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生个孩子姓易,把一大爷钓成翘嘴 > 第257章 大领导下来了!树倒猢狲散?

第257章 大领导下来了!树倒猢狲散?


1966年的最后一天,四九城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雪花不是一片一片落的,是一团一团往下砸的,砸在屋顶上,砸在墙头上,砸在院门口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韦东毅下班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推着自行车走出机关大门,车轮在雪地里碾出两道深深的辙印。

北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刀子似的割在脸上,他把棉袄的领子拢了拢,加快了脚步。

回到四合院时,三大妈正拿着扫帚在门口扫雪。

她穿着一件厚厚的棉袄,头上包着一条旧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看见韦东毅,她停下扫帚,呼出一口白气。

“东毅,你可回来了。下午有人来找你,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刚走。”

“谁?”韦东毅把自行车支在屋檐下。

“不认识,说是你单位的同事,让你去一位长辈家一趟。”三大妈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对了,他留了个地址。”

韦东毅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字迹很熟悉。

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面上没什么变化,把纸条折好放进内兜,朝三大妈点了点头,推门进了院。

晚饭的时候,韦东毅压根没心思吃饭。

李秀芝看了他好几眼,想问什么,见他脸色不太对,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出去一趟。”韦东毅放下碗,站起来。

“这么晚了,去哪?”李秀芝也站了起来。

“单位有点事。”韦东毅已经走到了门口,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别等我,早点睡。”

李秀芝张了张嘴,终究没再问。

她看着丈夫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听着他的脚步声穿过中院,走出垂花门,越来越远,被风声吞没了。

大领导的家在机关大院后面的一排平房里。

韦东毅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院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雪,没人扫。

廊下的灯亮着,昏黄的光照着雪地,把那些落下来的雪花照得像碎金。

他敲了敲门。

“进来。”

门里面传出的声音,还是那个声音,沉稳,有力,但比平时低了些,像是怕惊动什么人。

韦东毅推门进去。

大领导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面前摆着几样简单的下酒菜,还有一瓶二锅头。

酒已经倒好了,两个白瓷杯,各倒了小半杯。

桌边的椅子上空着,像是专门在等人。

“来了?坐。”大领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韦东毅坐下,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屋里生着炉子,暖烘烘的,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像是两个世界。

大领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

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袄,领口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比上次见面时又白了些,但精神还好,腰板挺得笔直。

“吃,别客气。”大领导夹了一块酱牛肉,放进韦东毅碗里。

韦东毅夹起牛肉,嚼了两口,咽了。

牛肉卤得很入味,酱香浓郁,嚼在嘴里满口生香。

可他吃不出什么味道。

两个人喝了几口酒,吃了几口菜,谁也没说话。

炉子里的火苗舔着炉壁,发出呼呼的声音。

窗外雪还在下,偶尔有积雪从屋檐上滑落,扑簌一声,像是有人在叹气。

大领导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韦东毅。

“东毅,”他说,“我可能要走了。”

韦东毅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大领导。

大领导的目光很平静,不是那种强装出来的平静,是真的平静。

像是早就想好了,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候说出来。

“去哪?”韦东毅放下酒杯。

大领导笑了笑,那笑容不大,嘴角弯着,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着。

“不是去哪,是下来。”他说,“有人写了举报信,说我搞修正主义,说我走资本主义道路。估计用不了多久,上面就会派人来调查。”

韦东毅沉默着。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起那些大字报,想起那些越来越激烈的标语,想起那些忽然就不见了人影的老同事。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去哪?”他问。

不是问“会不会”,是问“去哪”。

大领导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平静有些意外。

沉默了片刻,说:“天津!可能是去天津主持工作!”

天津。

韦东毅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地名。

还好,不是什么偏远的地方。

“什么时候走?”他问。

“还没定,但应该很快。”大领导说,“可能下个月,可能过了年。等上面的通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但韦东毅注意到,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不是害怕,是不舍。

北方某局的工作好不容易上了正轨,蒸蒸日上。

现在,他要走了。

“东毅。”大领导又叫了一声。

韦东毅抬起头。

大领导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很认真,认真得让韦东毅觉得,接下来他要说的话,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要。

“你记住,不管我怎么样,你都要稳住。”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现在的位置,能做的事很多,但不能做的事也很多。别冲动,别出头。”

韦东毅点头,把这句话刻进了脑子里。

大领导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放下。

他的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不是酒意,是激动。

他很少激动,今天,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

“香江那边的事,你放手去做。那个平台,对国家有用。等以后风头过了,也许还能派上更大的用场。”

韦东毅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端起酒杯,跟大领导碰了一下,两个人各自喝了一口。

“我记住了。”他说。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

大领导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笑是平淡的,现在这个笑,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像是把压在心里很久的话终于说完了。

“行了,吃饭。”

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韦东毅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拍黄瓜。

