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手握空间,资本家大小姐随夫建设大西北 > 第311章 重要的陪伴

第311章 重要的陪伴


这和她精心策划的剧本不一样。

“晚晚,你……你这是干什么?”林昭玉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儿?”

林知晚没理她,将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那个半旧的蓝布包袱里,打好结。

然后,她提起包袱,走到梁京冶面前。

从怀里掏出那把一直贴身收着的、家里大门的钥匙,轻轻放在桌上。

钥匙与木头桌面碰撞,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工坊的事,是我一个人的事。不劳你费心了。”林知晚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沈镇长那边,你想怎么做,是你的自由。我们之间……就这样吧。”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提着那个小小的包袱,转身,拉开了堂屋的门。

冰冷的夜风,呼啸着灌了进来。

吹动了油灯的火苗,也吹起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

她没有回头,一步踏入了门外浓重的夜色里。

单薄的背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晚晚!”

梁京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猛地站起身,带翻了身后的凳子。

他想追出去。

可双腿却像钉在了地上。

耳边回荡着她那句“我们之间……就这样吧”。

平静,决绝,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还有桌上,那把孤零零的钥匙。

像一把冰冷的刀,割断了他和她之间,最后那点看不见的牵连。

林昭玉也站了起来,脸上血色尽失。

她没想到,林知晚会如此决绝地离开。

这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她想要的是林知晚痛苦,是梁京冶对林知晚失望,是他们之间裂缝加深,是她趁机而入。

而不是林知晚抽身离去,将这一地鸡毛留给他们。

“梁……梁同志,你快去追啊!晚晚她一个人,这么晚了……”她急声道,试图推梁京冶。

梁京冶却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他望着洞开的、漆黑一片的院门,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痛苦、悔恨,和一种近乎毁灭的暴戾。

追?

追上了,说什么?

说他其实没想答应沈国富?说他只是一时糊涂?说他会想办法保住工坊?

连他自己都不信的话,如何去说服那个已经对他彻底失望、用最平静的方式宣判了“结束”的女人?

寒风从门口不断涌入,堂屋里的温度骤降。

油灯的火苗在风中剧烈摇晃,明灭不定,将梁京冶脸上变幻的神色映照得格外骇人。

林昭玉被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骇人的气息吓住了,后退了一步,不敢再说话。

心里却涌起一股巨大的不安。

事情,似乎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

朝着一个未知的、危险的方向,滑去。

……

林知晚提着那个单薄的蓝布包袱,走进了浓稠的、刺骨的寒夜里。

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细碎的雪沫子被寒风卷着,扑打在她的脸上,身上。冰冷,却奇异地让她混沌发热的头脑,一点点清醒过来。

她没有目的地。

只是本能地,朝着远离那个家的方向走。

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村庄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寂。

路过村口的老槐树,黑黢黢的枝桠指向晦暗的天空,像无声的诘问。

路过工坊,院子里一片漆黑,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光亮。那里曾经灯火通明,充满生气。现在,也像她一样,被遗弃在寒冷的夜里。

她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

风更大了,吹得她几乎站立不稳。单薄的棉衣根本抵挡不住这腊月深夜的寒气,冰冷从每一个毛孔钻进来,四肢很快变得麻木。

可她感觉不到冷。

心里那处空荡荡的地方,比这寒风更刺骨。

原来,心死是这样的感觉。

没有剧烈的疼痛,没有滔天的恨意,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空洞。像是整个人被掏空了,轻飘飘的,没有着落,也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梁京冶沉默的脸,林昭玉得意的眼神,沈国富逼迫的话语,工坊女人们担忧的脸……像破碎的影像,在眼前飞快闪过,又迅速湮灭在那片空洞里。

都不重要了。

工坊,婚姻,姐妹,前程……所有她曾经奋力抓住、拼命守护的东西,原来都这么脆弱,这么不堪一击。

轻轻一推,就全散了。

也好。

散了,就干净了。

她走到村后的打谷场。空旷的场地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在微弱的雪光映照下,白茫茫一片,干净得刺眼。

场边有几个孤零零的、被积雪覆盖的秸秆垛。

她走过去,找了个背风的角落,靠着冰冷的秸秆垛,慢慢滑坐下来。

包袱放在膝上,双手环抱住自己。

很冷。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牙齿磕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可心里,却一片死寂的平静。

就这样吧。

在这里,等着天亮。

或者,等不到天亮,就这样冻僵,也好。

干干净净,谁也不再亏欠谁。

她闭上眼,将脸埋在冰冷的膝盖间。

黑暗,和更深的寒意,包裹了她。

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很久。

远处,隐约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凌乱的脚步声,还有火把晃动的光影。

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朝着打谷场这边来了。

林知晚没有动。

她甚至懒得去想,是不是来找她的。

找到了,又如何呢?

“在那儿!在秸秆垛后面!”

是水桃姐带着哭腔的喊声。

杂沓的脚步声迅速围拢过来。火把的光亮驱散了眼前的黑暗,也带来了些许微弱的热度。

“知晚!我的老天爷!你怎么在这儿!”水桃姐扑过来,一把抱住她,触手一片冰寒,吓得她魂飞魄散,“你怎么这么傻!这大冷天的,你要冻死在这儿啊!”

蓝如意和杏儿也哭着围上来,手忙脚乱地脱下自己的棉袄往她身上裹。

孙秀兰举着火把,小脸冻得发青,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李三平带着几个村里的青壮,也赶了过来,见状又是跺脚又是叹气。

“快!抬回去!赶紧抬回去!”李三平急声道。

“不……”林知晚想拒绝,可冻僵的嘴唇几乎发不出声音,身体也被水桃姐和蓝如意半扶半抱地架了起来。

“回哪儿去?那还是你的家吗?”水桃姐带着哭腔骂道,声音却在发抖,“去我家!先去我家!”

一行人簇拥着几乎冻僵的林知晚,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水桃姐家走去。

火把的光,在风雪中摇曳,照亮一张张焦急担忧的脸,也照亮了前路。

林知晚被裹在几件带着体温的棉袄里,身体依旧冰冷,心口那处空茫的地方,却似乎被这点微弱的热闹和人声,刺破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冰封的死寂之下,有什么东西,极其缓慢地,苏醒了一丝痛觉。

原来,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弃她而去。


  (https://www.shubada.com/108444/1111104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