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贾家婆媳互撕!许伍德认罪!
秦淮茹慢慢抬起头,看着贾张氏那张扭曲的脸。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嫁进贾家那一年,贾张氏拉着她的手说“淮茹啊,以后你就是我们贾家的人了,妈不会亏待你的”。
她想起贾东旭死的那天,贾张氏跪在灵堂前哭完了,站起来第一件事是翻她的包袱,怕她把家里的钱带回娘家。
她想起自己每个月要雷打不动交5块钱养老钱到婆婆手里,贾张氏当着她的面数钱,数完说“就这么点”。
她想起棒梗偷了傻柱屋里的花生米,她要去管教,贾张氏拦在门口吼她“你敢动我孙子一下试试”。
她想起自己去街道办求救济,回来晚了,贾张氏锁了厨房门,说“在外头吃饱了才回来,还吃什么吃”。
一桩桩,一件件,像河底的淤泥翻上来,又黑又臭。
她以前不是不恨,是把恨压在最底下,压了十几年,压成了一块石头。
现在那块石头碎了,碎成渣,从胸腔里往外翻,扎得她喉咙口发甜。
贾张氏挣开护士的手,又朝她扑过来。
嘴里还喊着“扫把星”,手指朝着她的眼睛戳过来。
秦淮茹没有后退,也没有像往常那样低头避开。
她往旁边侧了半步,伸出手,一把揪住了贾张氏的发髻。
发髻又油又臭,在她掌心里塌下去,揪断了绑头发的旧毛线绳。
秦淮茹攥紧那团乱发,用力往后一拽,贾张氏的头猛地后仰,脖子上的褶皱全扯平了,喉管从松弛的皮里凸出来。
贾张氏发出一声含混的尖叫,秦淮茹盯着那截喉管,有一个瞬间,她想咬下去。
像一只耗尽了所有忍耐的母兽,咬断猎物的喉咙,让那个骂了她十几年的声音永远闭上。
但她没有咬——她抽出手,照那张老脸上扇了一巴掌。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她从嫁进贾家那天起就想扇的一巴掌。
贾张氏被打懵了,偏过头去,左脸上浮起四道红指印。
她愣了片刻,随即一边尖叫一边用指甲去挠秦淮茹的脸,指甲在秦淮茹左边颧骨上划出两道长长的血痕,血珠子慢慢渗出来。
秦淮茹吃痛,手下更狠,揪着贾张氏的头发,把她的脸往下压,两个人一起跌坐在冰冷的地砖上。
贾张氏张嘴咬住她的手背,牙齿像钝刀一样碾过皮肉。
秦淮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从手背上淌下来,温热的,顺着贾张氏的下巴往下滴。
她没哭,也没松手。
她低头看着贾张氏那张沾着自己血的老脸,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医院的灯光下格外瘆人。
贾张氏咬着她,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那就撕吧。
撕破了,就不用再装了。
她用另一只手去掰贾张氏的下巴,用胳膊肘去顶贾张氏的脖子,用膝盖压住贾张氏乱蹬的腿。
头发一缕一缕往下掉,落在白色地砖上,像两团纠缠的枯草。
她感觉不到疼了——手背上的咬伤、脸上的抓痕、后背撞墙的闷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反抗是这个滋味。
不是委屈,不是隐忍,不是半夜捂着嘴偷偷哭。
是咬着牙,攥着拳,把十几年的账一笔一笔还回去。
哪怕打得满地找牙,哪怕自己也头破血流,但胸口的石头松了,能喘气了。
当护士终于再次把她们拉开,她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贾张氏还在对面长椅上挣扎咒骂,各种污言秽语从她嘴中喷涌而出。
但那些声音隔着两个护士的肩膀传过来,已经很远了。
秦淮茹把手背上淌下来的血在裤子上擦了擦,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的肩膀在发抖,但没有哭出声。
这一刻她想的不是贾张氏,也不是贾东旭,甚至不是手术室里的棒梗。
她想起自己还没嫁人的时候,在老家村口的河边洗衣服,有个年轻人从桥上过,冲她吹了一声口哨,她红着脸骂了他一句,然后回家对着一面缺角的小镜子梳了很久的辫子。
那个年轻人后来托人来提过亲,家里嫌穷没答应。
她再也没想起过他,直到今晚,在这个全是消毒水味的走廊里,忽然想起来了。
她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刻想起他。
也许是因为,那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觉得自己还有得选。
……
许伍德被抬上板车送往医院的路上,半边身子已经没了知觉。
他的左脸歪斜着,嘴角往下耷拉,想说话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含混的嗬嗬声。
