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开局上交黑科技,国家逼我当顶流 > 第359章 替罪羊,老子不服

第359章 替罪羊,老子不服


警方问他为什么不直接在钟华自己的水壶里下料,那样成功率不是更高吗。

他说钟华这个人警惕性太强,自己的水壶从来不离身,练习的时候放在包旁边也会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他根本没机会靠近。

他观察了很久,发现钟华对别人递来的东西反而不怎么设防——黄涛是节目组里出了名的热心肠,由黄涛来递这瓶水,钟华大概率不会拒绝。

他算准了每一步。他算准了黄涛发水的时候一定会一视同仁每个人都给一瓶。他算准了黄涛发现自己少拿了一瓶之后一定会回去拿。

他算准了那瓶被他提前放在黄涛桌上的水会被黄涛顺手拿起来递给钟华。

他甚至算准了钟华不会当场喝——钟华排练的时候习惯喝自己水壶里的温水,别人递的矿泉水往往会放到休息或者排练结束后才喝。

他什么都算到了,唯独没有算到钟华那天从头到尾都没碰那瓶水,而许文因为口渴难耐替他喝了下去。

警方把这个结果通报给节目组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听完之后都安静了很久。没有人骂,没有人拍桌子,这种安静比任何愤怒的宣泄都更让人窒息。

因为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荒谬感——一个和钟华素不相识的人,因为自己心里的嫉妒和不甘,精心策划了一场针对钟华的伤害,最后毁掉的是一个同样和钟华非亲非故的许文的嗓子。

三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直接的恩怨纠葛,甚至在那瓶水被拧开之前连一次像样的对话都没有过。就是这样的三个人,被一瓶加了料的水串成了一条无法回头的因果链。

钟华在得知调查结果之后,一个人在练习室里坐了很久。

他坐在靠墙的地板上,背靠着冰凉的镜面,一条腿曲起来搭着手臂,另一条腿伸直了放在地上。

头顶的荧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声,那声音在空旷安静的练习室里被放大了好几倍,像是一只蚊子不停地在耳边盘旋。

他在想许文。

准确地说,他在想许文在诊室里听到医生说出“化学性灼伤”那几个字时的表情。那张脸上写满的不仅仅是痛苦和绝望,还有一种更深层的东西——那种东西叫“为什么偏偏是我”。

许文问不出口,因为答案太清楚了:不为什么,就是运气不好,就是替别人挡了一刀,就是这个世界用最随机也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你,你的梦想在别人的恶意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钟华把手掌摊开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因为长时间抓握扶手杆而磨出来的茧。

这双手可以做很多事情——可以在舞台上把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控制到精准的角度,可以在剧组里把每一场戏的情绪都推到黄云导演想要的高度,可以在练习室里把一个动作反复打磨几百遍直到肌肉记忆刻进骨头里。

但这双手没办法回到三天前去把许文手里那瓶水打掉,没办法替许文把嗓子里那些被化学物质灼伤的黏膜重新长回来,没办法让许文那张写了六个字的退出申请重新变回一张白纸。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那些还没有被毁掉的东西守住。

钟华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走到镜子前面站定。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眼睛下面的青色阴影已经很深了,颧骨的轮廓比刚进节目组时更分明了一些,连续几天的缺觉和高强度训练在他脸上留下了清晰可见的痕迹。

但他的目光还是稳的,那种稳不是没有疲惫,而是疲惫被压在了更底层的东西下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打开了练习室的音响。

接下来的几天,钟华在练习室和排练厅之间来回穿梭的时间更长了。

五人编排改成四人编排之后,原本由许文负责的唱段和舞蹈部分需要重新分配给剩下的四个人,其中难度最高、分量最重的那一部分自然而然地落到了钟华肩上。

编舞老师把新的编排方案发给他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担忧——这些新增的部分在技术难度上比钟华之前负责的内容高了一个台阶,而留给他的练习时间连一周都不到。

钟华接过新方案之后只是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然后抬起头对编舞老师说了一句“没问题”。

这两个字他说得很平静,编舞老师听完之后却愣了一秒。

因为他从钟华说“没问题”的方式里听出了一种东西——那不是在逞强,也不是在大包大揽,而是一种经过了快速评估之后得出的冷静判断。

钟华已经把新方案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在脑子里大致过了一下每个动作的完成难度和他自己目前的能力边界,然后才开口说的这句话。

练习的过程并不顺利。新的唱段在节奏切换上比钟华之前接触过的任何一首歌都要复杂,有几个地方的节拍变化几乎是在考验人体对节奏的本能反应速度。

钟华在第一天练习的时候连续好几个小时都在和那几个变速过渡段落死磕,汗水从额头沿着眉骨的弧度滑下来滴在地板上,他顾不上去擦,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组合,直到身体开始自然地跟随节奏做出反应而不需要大脑再去刻意控制为止。

王杨力在旁边看着钟华练习的时候,好几次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认识钟华的时间不算长,但已经足够让他明白一件事——钟华在这种状态下的专注度是不能被打断的,任何多余的关心和问候都会变成一种干扰。

柳庆坐在角落里看着钟华一遍一遍地打磨动作,眼睛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他年纪小,经历的事情少,许文的事情对他的冲击是几个人里面最大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消化这种情绪,只能在每次排练结束之后默默地多练一会儿,好像这样做就能帮钟华分担一些什么似的。

李铭的态度在这几天里也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之前对钟华的态度一直是客气但保持距离的,毕竟两个人不熟,钟华又是个电影演员出身的“外来者”,李铭作为一个科班出身的唱跳艺人,骨子里多少带着几分对跨行选手的不以为意。

但许文出事之后,他看着钟华一言不发地扛起了原本属于许文的那部分高难度内容,每天早到晚走,没有任何抱怨也没有任何诉苦,那种不以为意就慢慢地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

那种情绪不太好形容,大概就是——对真正有实力又肯拼命的人,再苛刻的人也挑不出什么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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