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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死亡坐标:玄武七


风雪如刀,割在每一个“破阵营”将士的脸上。

五千人的队伍,行进在太行山脉最崎岖难行的腹地,却只发出沉闷的、被风雪吞噬的“沙沙”声。

马蹄紧紧包裹着厚实的棉布,士兵的口中死死衔着特制的木条,这是“破阵营”赖以成名的“潜龙”军令,一旦下达,便是绝对的静默行军。

寒冷是最大的敌人。

士兵们的眉毛和胡须上都凝结了一层白霜,呼出的热气瞬间被冻成冰晶,铁甲之内,身体早已被冻得麻木。

可没有一个人掉队,没有一个人发出半句怨言。

他们的眼神,比这漫天风雪还要冷硬,还要专注。

副将张冲紧跟在总兵陈啸庭的身后,他一边艰难地辨认着被大雪覆盖的道路,一边忧心忡忡地压低了声音:“大帅,我们已经偏离官道太远了。这鬼天气,万一地图有误,我等五千弟兄,恐怕就要活活冻死在这深山里了!”

陈啸庭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卷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地图,借着风雪中微弱的天光,仔细核对着上面的每一个标记。

那地图的材质极为奇特,水火不侵,上面用朱砂和墨笔标注的线条,复杂精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又行进了半个时辰,队伍的前方,出现了一座近乎垂直的巨大断崖。

悬崖如同一面被神明用巨斧劈开的镜子,彻底堵死了前路。

“完了!”张冲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他失声叫道,“大帅,是绝路!京城那位圣工王,终究是纸上谈兵!他把我们引进了死地!”

队伍中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骚动。

绝望,比寒冷更能侵蚀军心。

陈啸庭却依旧平静。

他翻身下马,走到断崖之下,将地图翻到了背面。

那里,有一行用蝇头小楷写下的、仿佛早就料到此情此景的注解。

他对照着注解,在那光滑如镜的崖壁上摸索片刻,最终在一处被藤蔓和积雪覆盖的凹陷处停下。

“来人,把这里的雪清开!”

几名亲兵将信将疑地上前,用刀鞘和手臂奋力刨开积雪。

很快,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积雪之下,赫然是一条被人工开凿出来的、仅容一人一马侧身通过的隐秘栈道!

它如同蛇一般盘踞在崖壁之上,向上蜿蜒,最终消失在云雾与风雪之中。

地图背面的那行小字,此刻在所有将领的脑海中,如同惊雷般炸响——

“此道名为‘一线天’,乃前朝废弃驿路,可避开胡虏所有斥候路线。”

张冲呆立当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条神迹般出现的栈道,又猛地回头,看着自家大帅手中那份平平无奇的地图,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位远在千里之外的圣工王,他不仅知道这条路,甚至连何时会遇到,都算得清清楚楚!

“走!”陈啸庭没有给他们过多震惊的时间,一声令下,率先牵着马,踏上了那条通往未知的栈道。

全军将士再无半分疑虑,眼神中的敬畏,已如仰望神明。

一个时辰后,队伍终于穿过了“一线天”,前方是一片被冰封的宽阔河道。

就在此时,上游的拐角处,出现了一支约莫十余人的北胡游骑。

陈啸天瞳孔猛地一缩,甚至来不及下达口令,只是猛地举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骤然握拳!

“唰!”

一个手势,五千名身经百战的精锐,在万分之一刹那间,做出了同一个动作——伏倒在地!

他们利用身上早已备好的白色伪装披风,与脚下那片白茫茫的冰河雪原,瞬间融为一体。

那队北胡游骑骂骂咧咧地从百步之外的冰面上经过,为首的百夫长甚至还朝着南方的方向,不屑地吐了一口浓痰。

“南人的绵羊,只会躲在龟壳里发抖!”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就在他们脚下这片看似平静的雪原之上,正潜伏着一支足以将他们连皮带骨都彻底吞噬的死亡大军。

直到那队游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风雪中,陈啸庭才缓缓打出“安全”的手势。

五千人悄无声息地起身,继续渡河。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发出半点声音,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心跳声。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极致寂静与紧张,让所有士兵都对那份来自京城的命令,有了更深刻的、近乎恐惧的理解。

在背风的山坳里短暂休整时,之前最为激动的副将张冲,主动走到了陈啸庭的身边。

他解下腰间的水囊,递了过去,那张饱经风霜的黑脸上,满是羞愧与后怕。

“大帅,末将……末将知错了。”他低着头,声音嘶哑,“若按末将之法,我等此刻早已撞上胡虏大队,成了这雪地里的冤魂。圣工王……真乃天人也!”

陈啸庭接过水囊,猛灌了一口冰冷的雪水。他拍了拍张冲厚实的肩膀,遥望着京城的方向,沉声说道:“记住这种感觉,张冲。我们正在见证一种全新的战法。圣工王给我们的,不只是一道军令,更是战争的未来。”

卯时二刻,距离李澈规定的最后期限还差一刻钟,部队准时抵达了坐标“玄武七”。

鹰愁涧。

陈啸庭登上最高处的一块巨岩,俯瞰着下方的地形。

两山夹一沟,中间的道路最窄处不过十丈,果然是天造地设的绝佳伏击点!

他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随着眼前这与沙盘上分毫不差的景象,烟消云散。

他抽出佩刀,指向下方那片死寂的山谷,那张总是沉稳如山的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猎人般的、嗜血的兴奋!

他拿出李澈附上的那份潦草却又无比精准的伏击草图,开始用最简洁、也最冰冷的声音,下达一道道足以决定国运的命令。

“一营,上左侧山壁!连弩备便!”

“二营,负责右侧滚石檑木!”

“工兵队!在此处,和此处,给我埋下‘震天雷’!引线牵到这里来!”

随着一道道命令,五千人的队伍如同一台被彻底激活的精密杀戮机器,高效地运作起来。

一张为北胡辎重队量身定做的天罗地网,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悄然成型。

与此同时,北胡东路军的辎重队中,指挥官哈丹正裹着厚厚的皮裘,在温暖的马车里喝着烈酒取暖。

他对身边的副官抱怨道:“这该死的鬼天气!前面的阿古达将军他们已经快到安北城了,我们还得慢吞吞地走。放心,南人的绵羊们都缩在雁门关里发抖呢,这条路安全得很!”

他掀开车帘,看着前方那黑漆漆的山谷轮廓,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传令下去,加快点速度!天亮后,在鹰愁涧那边的开阔地,休息造饭!”

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中,所有的布置都已完成。

五千名“破阵营”的将士潜伏在山涧两侧的雪地和岩石之后,与环境融为一体,如同五千尊没有生命的冰雪雕塑。

陈啸庭站在最高处,俯瞰着下方那条通往地狱的寂静道路。

舞台已经搭好,只等着它的“客人”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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