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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雁门关,总兵府。

寒风如刀,卷着塞外的砂砾,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一盆烧得通红的炭火,在堂中噼啪作响,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凝重如铁的肃杀之气。

总兵陈啸庭正与麾下几名核心将领,围着一座简陋的沙盘商讨着军情。

气氛凝重而决绝,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刻着与这片土地同样坚韧的线条。

“报!三路胡虏骑兵已绕过前哨,正向我腹地穿插,其速极快!”一名斥候冲入堂中,单膝跪地,声音嘶哑。

堂内气氛愈发压抑。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堂中。

他身着纯黑劲装,脸上覆着一张没有任何纹饰的铁面,单膝跪地,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仿佛他本就是这片阴影的一部分。

“京城密令,陛下与圣工王亲谕!”

他双手高高举起一根用火漆密封的黄铜管,那冰冷的金属质感,与他身上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杀气相得益彰。

陈啸庭瞳孔猛地一缩。

他屏退左右,亲自接过铜管,确认了上面那独一无二的“龙鳞”徽记。

他走进内室,从一个上了三道锁的铁箱中,取出了那套由李澈提前派人送来的、结构精巧的密码轮与密码本。

昏黄的烛火下,这位在沙场上纵横了三十年的老将,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作“秀才遇上兵”。

他笨拙地按照说明,转动着那冰冷的黄铜圆盘,将一串串毫无意义的数字,逐字逐句地翻译成熟悉的文字。

当最后一句军令被破译出来时,饶是陈啸庭心志坚如磐石,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混杂着荒谬与震惊的表情。

他走出内室,重新召回众将。

“都看看吧。”他将那份刚刚誊抄在绢布上的命令,扔在了沙盘之上。

脾气最是火爆的副将张冲一把抢过,他起初还带着几分不屑,可当他看清上面的内容时,那张饱经风霜的黑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什么?”他难以置信地咆哮起来,声音大得几乎要掀翻屋顶,“放弃正面拦截?全军避战,任由那三股胡虏骑兵深入腹地烧杀抢掠?”

他将绢布重重地拍在沙盘上,指着上面那清晰的字迹,双目赤红地瞪着陈啸庭:“大帅!这是哪个京城里来的白面书生想出来的馊主意?我等身为边军,守土保民乃是天职!胡虏入境,不战而退,任其蹂躏百姓,这与叛国何异?”

其余将领也纷纷上前,群情激奋。

“是啊大帅!我手下的弟兄们家小可就在安北城!眼睁睁看着胡人去烧咱们的家,这仗还怎么打!”

“末将请命!愿立军令状!就算拼光我麾下三千弟兄,也定要将东路那支胡骑给我摁死在白狼山!”

“请大帅三思!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京城的文官懂什么兵法!”

整个指挥部内瞬间炸开了锅,激昂的请战声几乎要失控。

面对这几乎要哗变的场面,年过半百的陈啸庭没有发怒,没有辩解。

他只是沉默地走到沙盘前,在那张写满了“荒谬”命令的绢布之上,又重重地叠放上了另一份东西——那份由影子卫送来的军令原件。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粗糙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李澈签名旁,那方鲜红的、独一无二的、用女帝私玺盖下的凤纹印记之上。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柄万钧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都看清楚了。”

“这是什么。”

那方小小的朱红玉玺,仿佛有万钧之重,瞬间压制了所有的喧嚣与愤怒。

副将张冲那句即将脱口而出的怒吼,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所有将领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方代表着帝国最高个人意志的私玺,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再到敬畏,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沉默。

这不是一道军令。

这是女帝的意志。

抗命,即为叛国。

“都下去,按军令准备。”陈啸庭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疲惫。

众将噤若寒蝉,再也说不出一个反对的字,躬身领命,默默退下。

偌大的总兵府内,只剩下陈啸庭一人。

他独自站在那座巨大的沙盘前,久久不语。

炭火的光芒在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内心同样在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这份军令荒谬绝伦;可那精准到可怕的、关于敌军动向的预测,又无一不在彰显着京城那位年轻圣工王神鬼莫测的手段。

最终,他将自己数十年的战场直觉,与对新朝廷那份深不可测的敬畏,放在了天平的两端。

他缓缓地、无比郑重地伸出手,将沙盘上代表着己方主力的那枚黑色令旗,从固守了数十年的雁门关上拔起,然后,坚定地、毫不犹豫地,插在了地图上那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名为“鹰愁涧”的陌生坐标之上。

他低声自语,那声音仿佛被窗外的猎猎风声瞬间吹散,却又重若泰山。

“我陈啸庭戎马一生,今天,就陪圣工王和陛下一场豪赌!”

……

东路,北胡先锋军营地。

指挥官阿古达正站在一处被他们刚刚焚毁的大景村庄废墟上,用马鞭指着灯火通明的南方,意气风发地对部下们狂笑着。

“看到了吗?南人的军队都是缩头乌龟!他们只敢躲在雁门关后面发抖!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天亮之前,我们要在安北城的粮仓顶上喝酒!”

他的身后,火焰映照着胡骑们贪婪而狂妄的笑脸。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决定他们命运的屠刀,正在黑暗中悄然向他们的生命线——那支满载着粮草与攻城器械的辎重部队,无声地靠近。

子时,雁门关北风呼啸,大雪纷飞。

关城之上,巡逻的士兵依然一丝不苟,火把将城墙照得亮如白昼,一副严防死守的姿态。

而在不为人知的西侧暗门,陈啸庭亲自披上那身早已伤痕累累的玄铁重甲,翻身上马。

他身前,五千名“破阵营”的精锐将士已经集结完毕。

他们口衔木,马裹蹄,每个人身上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雪。

没有将令,没有口号。

在陈啸庭一个无声的手势下,这支黑色的钢铁洪流,如同一道滑入深渊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汇入了茫茫雪夜和崎岖山路之中,向着那个决定国运的坐标,“玄武—7”,急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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