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开局一杆枪,捅哭刘关张 > 第482章 好个郭奉孝,我看胆子比子龙还大!

第482章 好个郭奉孝,我看胆子比子龙还大!


泡完脚,颜良让伙夫煮姜汤,姜汤里放红糖,每人一碗。

他自己蹲在船头喝,喝完了把碗扣在膝盖上,看向江面对岸。

副将凑过来:“将军看什么?”

“看对岸有没有刘璋的探子。”

颜良说这话时眼皮眯成一条缝,缝里透出的光像刀片。

副将眯着眼看了看:“有探子也看不见吧,雾太大了……”

“看不见才好,看见了就说明雾不够大。明天渡江,大雾就是我等最好的战友。”

说完颜良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

“将军,明日渡江,兴霸请为前锋。”

甘宁从船尾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串冰铁铃铛。

他走路时腰间的铃铛跟着步子响,像踩着一串音符。

颜良斜了他一眼,面带笑容:“兴霸也忍不住了吗?”

“我这颗铃铛可许久未让敌人丧胆,哈哈~”

甘宁大笑,拍了拍腰间的铃铛:

“明天渡江,我打头阵!”说这话时下巴朝江面一扬。

颜良上下打量他,目光从他头顶扫到脚底:

“兴霸果然豪勇,行,头阵给你,但你要答应一件事。”

“什么事?”

“铃铛别响太多,响多了,江里的鱼都跑了。”

说完拿袖子擦了擦嘴角,嘴角还留着刚才喝姜汤的红糖渍。

甘宁也笑了。

渡江前夜,颜良站在船头看星星,副将问看什么,他仰着脖子,下巴和脖子拉成一条直线:“看风向。”

“明天顺风。”

颜良把手伸出去,掌心朝上,感受风从指缝过,五指张开又合拢:“顺风好,顺风快,快了就少死人。”他说这话时眼皮垂下来,遮住了半个瞳孔。

副将问:“将军怕吗?”

颜良把手收回来,拍了拍船栏杆,拍得栏杆上的露水溅起来:“怕什么,江都喂过了。”说完舔了舔上唇。

他顿了顿,目光盯着远处黑黢黢的对岸,瞳孔里映着一点星火:“我就怕一件事。”

“什么事?”

“怕刘璋不战而降,那我这十万水军就白练了。”

说完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吹得胸前的红缨晃了晃。

副将说:“将军想打仗?”

颜良摇头,摇得很慢,脖子上的筋一根一根松下来:

“不想,但仗来了,就要打赢。”

说完把腰间的酒壶摸出来,灌了一口,酒从嘴角溢出来,淌到下巴上。

渡江时,第一条船出发,颜良站在船尾,把最后一斗米倒进江里,米沉下去,江面平了。

他冲副将喊了一声,声音被江风扯碎了一半:“记着,回来的时候,还一斗米给江。”

副将扯着嗓子回:“江又不吃米。”

颜良扶着船尾栏杆,栏杆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手掌:

“江不吃,人吃。

回来的时候,让这江里漂的都是刘璋的粮船。”

说完把空米袋往江里一扔,米袋鼓着风漂了两下才沉。

……

啪!!!

洛阳城的茶楼里,说书先生拍了响木。

“那张文远,五千铁骑踏碎冻土,如履平地!”

听众哗然。

“那赵子龙,三千儿郎埋锅造饭,灶台如尺量,米饭如珠算!”

听众又哗然。

“那颜文恒,单骑过浮桥,马蹄踏木板,木板不裂!”

有人问:“那刘璋呢?”

说书先生端起茶碗喝一口,碗盖碰着碗沿叮一声响。

“刘璋啊,他吓得躲在娘们怀里呢!”

“哈哈哈……”

满堂大笑。

茶楼角落坐着个戴斗笠的人,斗笠压得低,只露出下巴上的一道疤。

他听到这里,嘴角抽了一下,抽得疤也跟着动。

他听完说书,放下一枚铜钱在桌上,铜钱是成都铸的,钱缘有缺口。

跑堂的收钱时摸了摸缺口,抬头找人,人已经走了。

消息传到洛阳宫时,周预正在试龙袍。

龙袍是蜀锦做的,周预抖了抖袍袖,袍袖翻卷如云:

“打完益州,蜀锦随便穿。

玉玺刻好了,周预拿起来看,印面是“大周皇帝之玺”。

他蘸了印泥盖在空帛上,印泥太干,盖了三次才清楚。

第三次按下去时,他太用力,玉玺在帛上磕出个角,缺了一小块。

他盯着那个缺角看了三息,眉头先拧后松。

郭嘉凑过来看了一眼,脖子伸得老长:“主公,重刻一个?”

周预把玉玺举起来,对着光端详那个缺角,缺角在光里像个豁了口的牙:

“不用,缺角的好,这才是受命于天。”

他叫郭嘉把盖了印的帛书挂到城门上,帛书上写着四个字——“大军征蜀”。

城门下围了上千人,卖炊饼的老汉挤在前面,饼担子被挤翻了,炊饼滚了一地。

没人捡饼,都抬头看帛书。

老汉蹲在地上捡饼,捡一个吹一个,吹完放进担子,又掉出来,又捡。他捡饼时手在抖,抖得饼上的芝麻往下掉。

郭嘉站在城楼上往下看,对周预说:“千古奇事,百姓不怕打仗。”

周预双手撑在城垛上,身子往前探,探得半个胸口露出城垛:

“怕什么,打赢了有蜀锦穿,有盐吃。”

“盐价已经涨了。”郭嘉拿袖子挡了挡风。

“涨了多少?”

“三成。”

周预一挥手,袖子带风:“那就把官盐放出去,压到原价。”

郭嘉皱眉,眉头拧成两个疙瘩:“官盐恐怕不够。”

周预转身看他,嘴角一勾,勾出一丝笑:“够,刘璋的盐井,孤已经算进去了。”

……

当日,朝堂上,有大臣跪奏。

头磕在地上,声音发闷:“刘璋是汉室宗亲,不宜逼太急。”

周预坐在龙椅上,手指敲着扶手,敲一下,停一下:“汉室宗亲有几个,他刘璋算老几?”

大臣答:“这……”

周预手指一顿,停在半空,笑的肆意:

“孤杀人太多,不差他一个。”

另一个大臣出列,笏板挡在脸前:“唯恐蜀道艰难,大军难行也!”

周预往前倾了倾身子,倾得龙椅嘎吱响:

“公孙渊的居庸关也难,吕布怎么破的?”

说完靠回椅背,眼皮半阖。

大臣不说话了。

郭嘉站出来,笏板一拱,拱得袍袖翻动:

“大王雷霆一怒,天下无人能抗,刘璋必亡~”

周预挑了挑眉,笑到:“这么有信心,赌什么?”

郭嘉把笏板往胸前一横,横得骨头响了一声:“赌我这条命。”

周预大笑:“好个郭奉孝,我看胆子比子龙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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