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631：雾气弥漫
第633章 631：雾气弥漫
」他们对他用了钻心咒，一个小时的钻心咒。」
小天狼星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睛是红的，但眼眶是干的。
「您不会知道钻心咒持续一个小时是什么概念。那样恶毒的魔咒，三十秒就能让一个人崩溃。
十分钟就能让一个人试图咬断自己的舌头————一个小时一—」」
他没有说下去。
「弗兰克和艾丽斯撑了一个小时。没有求饶，没有招供—事实上他们没有任何情报可以招。
而他们撑了一个小时，只是因为纳威在隔壁。」
小天狼星转头看向弗兰克·隆巴顿。
那个男人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球缓缓转动，嘴巴张合了一下，没有声音。
然后他又看向艾丽斯一她已经折到了第七朵花，把它们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在摆一个只有她自己看得见的图案。
「后来魔法部的人赶到了。他们抓住了一部分食死徒，包括贝拉特里克斯。
但弗兰克和艾丽斯已经」」
他停了很久；
「已经离开了。他们没有死亡，却再也回不来了，纳威被抱出来的时候，甚至没有哭泣。
他被保护得很好，什么都不知道。但他后来哭起来了，也许是他意识到那些低沉的声音是某人痛苦的低吼。
弗兰克在被抬上担架的时候喊了一句纳威的名字，那是他说的最后一个有意义的词。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了。」
小天狼星松开按在伤口上的手，把那只微微发抖的左手摊开，看著掌心，失神发愣：「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忽然变得平静而压抑，「我太认识她了。她是我堂姐。从小一起在布莱克家长大，同一条走廊，同一张餐桌，同一个家谱上，我们的名字挨在一起。」
他抬起头，看著希恩。
「您也许会知道，知道我为什么从阿兹卡班逃出来之后没有疯。
摄魂怪每天都在吸走一切让我觉得自己是人的东西。快乐、希望、勇气、我撑了十二年，没有疯。
尽管那时我不知道彼得还活著，但我依然没有疯，您知道是为什么吗？」
希恩没有说话。
「因为我是有罪的。」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被扔进了水面。
卢平站在弗兰克床边，闭上了眼睛。
「我活该进阿兹卡班，我活该被折磨，」
小天狼星说，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慢，「我在詹姆和莉莉死之前就已经做出了所有错误的选择。是我建议詹姆在最后一刻把保密人换成彼得的。是我。不是伏地魔杀了他是我杀了他们。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五个指甲印深深浅浅地刻在皮肤上。
「可弗兰克和艾丽斯呢？他们没有做过任何错误的选择。他们唯一做的事，是在纳威放学回家之前挡在了他的门前。」
小天狼星的声音忽然断了。
他站起来。
小天狼星光著脚踩在石板地上，走到弗兰克·隆巴顿的床边。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著那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然后慢慢蹲下来，让自己和弗兰克的脸处在同一个高度。
「弗兰克，」
他说，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我是小天狼星·布莱克。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我，你可能不认识我了。
但你当年在魔法法律执行司的时候，在我被押进阿兹卡班的那天，你在走廊里拦住了押送我的傲罗。你对他说一「7
他停下来，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对他说：给他一件厚点的囚袍。在囚犯之余，他还是人，阿兹卡班会冻死他。
弗兰克·隆巴顿的眼球缓缓转动了一下。
没有任何焦距，没有任何回应的迹象。
但他转了一下。
「他不记得了。」
卢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但他是个好人，这一点你记得。」
小天狼星没有站起来，他就那样蹲在弗兰克的床边，看著那张空白的脸，看了很久。
窗外的雨声盖住了所有沉默，艾丽斯的糖纸还在窸窣作响。
她已经开始折第九朵花了。
然后，小天狼星站起来，转向希恩。
他的眼眶终于湿了。
他站在隆巴顿夫妇的病床之间，绷带从腰侧一直裹到后背，瘦削的脸上被爪痕撕裂过的棱角在阴天的灰光里显得格外锋利。
「您看到了，」
他对希恩说，声音终于不再沙哑，而是带著一种被磨平了所有棱角的沉静，「这就是我必须对您说的一如果您需要我们做什么，任何事，我们一定做。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阻止这样的灾难，先生。有您在，我们不会再看到有任何一个人变成他们。」
他看了看艾丽斯，又看了看弗兰克。
女人的手指还在机械地叠著糖纸，男人还在天花板上寻找著某个永远找不到的东西。
「他们在等纳威放学回家。」
小天狼星说。
卢平一直没有说话。
他站在弗兰克床尾的位置，缠著绷带的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按在床栏上。
弗兰克的头低著，嘴唇在微微颤抖，像是在默念什么。
希恩在有些恍惚的状况下仔细听—发现他说的是同一个词。
那个词是「纳威」。
窗外的雨，一直没停歇。
也许我能做些什么。
这个想法从希恩的脑袋里冒出来，像是脱缰的马一般，再也止不住了。
钻心咒，它的原理是什么？
希恩在思考。
钻心剜骨咒。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与杀戮咒、夺魂咒同为魔法界公认最恶毒的诅咒。
该咒语会对受害者造成极度的、难以忍受的肉体痛苦，长时间暴露于此咒语之下会导致极端的、不可逆的脑损伤，甚至使人精神失常或疯癫。
如果它的痛苦作用于肉体，那么主导巫师肉体的灵魂又去了哪里？
这是否也意味著，巫师的灵魂并没有受到损伤？
希恩突然想到了某个可能，他缓缓走到隆巴顿夫妇床前。
他看著两位傲罗，看著他们因为常年不运动而干瘦的躯体。
白色的雾气从胸前残破的石板中缓缓涌了出来。
今夜，圣芒戈医院雾气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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