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边境急报,外敌犯境
灯刚亮了一角,云倾凰已站在西厢屋内。
刀在手边,布巾擦过刃口,动作没停。
她听见马蹄声由远而近,不是巡逻的节奏。
马蹄踏碎夜静,直冲王府内庭。
传令兵滚下马背,铠甲带风撞开守卫。
“急报——!”声音撕裂长空,“蛮族破雁门关外三堡,烽火连燃!”
宁王府书房灯火骤明。
夜宸渊坐在案前,指节压着未干的茶渍。
“念。”他开口,嗓音沉得像压了石块。
“北境十万骑集结,三日前突袭定州哨线,昨夜攻陷铁脊、断水、寒芦三堡。边将死守七日无援,今晨失联。军情八百里加急,特呈天听!”
纸卷落地,夜宸渊没动。
地图上水痕漫过北线,像一道溃烂的伤。
他抬手,掌心悬在调兵令草案上方,迟迟未落。
“封锁消息。”他说。
“禁军即刻入值,幕僚寅时前到偏厅候命。”
门外亲卫应声退下。
夜宸渊仍坐着,目光钉在“雁门”二字上。
他没叫人添茶,也没唤笔吏记录。
西厢院墙外,瓦片轻响。
暗卫贴墙根靠近,声音压得极低:“将军,蛮族犯境,三堡已破。”
云倾凰立在檐下,披风未系。
她望着北方夜空,黑云压着星轨,不见火光,却知战事已烧起来。
“几万人?”她问。
“至少八万,可能十万。”
“边关守军不足三万,粮草只够十日。”
云倾凰手指扣住刀柄,骨节发白。
她没说话,但眼神变了。
从前是冷,现在是火。
“他们调谁去守?”
“还不知道。”
“京中未动大军,只增派斥候。”
云倾凰冷笑一声。
“等死了人才出兵?”
“王爷还在看报。”
“没人敢提名字。”
“他不想提。”
“提了就得给兵权。”
“您不打算等他给。”
云倾凰没答。
她转身走进屋,从箱底抽出一卷旧图。
摊开,是西北地形,边缘烧焦,有血点残留。
她用炭条在荒地画圈,圈住三镇之外那片空白。
“这里能养兵。”她说。
“三千人,三年可成精锐。”
暗卫低头:“可朝廷不会批。”
“朝廷批不了。”
“但战事一起,规矩就乱了。”
“他会需要人顶上去。”
“您想让他不得不选您?”
“不是想。”
“是必须。”
“万一他选别人呢?”
“那就让他亲眼看着别人败阵。”
“再等下一个机会。”
“您不怕他趁机削您?”
“怕。”
“但我更怕一直等。”
“等他慢慢查,慢慢试,慢慢信。”
“北七营的人等不了。”
“我等不了。”
暗卫沉默片刻。
“您真要走这条路?”
“我已经在路上了。”
“进西厢不是妥协。”
“是换位置。”
“从前我在外面逼他。”
“现在我在里面看他怎么选。”
“他若始终不松口?”
“那我就自己抢。”
“抢一个出征的机会。”
“抢一块立足的地。”
“抢一道不用他点头就能调兵的令。”
“可您现在没名分。”
“名分是打出来的。”
“不是封的。”
“可女子领兵……”
“北七营当年也不信女人能带兵。”
“可他们跟我打了七年。”
“死了三万七千人,也没人说我不能。”
暗卫不再问。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他也知道,那一战之后,再没人敢拦她出征。
西厢外传来脚步声。
巡逻亲卫经过,灯笼扫过墙根。
暗卫立刻后退,隐入阴影。
云倾凰没动。
她盯着地图上的圈,手指划过荒地边界。
“那里没有世家。”
“没有旧账。”
“没有熟人。”
“我可以从头建一支兵。”
“不靠他赏。”
“不借他名。”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王府方向灯火未熄。
书房那盏灯还亮着。
“他在犹豫。”她说。
“他在算利弊。”
“他在想谁能用。”
“但他忘了。”
“最能打的人,从来不是最好管的。”
“您会让他想起吗?”
“不用我提醒。”
“战事会逼他想起。”
“败阵会逼他低头。”
“只要他还想守住江山。”
“可他若宁愿丢城也不给您兵呢?”
“那就说明。”
“他宁可输。”
“也不信我。”
“那样的江山。”
“我不守也罢。”
“可您还要报仇。”
“仇在人心里。”
“不在城墙上。”
“城丢了可以再打。”
“人死了不能复生。”
“我要的是让该死的人认罪。”
“不是替他保江山。”
“所以您到底要什么?”
“自由。”
“实权。”
“一条不用跪着走的路。”
“如果他给不了。”
“我就劈开一条。”
她收起地图,重新塞进箱底。
动作利落,不留痕迹。
“你回去。”她说。
“盯紧边关消息。”
“每一份军报,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是。”
“还有。”
“查查阿四最后出现的地方。”
“别信官面文书。”
“找活人问。”
“明白。”
暗卫退走,身形没入夜色。
云倾凰吹灭灯,站在黑暗里。
窗外风起,吹动檐角铜铃。
她忽然开口:“你一直在这儿?”
屋顶轻响。
另一名暗卫落下,单膝点地。
“属下奉命守院。”
“未得令,不得入内。”
“谁的令?”
“王爷。”
“三日前下的。”
“说您住进来,就得有人看着。”
“他是防我还是护我?”
“属下不知。”
“但昨夜他让人换了西厢四周的守卫。”
“全是旧部。”
“不归宫里管。”
“所以他不信朝廷?”
“他谁都不信。”
“包括您。”
“我知道。”
“我也一样。”
她走向床边,抽出刀鞘里的短刃。
刃口反光映出她半张脸。
眼底没有软意。
“告诉他。”
“我不逃。”
“也不躲。”
“但他若再派人盯着我马厩。”
“下次我就砍了他们的脚筋。”
“属下……会转达。”
“不用转达。”
“让他自己来问我。”
“当面。”
暗卫退下。
云倾凰躺回床上,闭眼。
但她没睡。
她在等。
等第一道败讯传来。
等那个名字被提起。
等一场火烧到朝堂门口。
宁王府书房,夜宸渊终于起身。
他拿起调兵令草案,指尖摩挲朱印位置。
良久,放下。
“再等等。”他说。
“等明日探马回报。”
他吹灯出门,走廊空寂。
西厢方向,一片漆黑。
他停步,望了一眼。
没走近。
也没叫人。
转身走了。
云倾凰在黑暗中睁眼。
她听见他的脚步声远去。
知道他没来。
也知道他迟早会来。
战事一起,谁都逃不开。
她翻身坐起,摸出枕下的兵符。
铜面冰凉,裂痕如刀疤。
“机会来了。”
她低声说。
风从窗缝钻入,吹动桌上残页。
纸上只有一个字:北。
她的手指按上去,压得极重。
远处,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
城楼上,守卒换岗。
无人知晓,一场风暴已在无声中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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