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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乱局洗牌,周青川的“不破不立”


第六百五十一章  乱局洗牌,周青川的“不破不立”

第六百五十一章  商会离心,四族狂欢与少主之惑

朔方城的风雪,仿佛比往年更猛烈了些。

城南风雪商会的分舵门前,黑压压地挤满了人。这些人全都是来退会的,根本没人谈买卖。

“掌柜的,对不住了,这定金我不要了,违约的银子我砸锅卖铁也赔给您,求您赶紧把我的名字从商会名册上划掉吧!”一个卖炭的老汉冻得直哆嗦,苦苦哀求。

“是啊!那周青川就是个不讲理的活阎王,连陈大富那种大商户都被打得半死,咱们这些升斗小民哪经得起官府的杀威棒?”

“沈家发话了,只要退会,以后的买卖他们兜底!咱们犯不上跟着商会一起掉脑袋!”

分舵的管事急得满头大汗,无论怎么劝说,也挡不住这股如决堤般的退会潮。短短数日,那些原本依附于风雪商会的小商户,宁可舍弃一切也要撕毁契约。

葫芦口工地上,情况更糟。

原本叮当作响的喧闹彻底消失了。几个巨大的深坑像烂疮一样敞在雪地里。

别说好木头,现在连一块烂砖头都没人敢往这儿送。

赵铁柱烦躁地踢飞一块结冰的烂木头,扯着嗓子骂娘:“他奶奶的!这帮孙子跑得比兔子还快!大人,这活儿彻底没法干了,连个烧火做饭的杂役都跑光了!要俺说,干脆带兵把那些商户全绑回来,刀架在脖子上,看他们干不干!”

柳青站在高坡上,拢了拢袖子,看着空荡荡的官道,眉头锁成了一个死结。

“铁柱,别添乱。强扭的瓜不甜,刀架在脖子上建出来的城,也挡不住匈奴的铁骑。”柳青叹了口气。

工程,陷入了彻底的停滞。

城东,醉仙楼顶层。

这里是朔方城最高的地方,也是最暖和的地方。

八个巨大的黄铜炭盆烧得通红,上好的银霜炭没有半点烟气,反而透着股淡淡的松香。

沈万山靠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手里端着一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红色的酒液在琉璃盏里晃荡。

“老马,再去添点炭,这天儿,冷得邪乎。”沈万山眯着眼睛,笑得很惬意。

马家主大马金刀地坐在一旁,扯开衣领,往嘴里扔了一颗剥好的胡桃。

“沈兄,还添什么炭啊,这屋里都快热出汗了。我看呐,是那葫芦口太冷,连带着把咱们的心气儿都给冻着了,哈哈哈!”

孙家主和王家主也跟着大笑起来。

“这周青川,终究是个吃笔杆子饭的酸儒。”

孙家主摇着头,满脸鄙夷。

“以为手里捏着几条人命,就能把咱们北境的买卖人当猪狗一样使唤,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这商道上的规矩,是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政客能破的?”

沈万山将酒杯放在几案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当官的嘛,总觉得天老大他老二,觉得一道公文就能让咱们把白花花的银子双手奉上。”

他拿起那两枚玉核桃,慢慢转动着。

“他妄图用官威压服商人,结果只能是众叛亲离。”

“他这一手越俎代庖,算是把风雪商会的脸给打肿了。现在城里那些散户,哪个不把商五当瘟神躲着?”

马家主抓起一把胡桃壳,随手扔进通红的炭盆里,火星子噼里啪啦地炸开。

“沈兄,咱们这步棋走得绝。现在那葫芦口就是个烂泥潭,周青川手里没人没料,他拿什么建城?拿嘴吹吗?”

“不急。”

沈万山闭上眼睛,手指跟着楼下传来的丝竹声轻轻敲击着膝盖。

“再晾他半个月。等京城催进度的折子像雪片一样飞下来,等他那三千营的禁军连口热汤都喝不上的时候,他自然会明白,这北境到底是谁说了算。”

“到时候,他得跪在刺史府大门前,求着咱们去接手那个烂摊子。”

沈万山猛地睁开眼,阴毒的笑意在眼底蔓延

“不仅要接手,还要让他把吃进去的地契,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与醉仙楼的欢声笑语不同,风雪商会驻地此刻正经历着一场风暴。

议事堂内,几名须发皆白的商会长老拍着桌子,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商五的脸上。

“五少主!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一个拄着拐杖的独眼老者猛地敲击地面。

“咱们风雪商会百年的基业,就快毁在你手里了!”

“底下七成的散户退会,三条商道被掐断,现在连个运马料的脚夫都雇不到!你拿什么跟总会交代?”

