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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傻柱:祝福你们!


吕强站在何家门槛外面,把警帽夹在腋下。

傻柱走到吕强面前,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瞬。

傻柱比吕强高出小半个头,肩膀宽出一圈,站在门口把外面的光挡去了大半,但吕强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没有躲闪。

“吕强。”傻柱喊了一声。他的声音还很哑。

然后他退后一步,很正式地弯下腰去——不是点头,不是拱手,是鞠躬。

九十度的,结结实实的。

吕强赶紧伸手去扶,但傻柱的肩膀硬得像块铁板,根本扶不动。

“吕强,我何雨柱欠你一条命。”傻柱直起腰,看着吕强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

吕强想说什么,被傻柱抬手拦住了。

“你听我说完。我何雨柱这辈子没跟谁低过头,许大茂跟我打了十几年,我没服过软。今天你把我儿子囫囵个带回来了,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梁拉娣抱着何晓也站起来,雨水过去扶着她。

梁拉娣冲吕强点点头,说:“吕强同志,你救了何晓,就是我们何家的恩人。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

傻柱接着她的话往下说:“吕强,你和雨水的事,我之前是有点不乐意。不是你这人不行,是我这个当哥的嘴欠,总觉得当片警太危险,以后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妹妹怎么办?但今天我知道了!你这种警察,才是咱们老百姓的依靠。你跟雨水的事,我再没有任何问题。你们是自由恋爱,我做哥哥的,只有祝福!”

梁拉娣在旁边也道:“是啊,雨水能找到像你这样有本事的对象,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们当哥哥嫂子的,肯定支持你们,以后谁敢说闲话,我跟柱子去跟他们理论。”

雨水本来已经缓过来了,正扶着嫂子,听到哥嫂在吕强面前把这些话全倒出来,红着脸跺了跺脚:“好了,哥哥嫂嫂,你们快别说了!”

吕强看了雨水一眼,又把目光转回傻柱脸上,说:“柱子哥,嫂子,我是民警,这是我应该做的。谢谢你们。”

他顿了顿,又说,“雨水很好。”

傻柱朝他肩膀上轻轻擂了一拳。

这一拳不重,像兄弟之间的招呼。

吕强没躲,挨了这一下,笑了一下。

与何家的劫后重生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积水潭医院的走廊里,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贾张氏瘫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已经哭嚎了将近一个时辰,嗓子早就喊哑了。

她先是跪在地上拍打水泥地砖,又趴在长椅上捶自己的胸口。

护士来劝过三回,最后一回护士警告她再这样喊下去会影响其他病人休息。

贾张氏不听,护士走了,她就继续哭。

她的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眼角的皱纹被泪水泡得发白,忽然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坐在对面长椅上一言不发的秦淮茹。

“都是你!”贾张氏的声音像一把钝锯子割在玻璃上,沙哑却尖利。

她从长椅上滑下来,踉跄地走到秦淮茹面前,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儿媳妇的脸。

“你个扫把星!是你克死了他爹,又克残了我孙子!东旭怎么死的?就是娶了你这个丧门星才死的!现在棒梗也废了!你看看你嫁进我们贾家以后,这个家还剩下什么?你还我孙子!你还我儿子!”

秦淮茹坐在长椅上,双手搁在膝盖上,指甲缝里还嵌着棒梗裤子上蹭下来的血泥。

她没有抬头,没有反驳,甚至没有动一下。

她的眼睛直直盯着对面墙壁,瞳孔像是失去了焦距。

贾张氏骂了一阵,见秦淮茹不给任何反应,更疯了。

她转身扑到地上,双手拍打着冰冷的水泥地,声嘶力竭地嚎哭:“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吧!这就是你们留下的好媳妇!她克死了东旭还不够,又把棒梗克成了废人!老贾家要绝后了——要绝后了啊!你们怎么不把她也带走!把她也带下去!老贾!东旭!你们夜里回来找她!找她!”

她哭着哭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角又泛出白沫。

值班护士再次推门进来,厉声道:“这位家属,你再这样大喊大叫影响到别的病人,我们只能请你离开医院了!”

“我孙子躺在里面!你让我走?你让我走哪去!”贾张氏扭头冲护士吼,但声音已经劈岔了,吼完又开始剧烈咳嗽。

护士皱着眉头关上门,留下一个不快的眼神。

贾张氏咳完了,从地上爬起来,忽然抡起拳头朝秦淮茹的肩膀砸下去。

“你说话!你哑巴了!你给我儿子偿命!还我孙子的命根子!”第一拳落在秦淮茹左肩上,闷闷的一声。

第二拳落在后背,她偏了一下,拳头打在肩胛骨上,骨头的凸起硌得她自己倒吸了口气。

第三拳举起来的时候,秦淮茹站了起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贾张氏再次扑上来的时候往旁边侧了半步,然后忽然伸手,一把揪住了贾张氏的头发。

贾张氏吃痛,尖叫一声,也伸手去抓秦淮茹的头发。

两个人扭在一起,撞翻了旁边的输液架,输液架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响声。

护士过来将她们分开:“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撒泼的地方!再这样我要叫保卫科了!”

贾张氏对护士的警告置若罔闻,她恶狠狠的盯着秦淮茹:“儿媳妇打婆婆了!天杀的秦淮茹,不仅克死了我儿子,克没了我孙子,现在还要打死我这个老太婆啊!”

秦淮茹一声不吭,只是将脸侧过去,不去看她。

贾张氏趁机挣脱护士的拉扯,像暴怒的母兽一样发出一声嘶哑的嚎叫,低头朝秦淮茹撞过去,一头撞在秦淮茹胸口上。

秦淮茹被撞得连退数步,后背重重磕在病房门上。

后脑勺撞在门板上的那一瞬间,她眼前黑了一瞬,耳朵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人在她颅骨里敲了一面破锣。

但疼痛反而让她清醒了。

她捂着发闷的胸口,又看了看对面被两个护士架着、还在踢腾咒骂的贾张氏。

那个老虔婆头发散了,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扫把星”、“丧门星”、“克夫克子”。

秦淮茹听着听着,忽然觉得那些话像隔了一层玻璃罩子传过来的,闷闷的,不疼了。

以前贾张氏骂她,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心尖上,她会在心里反复嚼,嚼得稀烂,然后咽下去,再挤出一个顺从的笑。

但今天,针还是那根针,心却不是那颗心了。

棒梗废了。

贾家唯一的根,断了。

她在这个家熬了这么多年,熬干了心血,熬白了鬓角,熬到丈夫死了,熬到婆婆日复一日地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扫把星,她都没有倒下——因为还有棒梗。

棒梗是她的命,是她在贾家忍气吞声的唯一理由。

现在棒梗躺在手术室里,被割掉了做男人的根,这辈子都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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