黄瓜很脆,酸甜爽口,嚼在嘴里嘎吱嘎吱响。

窗外的雪还在下,越下越大,把整个世界都裹进了一片白茫茫里。

炉子里的火苗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晃一晃的。

那顿饭吃了很久。

大领导说了很多话,说年轻时候的事,说在太行山打鬼子的事,说韦光正背着他在枪林弹雨中突围的事。

那些事他以前也说过,但今天说的时候,语气不一样了。

以前说,是在讲过去的故事。

今天说,像是在交代什么。

韦东毅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偶尔给大领导倒酒。

酒喝完了,大领导又开了一瓶。

第二瓶喝了一半,他摆摆手,说不喝了。

不是醉了,是喝够了。

韦东毅站起来,帮大领导收拾碗筷。

大领导没有拦他,坐在椅子里,看着他忙活。

韦东毅把碗筷端进厨房,洗了,码好,又把桌子擦了一遍。

他从厨房出来时,大领导还坐在那里,双手搭在膝盖上,看着门口。

门口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漆黑的夜色和隐约能看见的、还在飘落的雪花。

“伯伯,我走了。”韦东毅站在门口,穿上外套。

大领导没有站起来,只是点了点头。

韦东毅拉开门,冷风呼地灌进来,吹得炉子里的火苗猛地跳了一下。

他迈出门槛,走进雪地里。

“东毅。”

身后传来大领导的声音。

韦东毅转过身。

大领导还坐在那里,灯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把那些白发照得像雪。

他看着韦东毅,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摆了摆手。

“路上小心。”

韦东毅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雪夜。

院门在他身后关上了,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

韦东毅推开四合院的门,院里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他的脚步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中院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从窗户纸里透出来,在雪地上投下一小块亮斑。

他推开易家的门。

堂屋里,李秀芝还坐在桌边,手里拿着小宝的一件小棉袄在缝。

灯芯绒的面子,藏蓝色的,缝了一半,搁在膝盖上。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站起来,去厨房端了一碗热汤出来。

“喝点汤暖暖。”

韦东毅接过碗,喝了一口。

汤是骨头汤,熬了大半天,浓白浓白的,加了姜和胡椒粉,辣辣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他把碗放下,握住李秀芝的手。

她的手很暖。

“秀芝。”他叫了一声。

“嗯?”

“没什么。”

李秀芝没有追问。

她把头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雪还在下,越下越大,把整个世界都裹进了一片白茫茫里。

……

1967年1月,四九城的风像是从冰窖里吹出来的。

北方某局的大院里,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北风中瑟瑟发抖,几片枯叶挂在梢头,死活不肯落。

韦东毅推着自行车走进大院时,门卫老赵正低头看一张新贴出来的通知,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见他,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自从大领导调走后,老赵就不怎么说话了。

以前他见了谁都笑呵呵的,递根烟能跟你唠半天。

现在他把自己缩在门卫室那间小屋里,除了查证,几乎不出声。

韦东毅把自行车停在车棚,上了楼。

走廊里的灯坏了两盏,没人修,光线昏暗。墙上贴满了大字报,一张叠着一张,红的白的黄的,像糊墙纸似的。

他走过去的时候,目光没有斜视,脚步也没有停留。

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门,进去,反手带上。

办公桌上搁着一份文件,是昨天没处理完的。

他把文件拿起来,翻开,看了一遍。

字他都认识,但那些话组合在一起,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把文件放下,端起桌上的茶杯,茶杯里的水是昨天剩的,凉了。

他喝了一口,没尝出味道。

敲门声响了。

“进来。”韦东毅把茶杯放下。

门被推开,秘书小周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他往里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屋里没有第三个人,然后才迈步进来,把门关上了。

“韦主任,”小周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出事了。”

韦东毅看着他,没有说话。

小周咽了口唾沫:“昨天夜里,机要室的老陈被带走了。说是有人举报他藏了国民党时期的旧档案,跟组织上没交代清楚。”

韦东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老陈他认识,五十多岁的老党员,机要室干了十多年,做事一丝不苟,从不出错。

说他藏旧档案,不是没人信,是没有证据。

“人呢?”韦东毅问。

“不知道。半夜来的,直接带走了。他家里人也联系不上。”小周的声音有些发抖,“韦主任,咱们……会不会也……”

“不会。”韦东毅打断了他,“你把手头的文件整理好,该归档的归档,该销毁的销毁。不该看的东西别看,不该说的话别说。”

小周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小周。”韦东毅叫住他。

小周回过头。

“这几天,别来找我。有什么事,让人传话。”

小周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脸色更白了。

韦东毅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大领导调走还不到半个月,局里的气氛就变了。

不是慢慢变的,是一夜之间变的。

像一棵大树倒了,下面藏着的那些猢狲全都冒出来了。

有人举报,有人揭发,有人写大字报,有人在批斗会上声嘶力竭地喊口号。

那些平时唯唯诺诺的人,忽然挺直了腰板。

那些平时笑眯眯的人,忽然变了脸色。

他们指着别人的鼻子,骂“走资派”,骂“反GM”,骂“黑五类”,骂得比谁都响亮,比谁都凶狠。

韦东毅有时候想,他们心里真的那么恨吗?

