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侯门一入深似海 > 第866章 文房纸墨藏玄机,毒胶花粉露马脚

第866章 文房纸墨藏玄机,毒胶花粉露马脚


“这……殿下,小店有规矩,客户信息不能外泄……”

“特别稽查司办案,涉及谋逆大案。”

萧止焰声音冷了几分。

“掌柜是想包庇逆贼?”

“不,不敢……”

掌柜额头冒汗。

“只是……莲纹宣是小店特供,买的人不多,但都是朝中显贵,小人得罪不起啊……”

“本王保你无事。”

萧止焰取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

令牌是纯金打造,正面刻着“靖王”二字,背面是皇家纹章。

掌柜看到令牌,知道躲不过了。

“好吧……殿下稍等。”

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翻到其中一页。

“莲纹宣是去年秋天开始售卖的,一共卖出去一百刀。”

“每刀十两银子,所以买的人不多,只有十二位客人。”

掌柜指着账册上的记录。

“礼部王侍郎,买了两刀。”

“户部周侍郎,买了三刀。”

“翰林院李学士,买了一刀。”

“还有……”

他一一道来。

十二位客人,都是朝中官员或者世家子弟。

萧止焰仔细看了一遍,忽然发现一个熟悉的名字。

“萧府,周福,买了两刀。”

周福!

萧止焰瞳孔一缩。

“这个周福,是什么时候买的?”

“去年腊月,说是您府上写对联用。”

掌柜回忆。

“当时他还买了不少其他的笔墨纸砚,说是萧尚书要用的。”

“但我父亲萧尚书……好像不常用莲纹宣这种厚纸吧?”

萧止焰问。

“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

掌柜摇头。

萧止焰记下这个信息。

周福在去年腊月买了莲纹宣,而那封密信,很可能就是最近写的。

时间对得上。

“除了这些客人,还有没有其他人可能接触到莲纹宣?”

“比如……店里的伙计?或者,送货的人?”

“莲纹宣是贵重物品,都是由小人亲自保管,伙计接触不到。”

掌柜肯定地说。

“送货……也都是小人亲自送,或者客户自己来取。”

“那有没有可能,有人偷了纸?”

“不可能。”

掌柜摇头。

“莲纹宣存放在内库,钥匙只有小人有,每天清点,从未少过。”

萧止焰点点头。

看来,买纸的人,就在这十二位客人之中。

但十二个人,范围还是太大了。

而且,这些人身份都不低,不能轻易调查。

“账册本王要带走。”

萧止焰说。

“另外,今天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是,是……”

掌柜连连点头。

回到稽查司,萧止焰将账册交给上官拨弦。

“十二个嫌疑人。”

上官拨弦快速浏览了一遍。

“礼部王侍郎,户部周侍郎,翰林院李学士,工部赵郎中,兵部钱主事,还有几个世家子弟……”

“周福也在其中。”

“但周福已经跑了,而且他一个管家,买这么贵的纸做什么?”

“可能是替主人买的,也可能是……自己用。”

萧止焰说。

“如果周福是玄蛇的‘财神’,他用莲纹宣写密信,合情合理。”

“但密信上的字迹,不是周福的。”

上官拨弦拿出密信的拓本。

字迹工整,笔画有力,带着一股书卷气,显然出自读书人之手。

周福一个管家,虽然识字,但写不出这样的字。

“所以,写信的人,另有其人。”

“可能是这十二个人中的任何一个。”

萧止焰沉吟。

“我们需要比对字迹。”

“但这些人都是官员,字迹样本不好拿。”

“我有办法。”

上官拨弦说。

“这些人既然是朝中官员,必然有奏章或者公文留存。”

“我们可以去翰林院或者六部,调阅他们的手稿。”

“这需要陛下的旨意。”

“那就去请旨。”

上官拨弦果断地说。

“我去找高力士。”

半个时辰后,上官拨弦带着皇帝的密旨,来到翰林院。

翰林院掌院学士见旨,不敢怠慢,立刻带她去了档案库。

档案库里堆满了历年奏章和公文,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上官拨弦根据名单,找出这十二位官员近年来上奏的手稿,一一比对字迹。

礼部王侍郎的字,方正规矩,但笔画有些僵硬。

户部周侍郎的字,圆润流畅,但稍显绵软。

翰林院李学士的字,清秀飘逸,很有文采。

工部赵郎中的字,刚劲有力,但略显潦草。

兵部钱主事的字,工整刻板,像是军旅出身。

……

比对了一圈,没有一个人的字迹和密信完全吻合。

但上官拨弦注意到一个细节。

密信上的字,虽然工整,但在一些笔画的转折处,有细微的颤抖。

像是写字的人,手有些抖。

或者……是故意为之,为了掩盖原本的字迹。

“有人在模仿别人的字迹。”

上官拨弦得出结论。

“写信的人,可能不是这十二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但他能接触到莲纹宣,并且刻意模仿了某个官员的字迹,以混淆视听。”

“也就是说,我们查的方向错了?”

