际。呐喊声在操练场上回荡,在大营中回荡,化作一股磅礴的力量,凝聚在每一个凉军士兵的心中。

决战前三日,双方的备战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辽军大营内,耶律歇再次调整了作战部署,他得知凉军加强了步兵方阵和连弩手的训练,便下令让铁匠们连夜赶制盾牌和重甲,为前军的精锐铁骑配备更厚重的铁甲,防止被凉军的连弩射伤。同时,他还让士兵们操练冲锋破阵之术,让铁骑们学会如何冲破凉军的盾牌阵,为后续的大军打开缺口。

凉军大营内,周怀则召集了所有的晋军降将,在中军大帐中议事。王焕、李嵩、张谦等晋军降将,纷纷表示,愿率本部兵马,与凉军一同作战,誓死驱逐辽寇。王焕站起身,对着周怀拱手道:“王爷,我等本是晋臣,未能守住河东,未能护佑百姓,心中愧疚万分。如今王爷率大军驰援帝都,驱逐辽寇,我等愿效犬马之劳,与辽寇死战到底,以赎前罪!”

其余晋军降将也纷纷附和,眼中满是决绝。周怀看着众人,心中满是感动,他站起身,对着众人拱手道:“诸位将军深明大义,心系天下,周怀在此谢过。此战,不分凉军、晋军,皆是汉军,皆是保家卫国的勇士!待击败辽寇,还中原太平之日,周怀定当为诸位将军请功,让天下百姓铭记诸位的功劳!”

议事结束后,晋军降将们纷纷返回各自的营地,向士兵们传达决战的决心。晋军的士兵们,大多是河东子弟,家人多死于辽寇之手,心中早已对辽寇恨之入骨,得知决战之日将近,个个摩拳擦掌,盼着能早日与辽寇死战,为家人报仇。

这一日,凉军大营内还发生了一件小事。一名年轻的士兵,因为思念家人,偷偷落泪,被巡逻的亲兵发现,按军法当罚。周怀得知后,亲自来到那名士兵的营地,没有责罚他,反而拿出一封自己写给家人的书信,对着士兵们道:“我亦是凡人,也有家人,也会思念。但如今,辽寇未灭,山河破碎,我们的家人,还在水深火热之中。唯有击败辽寇,还中原太平,我们才能与家人团聚,才能让他们过上安稳的日子。今日的思念,便是明日决战的动力!”

士兵们闻言,纷纷落泪,心中的思念,化作了决战的决心。那名年轻的士兵更是跪地磕头,高声道:“王爷放心,我定将思念藏于心中,拼死杀敌,绝不退缩!”

决战前二日,天空终于放晴,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帝都外围的平原上,却丝毫驱散不了双方大营中的紧张气氛。

辽军大营内,耶律歇下令,将所有的战马集中起来,由专人照料,不再进行大规模的操练,让战马养精蓄锐,为决战时的冲锋做好准备。同时,他还将所有的将领召集到中军大帐,进行最后的战前部署,明确各自的职责,反复强调作战纪律。耶律歇看着帐内的一众将领,眼中满是狂热:“五日之后,便是决战之日,本汗要让你们知道,我大辽铁骑,才是天下无敌的!此战,只许胜,不许败!谁敢畏战退缩,立斩不赦!”

“谨遵大汗令!”一众将领齐声拱手,声音洪亮,却难掩心中的紧张。萧挞凛站在一旁,看着舆图,心中依旧隐隐不安,他再次向耶律歇进言:“大汗,周怀此人,沉稳狡诈,不可轻敌。决战之时,需谨防凉军设伏,一旦战事不利,需及时撤退,不可恋战。”

耶律歇却不以为意,摆了摆手:“萧挞凛,你太过谨慎了。周怀没了火器营,已是强弩之末,六十万大军不过是乌合之众,我二十万铁骑,定能踏平他们!无需多虑,只管全力进攻便是!”

萧挞凛心中长叹,知道耶律歇早已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再劝无益,只能默默退到一旁,心中为辽军的命运捏了一把汗。

凉军大营内,周怀则下令,停止大规模的操练,让士兵们休整,养精蓄锐。同时,他让后勤兵将提前准备好的干粮和水,分发给每一位士兵,让士兵们检查自己的兵器和战甲,做好最后的准备。大营内,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擦拭着手中的兵器,让刀矛保持锋利,有的修补着破损的战甲,有的则靠在一起,闭目养神,积蓄体力。

一些士兵还拿出纸笔,写下家书,他们知道,决战之日,生死未卜,这封家书,或许便是留给家人的最后念想。一名士兵在信中写道:“爹娘,孩儿从军,只为驱逐辽寇,保家卫国。决战之日将近,孩儿定拼死杀敌,若能生还,定当回家侍奉二老;若不幸战死,孩儿亦是汉家儿郎,死得其所。爹娘勿念,愿天下太平,百姓安康。”

