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放水
整个过程不过五六分钟，但他退回来的动作比潜入时更快，也更谨慎。
云绮看着光幕里他那道重新出现在巷口的背影，那颗悬着的心才慢慢落回原处。
她关掉追踪光幕，给江宇鑫泡了一杯热茶，放在桌面上晾着。
大约半个小时后，院门被轻轻推开了。
江宇鑫闪身进来，反手关上门。
云绮什么也没问，只把那杯水往他手边推了推。
他在桌边坐下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温刚好，杯沿的瓷面碰到他干燥起皮的嘴唇，他喝得不算急，但一整杯水一口气没停就见了底。
“前面的小楼应该没有什么重要物品，就是个幌子。后面的小院有五个人布防，应该身手都不错。”
“今天如果不是我，换了普通人进去，恐怕还没等靠近小楼后面的院子就被发现了。”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个做药材生意的老商人，雇得起五个训练有素的保镖，不寻常。我今晚没有打草惊蛇，明天找个正当理由直接去查一下刘永福的地盘。”
云绮点头，没有多问他在里面看到的具体细节。
她心里也在转着念头——刘永福不是普通人。
如果陆英才手里的毒是从刘家流出去的，那这条线背后牵扯的，恐怕不只是曾贤一个人的事。
“陆英才那边，我会一直安排人盯着。他的反侦察意识并不强，应该没有接受过专门训练。”江宇鑫又继续说道。
夜深下来之后，两人各自回屋歇下。
云绮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在反复过那些细节——刘永福、陆英才、曾贤、那个小院，那些腰里别着硬家伙的保镖。
她越想越觉得，这件事背后牵连的网络，可能比她最初预想的要大得多。
她翻了个身，在心里唤了一声扶摇。
“能监控刘永福住所外围的进出情况吗？”
“不能。”扶摇的声音干脆利落，“超出扫描范围。但如果你愿意再花十万积分开通‘区域活动感知’，我可以监测目标建筑五百米半径内所有人类移动轨迹。不过这功能是持续消耗积分的，每小时扣五千分。”
云绮沉默了一会儿，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她现在所剩积分不多，原本已经是打算从零开始慢慢积累了，结果又消耗了十万积分，这已经是她最后的一点‘老本’了。可她有一种直觉——刘永福这条线，如果放任不管，迟早会出更大的事。
“可以打折吗？”云绮有些肉疼地道。
扶摇同样肉疼，过了一会儿，才突然弹出一个大转盘来。
看到熟悉的大转盘，云绮知道，扶摇这小子是又在偷摸的给自己开后门了。
“宿主可以抽取一次折扣。”扶摇小声说道，声音里都透着心虚，仿佛是怕被人听到。
云绮失笑。
“原来可以抽取折扣，那为什么我之前兑换解毒药剂的时候，你不让我抽一次？”云绮不禁问道。
要知道给曾贤的那只解毒药剂足足花了她五十万积分啊！
直到现在云绮还在心疼呢。
“那是超越这个时代科技水平的产物，不能打折。”扶摇闷闷地道，“难道我不想让你少花一点积分吗？”
“宿主，你可节约点吧！按照你这个花法，我怕我一直都不能升级啊！”
扶摇的声音里都带了一丝哭腔了，连对话框都变成了忧郁的蓝色。
可见是真的难过了。
“好吧，好吧，我一定注意。”云绮连忙给扶摇保证道，“你放心，我过不了多久就能回西北的项目上，倒时候我一定拼命工作，尽快将积分给你赚回来，好不好？”
“嗯，一言为定哦。”扶摇的声音稍微欢快了一点，对话框也变成了浅蓝色，还闪烁了两下。
哄好了扶摇，云绮对那大转盘默念了一声：“抽奖！”
下一刻，大转盘飞快地转动了起来，最终指针落到了一个很小的红格子上，上面写着0.001折。
云绮看了两秒那写着0.001折的红格子，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这个0.001折是整个大转盘上最低的折扣。
第二低的是1折。
可见扶摇这小子放水放得有多狠，生怕云绮花它的积分啊。
难怪扶摇那小子的声音里透着心虚，原来在那个时候它就已经打算好了给云绮这个折扣。
云绮心中暗道，果然不能买彩票。
韭菜怎么可能买到大奖呢？
大概云绮笑得太大声了，扶摇有点恼羞成怒，气吼吼地道：“恭喜宿主抽到了最低折扣，现在需要为您开通目标建筑的区域活动感知功能吗？！”
面对扶摇的小发雷霆，云绮赶紧上手顺着毛哄了几句，这才选择开通功能。
于是系统的面板上多了一个小小的监控窗口，里面正是刘永福的那栋二层小楼和小院子。
“有异常情况，系统会自动显示。”扶摇继续说道。
“好的，辛苦啦，扶摇同志！”云绮俏皮地对扶摇道。
或许是因为被云绮称呼为“同志”了，扶摇莫名多了许多的使命感，连答应云绮的声音都变得精神了。
“放心吧宿主，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云绮就醒了。
她靠在床头，轻轻唤了一声扶摇。
淡蓝色的光幕应声展开，右上角那个小小的监控窗口里，刘永福那栋二层小楼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小楼前后的院门都还紧闭着，几个保镖的身影在月洞门内侧的廊下隐约可见，一切暂时还算平静。
云绮关掉光幕，起身洗漱。
等她收拾好走到堂屋的时候，江宇鑫已经在桌边坐着了，面前放着一份刚摊开的卷宗，几页纸边角微微卷起，像是被人反复翻过好几遍。
“工商那边的人我已经联系好了。”他抬头看了云绮一眼，把卷宗往前推了推，“九点钟到梧桐巷口跟我会合。名义上是例行检查，正好刘永福那个济世堂虽然有执照，但这些年基本不怎么对外营业，这个理由足够我们进去转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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