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生个孩子姓易,把一大爷钓成翘嘴 > 第222章 孩子找到了,但只有一个!

第222章 孩子找到了,但只有一个!


李茂根站在岔路口的老树下,看着牛车沿着白羊沟方向轱辘轱辘走远,牛脖子上挂的破铜铃响得有一下没一下,渐渐听不见了。

“咱们也走。”李茂根招呼几个子侄,“跟牛家进沟,先躲一阵子,等风声过了再绕道回四川。”

他收回目光,弯腰把鞋底上蹭到的土坷垃磕掉,带着几人追上牛车。

……

边三轮突突地追了将近半个钟头。

土路越往北越窄,两旁的山坡上长满了枯黄的野草和矮灌木,路边的碎石子被夕阳照得发红。

吕强坐在车斗里,一只手攥着斗沿,一只手按着腰间的枪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路面。

远处山坡上扬起一小片黄尘,尘头不高,移动得也慢。

再近些,能看清是一辆牛车,车后还跟着几个步行的人影。

三轮摩托的引擎声在山谷里传得远。

前面的人也听见了。

吕强看见那几个步行的人明显加快了脚步,有人回头往这边望了一下,又迅速转回去。

牛车上的女人把怀里的什么东西搂得更紧了些,赶车的汉子甩了一鞭子,牛蹄在土路上刨出几个深坑,但牛车终究快不过摩托。

边三轮从侧面超上去,吕强示意开车的老赵把车头一拐,三轮稳稳地横在路中间,堵住了牛车的去路。

引擎没熄,突突地响着,车灯虽然没开,但车斗上的警用标志在夕阳下清清楚楚。

吕强从车斗里翻出来,整了整衣领,走到路边,朝牛车和那几个步行的人招了招手。

他没有拔枪,表情甚至算得上和气。

“老乡,打听个路。去昌平是走这条道吗?”

牛车停了下来。

赶车的汉子攥着缰绳没松,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车上的女人把头埋得更低,怀里的襁褓被她用灰头巾遮得严严实实。

几个跟在车后的男人也停了脚步,互相看了看,神色都有些发紧。

领头的老头往前走了一步,把手搭在牛车辕上,朝吕强挤出个笑脸。

“是,是,往前走就是。同志你们是……”

“派出所的。”吕强说,从口袋里掏出证件亮了一下,随手又揣回去,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五个男的,一个老汉四个青壮,穿得破破烂烂,裤腿上全是泥点子,鞋帮子磨得发毛。

其中一个人的袖子上裂了道口子,袖口沾着暗色的印子,像是刚浸过水又干了,但颜色不对。

吕强没有盯着看,只是把视线移回那老汉脸上,问:“你们这是从哪儿来?往哪儿去?”

“从……从南边来,走亲戚。”老汉笑着,笑纹堆在眼角,但眼珠子没笑。

“南边哪儿?”

“就……就城南。”

吕强点了点头,像是信了。

他往牛车边走了两步,像是无意地问了一句:“车上的稻草是你们的?”

这话问得突然,老汉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板车上的稻草,才道:“路上捡的,垫垫车板。”吕强指了指岔路口的方向:“我们来的时候,看见岔路口也撒了半捆稻草。跟你们车上的一样,新割的。这附近没稻田,你们从哪儿捡的?”

老汉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还没开口,吕强已经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睛,平平静静地又问了一句:“你们是哪儿的?”

“四……我们是山东的。”老汉改口得很快,但已经晚了。

第一个字就把他的舌头绊住了。

山东和四川,咬字的轻重差得太远。

他自己也知道漏了底,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往下垮。

他身后一个年轻汉子把手伸向腰后,被旁边一个岁数大些的汉子用眼神按住了。

吕强没有再问。

他慢慢退了一步,把哨子塞进嘴里,吹了一声短促的警哨。

老赵从车斗里抄起枪,枪口朝天,拉开枪栓,咔嚓一声脆响在山谷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双手抱头,原地蹲下!”

牛车上的女人吓得浑身一抖,怀里的襁褓滑了一下,她赶紧又搂紧。

赶车的汉子松了缰绳,张着嘴说不出话。

李茂根身后那个袖口带血的年轻人猛退一步,把腰后的镰刀拔出来,刀锋对着吕强,嘴唇发白,手抖得很厉害。

吕强把枪从腰间拔出来,枪口朝天,扣了一枪。

枪声在山谷里炸开,山坡上的鸟群哗啦啦地飞起来,牛猛地打了个响鼻,往后退了好几步。

举镰刀的年轻人愣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镰刀从手里滑落,刀尖扎在土路上,刀柄晃了两晃。

老赵上去一脚把镰刀踢开,把他双手反剪到背后,铐上了。

李家沟的五个人全被铐上了。

老赵挨个搜身,从李茂根的怀里搜出许伍德画的那张路线图——牛皮纸被揉得皱巴巴的,上面的铅笔线已经模糊了,但重点标注的岔路口位置还看得清。

又从李建业兜里摸出半盒火柴、一小包沾着黑灰的碎烟叶和一撮看起来像草绳烧过似的灰末。

吕强把东西都收了,看了看那张图,折好放进证物袋里。

他走到牛车前,掀开女人怀里的灰头巾。

襁褓里,何晓睡得正沉,小脸蛋上还挂着干涸的泪渍,呼吸平稳,压根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

吕强用手指轻轻探了探孩子的鼻息,回头对老赵点了点头。

“孩子找到了,还有一个。”吕强看着李茂根,声音冷下去,“另一个孩子呢?”

李茂根没有抬头。

他蹲在地上,看着自己脚边的黄土,默然半晌,才朝身后不远处的荒沟努了努下巴。

吕强让老赵看着嫌犯,自己带着另一个警员往沟里走。

荒沟不深,杂草和野枸杞棵子疯长了一沟,沟底散落着几根被踩折的枯树枝,碎石地上有一小滩暗红色的血,血已经半干了,渗进石缝和土里。

血旁边压着半截断掉的麻绳,绳头被什么利器割过,切口还算齐整。

周围的草地被踩得乱七八糟,还有拖拽的痕迹。

但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棒梗不在那里。

吕强蹲下身,用手指碰了碰那滩血。

还没完全干透。

他看了看沟壁上的拖痕和被压断的野枸杞枝条。

拖痕往上延伸了几步就消失了,倒是在一丛倒伏的枯草旁边,滚着几粒干掉的酸枣,似乎被什么绊过脚。

从酸枣丛往更远处看,有半个模糊的鞋印踩在裸露的黄土上,脚尖冲着沟底更深处的小溪,像是半爬半走。

“人不见了。”吕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转向老赵,冷静道,“队长,立刻通知医院准备抢救。再通知附近的医院,留意有没有受伤的小孩。让所里派人来这里,以荒沟为中心,方圆十里全部纳入搜索范围!路上跑不远,他肯定还在这片山里。”

老赵应声跳上车斗,边三轮突突地调头往山下跑,扬起一片黄尘。

“何晓先送回所里,让医生检查一下,通知家属。”吕强坐上三轮,怀里抱着何晓。

小家伙被枪声惊了一下,这会儿又睡着了,吕强低头看了看他,伸手把他裹得更严实了一些,又替他掖好被头。

引擎重新发动,三轮车颠簸着驶离荒沟,车斗下扬起一片黄土,把岔路口那棵歪脖子树渐渐甩在暮色里。


  (https://www.shubada.com/108797/3662470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