还是他们怕自己不喊,下一个被批斗的就是自己?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喊。

不是不敢,是不能。

他喊了,就会有人跟着他喊。

他喊了,就会有人记住他喊了什么。

他喊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从那天起,韦东毅把家里所有可能惹麻烦的东西全部收进了超市空间。

旧照片、信件、存折,甚至小宝和小川的玩具……

那些从香江带回来的、带着“资本主义味道”的洋娃娃和铁皮火车,一样都没留。

他在一天夜里,等全家人都睡了,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放进空间,确认没有遗漏,才关了灯,躺回床上。

李秀芝在黑暗中翻了个身,手搭在他胸口上。

“东毅,你还没睡?”

“就睡了。”

他没有告诉她那些东西去哪了。

她也没有问。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

四合院的大门,关得比以前更紧了。

三大妈每天扫完院子,都要把门闩插上,连白天都不留缝。

有人敲门,她先趴在门缝里看半天,认得的人才开。

不认得的,一律说“没人、不在、不知道”。

三大爷阎埠贵有一天下班回来,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三大妈才给他开门。

他进门后,回头看了一眼胡同,对三大妈说了一句:“以后,天黑之前都得回来。谁敲门也别开。”

三大妈点了点头,把门闩插好,又加了一道锁。

这天,易中海照常去轧钢厂上班,走到钳工车间门口,看见墙上贴着一张白纸,墨迹还没干透。

他扶了扶老花镜,凑近了看。

标题写着:揭发钳工车间易中海包庇走资派、与黑五类分子来往密切。

落款是“钳工车间一群众”。

易中海站在那里,看着那张大字报,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然后他伸出手,把那张纸撕了下来。

旁边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人低声说“老易,你疯啦”,有人往后缩了缩,假装没看见。

易中海把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裤兜里,推开车间门,走了进去。

一天都没人跟他说话。

平时打招呼的工友,见了他就绕道走。

坐在他旁边的老张,把饭盒端到角落里吃,连看他一眼都不敢。

易中海没说什么,照常干活,照常下班。

他推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快黑了。

三大妈正在关门,看见他,愣了一下。

“老易,你脸怎么了?”

易中海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指触到左颧骨上一道浅浅的划痕。

他忘了什么时候弄的,也许是撕大字报时被纸边划的。

“没事,磕了一下。”他说,推着车进了院。

韦东毅正在后院西厢房里看一份文件,李秀芝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

“东毅,爸出事了。”

韦东毅放下文件,站起来。

“厂里有人贴了爸的大字报,说他包庇走资派,跟黑五类分子来往密切。”李秀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紧张,“爸把大字报撕了,自己回来的。现在在后院门口坐着呢。”

韦东毅披上外套,推开门,走到中院。

易中海正坐在易家门口的马扎上,手里端着搪瓷缸子,茶已经凉了,他没喝。

看见韦东毅出来,他抬起头,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勉强。

“爸。”韦东毅在他旁边蹲下,“大字报的事,我听说了。”

易中海摆了摆手:“没事,几个跳梁小丑,不用搭理。”

“大字报上写的什么?”

易中海沉默了几秒,从裤兜里掏出那团揉皱的纸,递给韦东毅。

韦东毅展开,就着廊下的灯光看了一遍。

内容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不仅提到了大领导,还提到了韦东毅和香江。

这张大字报,不是普通人写的。

韦东毅把纸折好,放进口袋。

他站起来,对易中海说:“爸,这几天您先别去上班了,在家休息几天。”

易中海抬起头,看着他:“东毅,我不怕。”

“我知道。”韦东毅说,“但我不想让您受这个罪。”

易中海张了张嘴,看着儿子那张年轻却比同龄人沉稳得多的脸,最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端着那杯凉透了的茶,进了屋。

第二天一早,韦东毅去了一趟轧钢厂。

他没有去找易中海车间的人,而是直接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怀德正在看文件,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把门关上了。

“东毅,你怎么来了?”李怀德意外。

“李厂长,我爸的事,您知道了吧?”

李怀德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知道。大字报贴出来的时候,有人在上面反映到我这里了。”

“您怎么看?”

李怀德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韦东毅,说道:“易师傅是老工人了,干了这么多年,技术过硬,从没出过差错。他不是什么走资派。”

韦东毅看着他,目光没有躲闪。

“李厂长,谢谢您。”

李怀德摆了摆手,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韦东毅,欲言又止。

“东毅,”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你爸的事,我压得下来。但你自己的事……你要小心。现在盯着你的人应该不少。”

韦东毅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过头。

“李厂长,您也保重。”

李怀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了,走吧。”

他李怀德是什么人?

越是这种乱局,越是混得风生水起!


  (https://www.shubada.com/108797/3580170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