左手五指蜷在胸前,像一只冻僵的鸡爪,右手还能勉强动一动,但也抖得厉害。
担架板搁在急诊室时,值班医生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让他抬左手,他抬不起来。
让他笑一下,他扯了扯嘴角,只有右半边脸在动。
医生收回手,在病历本上写了几个字,头也不抬地跟护士说:中风,急性脑梗死,送得还算及时,命能保住,但后遗症怕是跑不掉了。
许母跟在担架后面,一路哭一路喊,进了急诊室又被护士拦在门外。
她扒着门框不肯松手,被一个穿白大褂的实习医生好说歹说劝到走廊长椅上坐下。
她坐在那里,手里攥着许伍德被换下来的一只布鞋,鞋帮子上还沾着后院煤灰和救火时泼上去的水渍。
她知道许伍德做的事,她劝过,觉得不妥,风险太大,但丈夫不听。
许伍德在病床上躺了两天。
这两天里,他的命保住了,但左半边身子彻底废了。
左腿完全不能动,左臂只能微微抬起几寸,手指蜷曲着伸不直。
脸歪嘴斜,口水从左边嘴角往下淌,他自己感觉不到,许母得拿手帕不停地给他擦。
说话也说不利索了,舌头像被人打了结,想说的是一句完整的话,吐出来的却是一串含混的咕噜声。
好在他的右手还能动,虽然写字时抖得厉害,笔画歪歪扭扭像蚯蚓爬,但至少还能握笔。
这两天里,派出所的审讯室里也没闲着。
李茂根五个人被铐在暖气管上,分开关了几间屋子。
最先开口的是李建飞。
吕强进来问话的时候,他没撑多久就全倒了。
李建飞说他不知道幕后那人叫什么,只知道跟李秀芝住同一个四合院,好像是住在后院,还是那人把他们藏在城北一个破院子里,管吃管送,还画了路线图。
李国华紧跟着也认了,说那老头答应事成之后给他们一百八十块钱,事成之前先给了一包安眠粉,说喂给孩子就能不哭。
李建业蹲在墙角,闷声闷气地说,那老头跟韦东毅有仇,跟何家也有仇,说他儿子被韦东毅送进局子了,他要报复。
只有李茂根多撑了几个钟头,始终耷拉着眼皮不肯多说话,直到吕强把那张牛皮纸路线图摊在桌上,他才明白自己是被许伍德当一张废纸卖了个干净。
他沉默了好一阵,最后全招了。
所有供词都指向同一个人——许伍德。
吕强拿着供词去了一趟医院。
许伍德靠坐在病床上,左手蜷在胸前,右手搁在被子上。
吕强把供词放在他面前的简易小桌板上,又拿出那张牛皮纸路线图。
图纸上铅笔画的线条有些模糊了,但许伍德的笔迹很好认——他写了几十年的字,手腕抖不抖,笔锋往哪边撇,老档案里都有存底。
吕强又拿出一张纸,是从许家搜出来的旧信纸,上面是许伍德几个月前写给老家亲戚的一封家书,笔迹和路线图上的标注完全一致。
许伍德盯着那几张纸看了很久。
他忽然抓起笔,用歪歪扭扭的字在供词背面写了一行字:“我没放火。火是他们放的,跟我没关系。”
吕强看着那行字,又拿出一份新证词,那是派出所勘查火场时从地窖杂物堆灰烬里提取的残留物检验结果:灰烬中含有煤油成分,引火点位于杂物堆深处,引信是一根浸泡过煤油的草绳,燃烧方向从外向内,与意外失火完全不符。
他放在许伍德面前,又平静地问了一句:“草绳上没烧完的那截,跟你家旧蓑衣上拆下来的绳子是同一种。要送去做个鉴定吗?”
许伍德盯着那份检验结果,右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忽然抓起笔,在纸上又写了一行字,笔画抖得几乎认不出来,但每个字都像从骨头缝里剜出来的:“韦东毅把我儿子送进监狱,他让我许家绝了后。我就是想让他们也尝尝,孩子没了的滋味。”
笔尖戳在纸上,最后一笔划破了纸面。
他停了一下,又写:“傻柱也不是好东西。从小欺负大茂,大茂进去他还在旁边拍手叫好。让他们绝后,活该。”
他把笔搁下,歪在枕头上,喘了好一阵。
然后他又拿起笔,把最后一行字补完:“火是我点的。路线图是我画的。安眠粉是我给的。板车是我提前三天放在阎家矮墙外面的。李茂根是我找的。全是我的主意。”
审讯结束时吕强让他签字画押。
许伍德用右手攥住笔,歪歪扭扭地在供词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又伸出右手食指,在红色印泥盒里蘸了蘸,用力按在名字下面。
他的左手仍蜷在胸前,自始至终没有动过。
签完字,他的手一松,笔骨碌碌滚到床单上,整个人往后一靠,歪嘴大口喘气,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打湿了衣领。
但他没有闭上眼睛,他偏过那张歪斜的脸,盯着窗外被槐树枝切成碎片的阳光,眼珠很久没有转动。
也许他在想许大茂——他那个还在监狱里蹲着的儿子,出来以后连个完整的家都没有了。
也许他在想自己这辈子最后做的一件事,是在后院地窖旁划亮了一根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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