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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派钦差大臣,实地探查


夜宸渊睁开眼时,烛火已灭。

天光从窗缝渗进来,灰蒙蒙地落在案上。

那本空白奏本还在原处,墨迹晕开一角,像一块陈旧的疤。

他站起身,腰间玉佩轻响。

衣袍皱了整夜,袖口沾着炭灰。

他没叫人,自己整了冠带,动作缓慢却一丝不苟。

内侍在门外候着,听见响动才敢推门。

铜盆里的水还冒着热气,帕子叠得方正。

夜宸渊接过帕子擦脸,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

“传钦差。”

声音不高,也没回头。

内侍应了一声,脚步退得极轻。

宫道长,回音压得低,连风都绕着走。

不过片刻,靴声由远及近。

沉稳,有力,是常在御前当值的人才有的步调。

钦差大臣立于殿外,双手交叠于腹前。

玄色官服无纹,腰佩乌鞘短刀,是文臣身份,却有武将姿态。

夜宸渊转身时,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可知为何此时召你?”

“臣不知。”

“但臣知陛下必有重托。”

夜宸渊点头,走到案前,拿起一只紫檀木匣。

匣面无印,锁扣是铜的,磨得发亮。

“边关来报,主帅拒召。”

“朝廷议论纷纷,都说她抗旨。”

“可她也上书陈情,说职守所在,不敢擅离。”

钦差低头听着,不动声色。

“朕不想听一面之词。”

“也不想只看奏疏上的字。”

“朕要一个人,亲自去一趟。”

“察实情,传帝意。”

“八字而已,你记住了?”

“臣记住了。”

“不是监察,不是问责。”

“也不是替朕去训斥她。”

“是去看,去听,去明白——”

“那座城,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样。”

钦差抬眼,看了夜宸渊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沉。

“臣明白。”

“若只带回话,不如不回。”

夜宸渊嘴角微动,没笑。

他打开木匣,里面是一道明黄诏书,封着火漆。

没有印玺,只有亲笔签押。

“这道诏,不入六部档。”

“你不经通政司,不走驿道文书流程。”

“朕亲手交给你。”

“你也只准亲自交到她手上。”

钦差单膝跪地,双手过顶。

夜宸渊将木匣放上去,指尖触到他的手背。

凉的。

“所见所闻。”

夜宸渊低声说。

“归来后,只准亲禀于朕。”

钦差垂首。

“臣遵旨。”

夜宸渊退后一步。

“起来吧。”

“准备好了,就出发。”

钦差站起,抱匣退出大殿。

步伐未乱,背脊挺直。

夜宸渊没送。

他站在原地,直到听见外殿门开启的吱呀声。

宫门廊下,石阶冰冷。

晨雾未散,湿气粘在衣领上。

钦差立于阶前,木匣抱在胸前。

内侍牵来马,黑马,鞍鞯齐整。

他没接缰绳。

翻身上马的动作利落,是久经沙场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马蹄踏在青砖上,声音清脆。

宫门缓缓开启,一道光投进来。

钦差没有立刻出宫。

他勒马停在门洞下,回头望了一眼。

高台之上,御书房的窗仍开着。

一个身影立于窗后,不动。

他收回视线,松开缰绳。

马向前一步,踏入光中。

宫道尽头,轿夫已备好软轿,却被晾在一旁。

没人拦他,也没人催他。

他选择骑马,而不是坐轿。

这一路,不会太平。

城门将在一个时辰后开启。

他不必急。

但他也不想等。

马在宫门前踱了几步,鼻息喷出白雾。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木匣。

铜扣冰凉,火漆未损。

他知道这道诏书里没写什么斥责的话。

也没有召回令。

更没有削权夺兵的密令。

写的只是:

“卿所陈,朕已览。”

“边事为重,不可轻动。”

“遣使赴边,代朕问安。”

短短几句,轻如鸿毛。

可他知道,重如千钧。

他摸了摸腰侧短刀。

刀柄缠着旧布,磨出了汗渍的痕迹。

他曾去过北境。

三年前,伏龙寨断粮,他奉命押粮北上。

那时雪厚过膝,运粮车陷在沟里,他和士卒一起推。

有个小兵问他:“大人,云将军真会来接我们吗?”

他记得自己答:“她若不来,这仗就没法打了。”

后来云倾凰真的来了。

带着三十骑,从山脊冲下来,披风卷着雪。

他没见过那样的人。

女人,却比男将更冷,更狠,更让人不敢直视。

现在他又要去见她了。

不是送粮,是送诏。

不是下属见上司,是天子使臣见边关统帅。

可他知道,她不会在乎这个身份。

她在乎的,从来都不是谁派来的。

而在于是谁带来的。

马又动了。

他不再回头。

宫门外的守卫拉开栅栏。

晨光铺满长街,空荡无人。

他策马前行,速度不快。

他知道这一去,不只是查情。

也不只是传话。

他是去试一试——

试一试那个女人,到底还信不信这座皇宫。

试一试这位帝王,是不是还值得她等一道真正的命令。

而夜宸渊站在窗后,始终未动。

风吹起他袖角,他才缓缓抬手,按在窗框上。

手指敲了三下。

三长两短。

待命。

他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宫门外只剩下一个远去的黑点。

他没看见的是,此刻西角门屋檐上,那只黑羽鹰正抖落夜露,振翅飞向北方。

他也不知道,三堡以南山谷中,那支队伍已彻底转向,直指边关腹地。

但他知道。

他知道钦差带去的不是命令。

是试探。

也是最后一根线。

如果她接了诏,却仍不肯信。

如果她见了人,却依旧不归。

那以后的事,就不再是派遣能解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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