萧止焰皱眉。

“不一定。”

上官拨弦摇头。

“模仿字迹需要样本,他必须能拿到被模仿者的手稿。”

“所以,他很可能就在被模仿者的身边,或者……有渠道拿到手稿。”

“比如,家中的幕僚,书吏,或者……亲近的仆人。”

萧止焰眼睛一亮。

“周福是萧府的管家,他能拿到我父亲的手稿。”

“如果他模仿我父亲的字迹……”

“不可能。”

上官拨弦打断他。

“萧尚书的字,我见过,雄浑大气,和密信上的字完全不同。”

“而且,周福如果模仿萧尚书的字,太容易被识破了。”

“那他会模仿谁?”

萧止焰沉思。

“一个既不会引人怀疑,又能接触到莲纹宣的人……”

“礼部王侍郎?”

上官拨弦忽然想到。

“王侍郎负责科举,手稿最多,而且他性格随和,幕僚书吏很多,周福如果有心,可能拿到他的手稿。”

“但模仿王侍郎的字,有什么意义?”

“不知道。”

上官拨弦摇头。

“但我们可以去王侍郎府上看看。”

“以什么理由?”

“就说……调查科举案,需要核对一些考生的笔迹。”

上官拨弦早有准备。

“这个理由,王侍郎不会拒绝。”

“好。”

萧止焰点头。

“我陪你去。”

王侍郎府位于崇仁坊,离皇城不远。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递上拜帖,很快被请进客厅。

王侍郎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须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靖王殿下,镇国长公主,不知二位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王大人,我们正在调查科举案,需要核对一些考生的笔迹。”

上官拨弦开门见山。

“想借阅王大人的一些手稿,作为参照。”

“哦?是哪位考生?”

王侍郎问。

“暂时不便透露。”

萧止焰说。

“还请王大人行个方便。”

“这……”

王侍郎有些犹豫。

“不是下官不肯,只是……手稿涉及科举机密,恐怕……”

“特别稽查司奉旨办案,王大人难道要抗旨?”

萧止焰语气加重。

“不,不敢……”

王侍郎擦了擦汗。

“既然有旨意,下官自当配合。”

他起身,带两人去了书房。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堆满了书籍和卷宗。

靠窗的书桌上,摆着文房四宝,还有几份未写完的奏章。

“这些是下官最近处理的一些公文。”

王侍郎指着书桌。

“二位需要什么,尽管看。”

上官拨弦走到书桌前,目光扫过那些奏章。

王侍郎的字,她之前在翰林院见过,方正规矩,和密信上的字确实有几分相似,但细节处不同。

她拿起一份奏章,假装仔细比对,实则观察书房的环境。

书架上的书,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书桌干净整洁,笔墨纸砚都是上品。

一切都符合一个严谨官员的书房模样。

但上官拨弦注意到,书桌的角落里,放着一叠空白的宣纸。

纸的质地,和密信用的莲纹宣一模一样。

“王大人也用莲纹宣?”

她拿起一张纸,问。

“哦,这是去年宝莲斋送的,说是新出的纸,让下官试用。”

王侍郎解释。

“下官用了几张,觉得太厚,不适合日常书写,就搁置了。”

“那这些纸,一直在书房里?”

“对,就在那个角落,没人动过。”

上官拨弦看了看那叠纸,大约还有十几张。

如果王侍郎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些纸应该没有少。

但密信用的是莲纹宣,而王侍郎的纸没有少,说明密信用的纸,不是从这里拿的。

“王大人,您去年从宝莲斋买了两刀莲纹宣,还记得吗?”

萧止焰忽然问。

“记得。”

王侍郎点头。

“当时是宝莲斋的掌柜推荐,说这纸厚实,适合写对联,下官就买了两刀,但后来觉得不合适,大部分都送人了。”

“送人了?送给谁了?”

“送给了一些同僚和朋友,具体记不清了,好像……周侍郎拿了一刀,李学士也拿了一些……”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对视一眼。

看来,莲纹宣的流通范围,比他们想象的要广。

王侍郎送出去的那些纸,很可能流入了更多人手中。

线索又变得复杂了。

“打扰王大人了。”

上官拨弦放下纸,告辞。

“如果想起什么,还请及时通知稽查司。”

“一定,一定。”

王侍郎送两人出门。

离开王侍郎府,上官拨弦眉头紧锁。

“莲纹宣的线索,断了。”

“不,没有完全断。”

萧止焰说。

“至少我们知道,莲纹宣在王侍郎这里没有少,那么密信用的纸,可能来自其他渠道。”

“比如,周侍郎,或者李学士。”

“但周侍郎和李学士,都是朝中重臣,没有确凿证据,我们不能轻易调查。”

“那怎么办?”

“等。”

萧止焰目光深沉。

“等潼关那边传来消息。”

“如果胡大和千面狐三日后在华州驿碰面,我们就能人赃并获。”

“到时候,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上官拨弦点点头。

也只能如此了。

回到稽查司,已是申时。

李晔和虞曦还在研究那些毒胶样本。

“上官姐姐,有新的发现。”

虞曦递上一份报告。

“我们在毒胶里,发现了一种极微量的花粉。”

“花粉?”


  (https://www.shubada.com/112251/5010225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