“那周青川是个疯子!他当众打咱们商会的人,你不仅不反击,还任由他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这让底下的兄弟怎么想?”

“你非要跟那个活阎王合作,现在好了,咱们被推到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老夫看你这少主的位置,是坐到头了!”

商五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他没有反驳,任由那些保守派长老指着鼻子骂。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老家伙早就看他不顺眼,此刻借题发挥,就是想夺他的权,重新倒向四大家族。

直到深夜,议事堂才安静下来。

商五独自一人站在庭院里,看着满地积雪,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商会构架摇摇欲坠,分崩离析的危险就在眼前。

“备马!去城外军营!”

他猛地转身,抓起一件黑色大氅披在身上。

风雪交加中,一骑快马冲出朔方城,直奔葫芦口。

中军大帐。

周青川盘腿坐在案几前,手里拿着一把竹制的小扇,正在慢条斯理地扇着小红泥火炉。

炉子上架着一个粗陶茶壶,水已经沸了,咕噜噜地冒着热气。

柳青在一旁翻阅着几本残破的账册。

帐帘猛地被掀开,夹杂着雪花的寒风灌了进来,吹得烛火一阵剧烈摇晃。

商五大步跨入,连大氅上的雪都没拍,直接走到案几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周青川。

“周大人好兴致。”商五的声音里压抑着极大的怒火,完全没了往日的儒雅。

周青川头也没抬,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坐。刚煮好的老白茶,去去寒。”

商五一脚踢开蒲团,双手撑在案几上,死死盯着周青川的眼睛。

“大人,我敬你是个做大事的人,才把风雪商会的身家性命押在你身上。”

“可你这两天干了什么?!”

商五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越过我,直接把那些散户抓进刺史府打得半死!你这是在帮我肃清内鬼吗?你这是在掘我风雪商会的根!”

“现在满城都在传,我商五是个连自己手下都护不住的窝囊废!”

“沈家趁机撒钱拉拢,短短三天,我手底下的散户跑了七成!”

他猛地直起身,指着帐外。

“大人为何不一开始就对那名单上的内鬼下死手?”

商五双手猛地拍在案几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只要你把名单交给我,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们无声无息地消失,还能把局势稳住!”

“如今你打草惊蛇,搞什么当堂杖责,反倒逼着底层商户倒向了沈家。”

“再这样下去,莫说你的互市城建不起来,连我风雪商会都要在北境除名了!”

帐篷里安静得只剩下茶水沸腾的声音。

柳青停下了翻账册的手,看了看暴怒的商五,又看了看依旧平静的周青川。

周青川放下手中的竹扇,拿起一块厚布垫着,将茶壶提了起来。

他动作平稳地拿过一个粗瓷茶盏,倒了一杯热茶,推到商五面前。

热气升腾,模糊了周青川的面容。

“商五。”周青川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得没有任何波澜。

“你觉得,沈万山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商五愣了一下,冷哼一声:“自然是在醉仙楼里喝庆功酒,笑话你我二人是个跳梁小丑。”

“是啊,他们在狂欢。”

周青川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浮叶。

“他们觉得赢定了,觉得掐断了物料,逼走了散户,这互市就成了死局。”

他抬起眼皮,视线透过升腾的热气,直刺商五。

“那你呢?你也觉得他们赢了?”

商五眉头紧锁,没有接话。

周青川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种看透人心的冷酷。

“你之所以这么焦躁,是因为你和其他人一样,都陷入了一个致命的认知误区。”

“你把风雪商会的存亡,绑在了那些见风使舵的散户身上,你把建城的希望,寄托在了那几堆烂木头和破石头上。”

周青川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掀开一条缝隙。

外面的风雪如同野兽般嘶吼。

“你以为我越俎代庖是在立威?你以为我留下那些内鬼是在打草惊蛇?”

周青川转过头,看着满脸惊愕的商五。

“商五,你是个聪明的商人,但你这辈子的眼界,也就局限在‘商’这个字上了。”

他走回案几前,将那杯已经变得温热的茶水重新推到商五手边。

“你心疼那些退会的散户,可在我看来,那些人不过是沈家养在你身上的吸血虫。我不用板子把他们打疼,他们怎么会主动滚回沈家去?”

“你怕商会除名,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满是内鬼、尾大不掉的商会,就算保住了,又有何用?不破不立,这把火烧得还不够旺。”

商五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隐隐抓住了什么,但那层窗户纸始终没有捅破。

周青川放下茶盏,双眼如刀般盯着商五:“商五,你可知,为何这天下的商人,从来都斗不过坐在龙椅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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