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韦东毅：许家的房子，我要了！
四合院的月亮门还是老样子，青砖墙上的爬山虎枯了大半，几根光秃秃的藤蔓在风里晃着。
韦东毅推开虚掩的院门时，暮色正从屋檐上往下漫。
前院三大妈家的煤炉子冒着烟，空气里飘着白菜炖豆腐的味道。
三大妈端着一盆洗菜水从厨房出来，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手里的盆差点没端稳。
“东毅？！回来了？”
韦东毅侧身让开，点点头：“三大妈，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李母，李母搀着拄拐的李国平，秀山和秀川一左一右跟在后面，秀川的手里还攥着在火车上没吃完的半块饼。
三大妈的嗓门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秀芝！秀芝！你家东毅回来了！还把你娘家人全带回来了！”
傻柱正在水池边上洗菜，扭头看见韦东毅，咧嘴笑了。
“东毅兄弟！”他把水龙头关了，甩了甩手上的水渍，“你可算回来了！秀芝弟妹这几天天天站门口望，望得我都不落忍。”
东耳房的门帘猛地被掀开。
李秀芝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小宝。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韦东毅脸上，然后越过他，看见了李母，看见了拄着拐杖的李国平，看见了秀山和秀川。
她把小宝往旁边一大妈怀里一塞，踉踉跄跄地跑过来，一头扎进李母怀里，哭得像当年逃荒路上那个走投无路的小姑娘。
“妈——！”
李母搂着她，干瘦的手一下一下拍着女儿的背，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嘴里反复念叨着：“妈来看你了，来看我的秀芝了……”
李国平拄着拐站在旁边，嘴唇哆嗦了半天，没说出话，只是伸长脖子看向一大妈怀里的小宝。
秀山和秀川挤在后面，秀川拽着姐姐的衣角喊了声“姐”，秀山红着眼眶喊了声“姐”，就再也说不出别的了。
老太太是被玫瑰搀着从后罩房出来的。
她走得慢，拐杖点在青砖地上笃笃响，但步子比平时快了许多，浑浊的眼睛一直盯着中院这边。
“秀芝啊！”老太太声音发颤，“你爹她娘来了？我那俩重孙子的姥姥姥爷来了？”
易中海也赶了过来。
一大妈手里还攥着给小川擦嘴的手绢，看见李国平拄着拐杖的腿：“亲家公，这腿……一路上颠得厉害吧？快，快进屋，炕上坐着说！”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韦东毅的肩膀。
那个力道，韦东毅懂。
不是寒暄，是“辛苦了”。
中院顿时热闹得像过年。
家家户户有人出来跟李家人打招呼。
阎埠贵从垂花门走出，扶了扶眼镜，说了一句“亲家来了，好好好”。
老太太坐在易家堂屋的太师椅上，一手拉着李母的手，一手拍着炕沿，让李国平坐。
“亲家母，你看看我这俩重孙子——”她指着摇篮里并排躺着的小宝和小川，皱纹里全是笑意，“白白胖胖的，跟东毅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们养的好闺女，给我们老韦家添了两个大胖小子！”
李母看着摇篮里两个并排睡着的娃，眼泪又下来了。
这回不是伤心，是高兴。
秀川挤到摇篮边，趴着栏杆往里看，小声说：“哥，你看，他们好小啊。”
秀山站在他身后，看着两个外甥，喉咙梗了一下，没接话。
晚饭是在易家堂屋摆的。
两张八仙桌拼在一起，碗筷不够，从何家和前院借了好几副。
一大妈和李母在灶台前忙活，一个炒菜一个添柴，配合得像配合了半辈子的老姐妹。
李秀芝抱着小宝坐在桌边，小川被老太太搂在怀里，老太太拿筷子蘸了点儿菜汤喂他，小家伙咂巴着嘴，吃得满脸都是。
李国平被安排在上座，挨着老太太。
他腿不方便，易中海就坐在他旁边，替他夹菜添饭，嘴上说着“亲家公别客气”，其实自己也没吃几口，光顾着招呼了。
傻柱端了一盘红烧肉过来，搁在桌子正中间，油亮亮的，肥瘦相间。
“亲家公，尝尝我的手艺！”他咧着嘴笑，“东毅兄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在这院里，有啥事尽管言语！”
梁拉娣抱着何晓跟在后面，笑着说亲家公别听他瞎吹，他就是个炒菜的厨子。
李国平拘谨了一整天，这会儿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
他看着满桌子的菜，看着两个白白胖胖的外孙，看着女儿比从前圆润了的脸颊，夹了一块红烧肉，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好日子。”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声音不大，但桌上的人都听见了。
李母正端着汤盆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眼眶又红了。
老太太笑着摆摆手：“亲家母，快坐下吃饭。以后都是一家人，有我们在，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李秀芝这时才想起一件大事，找到韦东毅，小声问：“东毅，爹妈和秀山秀川住哪？后罩房老太太住着，玫瑰也住那，挤不下了。咱爸妈倒是能腾出一间小屋，但也住不下四个人啊。”
韦东毅还没来得及回答。
梁拉娣在一旁听到了，说：“实在不行，就先去雨水那屋子住着吧。雨水现在住单位宿舍，那屋子空着也是空着。”
韦东毅去问傻柱，傻柱大手一挥：“没问题！雨水那边我下次见到会跟她说！”
老丈人一家暂时安置在了何雨水的那间屋子，但韦东毅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不是长久之计。
晚饭后，院里渐渐安静下来。
各家各户的灯次第亮了又灭了，槐树在北风里摇着光秃秃的枝丫。
韦东毅没有回东耳房。
他穿过中院，走过月亮门，来到后院。
后院西厢房的门上还贴着街道办的封条，门板被贾张氏砍出的刀痕还在，最深的那道劈开了木头，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屋子。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北风从领口灌进去，他也没动。
东耳房，是当初厂里刚分配给他时、他还只是个单身采购员的住处。
三十七八平米，一个人住宽敞，两个人住刚好，四个人住就挤了。
现在小宝和小川越长越大，再过一两年会跑会跳了，那间屋子根本转不开身。
他早就该换个更大的住处了。
以前他没动这个念头，是因为老太太和干爸干妈都在院里，他不想搬远。
现在既然能把岳父岳母接来，那换房的事就不能再拖了。
他的目光落在后院西厢房那扇贴着封条的门上。
这间屋子，是许伍德和许母住过的，如今许家被逐，屋子归了街道办。
论面积，比东耳房大出不少。
论位置，后院清静，离老太太的后罩房也近。
如果能把这间屋子申请下来，他带着秀芝和孩子搬过来住，把东耳房腾给岳父岳母，一家人的住处就都解决了。
他在心里盘算着流程：先回单位写住房申请，找胡主任签字，再去街道办找郭主任协调。
他现在的级别是副处级，按政策有资格申请更大的住房，况且许家这间屋子暂时还没分配出去，他争取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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