写好的家书,被统一收集起来,由后勤兵送往关中,交给百姓们代为转交。士兵们看着家书被送走,心中没有了牵挂,只剩下决战的决心。

这一日,双方的斥候交锋愈发激烈,凉军的斥候成功抓获了一名辽军的偏将,从他口中得知了辽军的阵型部署。周怀得知后,立刻召集一众将领,根据辽军的部署,调整凉军的阵型,将连弩手集中在辽军铁骑冲锋的方向,将骑兵布置在辽军的两翼,准备在决战时,对辽军进行反包抄。

决战前一日,决战的气息,已经弥漫在帝都外围的每一寸土地上。

辽军大营内,耶律歇下令,杀猪宰羊,大宴三军。大营内,篝火熊熊,辽军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高声唱着草原的歌谣。耶律歇亲自到各个营地,与士兵们一同饮酒,鼓舞士气。他举起酒碗,对着士兵们高声道:“弟兄们,明日便是决战之日,饮下这碗酒,明日随本汗冲锋,踏平凉军,拿下帝都,入主中原!届时,我们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让中原的百姓,都臣服在我大辽的铁骑之下!”

“踏平凉军!入主中原!”

“踏平凉军!入主中原!”

辽军士兵们高声呐喊,将酒碗摔在地上,碗片四溅。他们眼中满是狂热,手中的刀矛在篝火的映照下,闪着冷光,只待明日的冲锋。

凉军大营内,没有盛宴,只有简单的饭菜,却依旧挡不住士兵们的决战之心。大营内,篝火点点,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默默吃着饭菜,没有过多的言语,却个个眼神坚定。秦平、王虎等一众将领,分别到各个营地,进行战前动员,他们告诉士兵们,辽军的残暴,河东百姓的苦难,帝都百姓的期盼,让士兵们记住,他们是为保家卫国而战,是为天下百姓而战。

周怀则独自一人,走到大营外的高坡上,望着北方的天空,望着帝都的方向。夜色深沉,星光黯淡,帝都的城墙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他仿佛能看到,帝都内的百姓,正在翘首以盼,正在等待着援军的到来。他又想起了马蹄谷牺牲的三万火器营将士,想起了自刎的赵武将军,心中的悲痛与愤怒,再次涌上心头。他握紧手中的七星剑,剑鞘冰凉,却让他的心中愈发坚定。

“赵武将军,火器营的弟兄们,明日,我便率六十万大军,为你们报仇,为所有死于辽寇之手的百姓报仇!耶律歇,辽寇,明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周怀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决绝。

回到大营,周怀再次召集一众将领,进行最后的战前检查。他确认,粮草充足,军械完备,阵型部署妥当,士兵们士气高昂。一切准备就绪,只待明日的决战。

帐内的灯火,彻夜不熄,舆图上的红黑标记,依旧清晰。一众将领围坐在舆图旁,默默不语,心中都清楚,明日的决战,将是一场血战,六十万凉军,二十万辽军,将在帝都外围的平原上,展开一场生死较量,胜者,将入主中原,败者,将万劫不复。

凉军大营内,士兵们枕戈待旦,手中紧握着兵器,靠在营寨旁,闭目养神,却无一人真正入睡。他们听着营外的风声,听着远处辽军大营传来的呐喊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明日,与辽寇死战到底!

辽军大营内,士兵们也早已做好了准备,战马拴在营寨旁,随时待命,刀矛放在手边,铠甲穿在身上,只待明日的号角声响起,便奔赴战场,冲锋陷阵。

帝都的城墙之上,皇甫天下率领着残余的禁军士兵,望着远处的两大营寨,眼中满是期盼。他知道,明日的决战,将决定帝都的命运,决定中原的命运。他下令,让禁军士兵们做好准备,若凉军决战得胜,便率军出城,夹击辽军。

夜色渐深,风更烈了,卷起地上的枯草,掠过帝都外围的平原,掠过双方的大营。营寨中的篝火,依旧熊熊燃烧,映照着士兵们坚定的脸庞,映照着即将到来的血战。

决战的前夜,寂静而又喧嚣,沉重而又激昂。每一个人都知道,明日的太阳升起之时,便是决战之日,便是中原的命运被改写之日。汉家儿郎的热血,即将洒在这片土地上,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长城,抵御异族的铁蹄,守护中原的山河。

所有的准备,都已就绪。

所有的决心,都已凝聚。

只待明日,号角声起,刀枪相向,决一死战!


  (https://www.shubada.com/107482/3838565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