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开局一杆枪,捅哭刘关张 > 第484章 驷马难追!

第484章 驷马难追!


说完走出帐外,月亮出来了,照在弓上,弓弦泛着银光。

他抬头看月亮,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得他眼睛发亮。

张燕从树后面走出来,身轻如燕,走路没声音,他拍了拍管亥的肩膀,管亥吓得筷子都掉了。

张燕一身黑色短打,腰间别着两柄短刀,刀柄上缠着黑布:“明天出发。”

管亥拍了拍胸口压惊,拍得胸口咚咚响:“颜良将军命你去哪路?”说完弯腰把筷子捡起来。

“走嘉陵江入水路。”

“水路上有你什么事?”管亥把筷子在袖子上擦了擦。

张燕脚尖一点地,整个人轻飘飘坐在了酒肆的栏杆上,坐得栏杆晃了晃:

“莫非小瞧某周仓,我可是水军宿将。”

说完从栏杆上跳下来,落地没声。

管亥笑了,笑完拿袖子擦了擦嘴,擦得嘴角的油光没了:

“好,我乃开路先锋,我走陆路。”说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拍得肥肉乱颤。

张燕从栏杆上跳下来,落地没声:

“打这最后一仗。”说完把腰间的短刀抽出来一寸,又插回去。

管亥把碗里最后一口酒灌下去,喝得脖子上的筋暴起来:

“那就打个痛快!!!”

说完把碗扣在桌上,碗底朝上。

两人都不说话了,酒肆里的灯灭了,老板在打烊,门板一块一块上,最后一块上完了,街上一片黑。

管亥站起来时凳子往后倒,他拿脚勾住了。

……

张辽大军过荆州,荆州百姓在路边摆茶水。

张辽下马喝了一碗,碗是粗陶碗,碗底有裂纹。

他喝完把碗翻过来看裂纹,拇指摩挲着碗底,摩得裂纹里嵌的灰都掉了:“这碗好,裂纹不裂底。”说完把碗举到耳边,拿手指弹了一下,碗嗡了一声。

百姓拎着茶壶站在旁边,茶壶嘴上冒着白气:“将军,碗送你了。”

张辽把碗递回去,递得百姓一愣:“不要,给我装一壶水就行。”说完把水囊从马脖子上解下来,水囊晃荡,水声一路响。

百姓装了水,张辽把水囊挂在马脖子上,挂的时候手在囊口按了按,按得水囊鼓起来。

张郃骑马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那面破旗,旗角被风吹得翻卷,他拿手按了按,按不住,索性把旗缠在手腕上。旗上的破角蹭着他的手腕,蹭出一道红痕。

颜良军大军走水路,更快。

船过三峡,两岸猿声不断,颜良扶着船舷,手指在船舷上敲了敲:“猿叫得比人好听。”说完侧着耳朵听,听得有些醉了。

副将站在他旁边,手攥着船舷,攥得指关节发白:“将军,水太急了。”说完往江边指了指。

颜良侧耳听了听,听了三息:“怕什么,我颜良速来命大,死不了!”说完把手从船舷上拿开,在铠甲上蹭了蹭。

一路风高浪急,但真的安全通过。

船到夔门,水急如箭,颜良站在船头,江水打湿了他的铠甲,他抹了一把脸,抹得脸上的水珠四溅,对副将说:

“过了夔门,就是益州。”说完把手上的江水甩了甩。

副将攥着船舷,攥得船舷上的漆都掉了:“将军怕吗?”问的时候声音有点抖。

颜良把脸上的江水甩了甩,甩得胡茬上挂着水珠:“怕什么,江都喂过了。”说完拍了拍船头的栏杆,拍得栏杆上的水珠跳起来。

甘宁站在第一条船的船头,腰间的铃铛用布裹着,不响。他站得笔直,像一根钉在船头的铁钉。

潘凤坐在第二条船的船舱里,斧子横在膝盖上,他拿磨刀石磨斧刃,磨一下,看一眼江面。磨刀石在斧刃上刮出嘶哑的声响,和江水的哗哗声混在一起。

张燕蹲在第三条船的桅杆顶上,风吹得他的衣角猎猎响,他低头看江水,江水里有一条鱼跟着船游,他看了很久,鱼走了,他才抬头。

三路大军,三十万人,像三把刀,插向益州。

洛阳城里,周预站在城楼上,看着南方的天空,天边有云,云在翻。

郭嘉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新送来的军报。

周预没回头,手指在城垛上敲了敲:“大军到哪了?”

郭嘉展开军报,军报在风里哗哗响:“张辽过了荆州,赵云过了汉中,颜良过了夔门。”说完把军报合上,在手里卷了卷。

周预双手按在城垛上,身子往前探了探:“好。”

郭嘉把军报合上,军报在手里卷成筒:“主公,刘璋还没降。”

说完把军报往袖子里塞。

周预转过身来,背靠城垛,后脑勺枕在城砖上:“降与不降,不重要了。”

“为什么?”

周预迈步走下城楼,靴底踩在台阶上,一步一响:“因为我反悔了。”

说完把手背在身后,手指在背后勾了勾。

走到最后一级台阶时,他停了一下,停得靴底在台阶上蹭了蹭,对郭嘉说:“把那个暗探叫来。”说完下巴往城门方向抬了抬。

暗探来了,还是那身荆州的衣服,还是那个斗笠。

周预打量着他,目光从他斗笠扫到鞋尖:“你叫什么?”问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笑。

暗探低着头,斗笠遮住半张脸:“小的没有名字。”说完把斗笠往下压了压。

周预抬手虚点了他一下,点得空气都动了:“孤说过,回来赐你一个。”说完把手指收回来,在袖口上蹭了蹭。

暗探跪下去,周预说:“你叫周还。”说这三个字时咬得很重。

暗探磕头,额头碰地,磕了三下,磕得地上的灰腾起来。

典韦站在城门口,双戟拄在地上,看着暗探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的眼皮耷拉着,但瞳孔里映着暗探的背影,像一面镜子。

许褚从门后走出来,手里攥着一块鹅卵石,在掌心里转了两圈,甩手扔出去,石头打在城墙上,弹回来,滚到典韦脚边。

石头在地上转了三圈才停。

典韦低头看了一眼,眼皮抬了抬:“虎痴找某有事?”

许褚把石头揣回怀里,拍了拍胸口,拍得怀里的石头硌了一下:“比一比?”

说完咧嘴笑了,笑完嘴角又收回去。

典韦转身进城:“那就在拿下成之后,比一比!”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许褚跟在后面,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被夕阳拉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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