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啸天成神
林荒跟着霜夜回到霜夜宫后，发现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
往常冷冷清清的后殿，此刻竟聚了满满一屋子人。
他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说笑声。
林荒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一进门，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坐在主位左侧的，是曾祖母冰岚。
她依旧是那副三十多岁的模样，银白色的长发高高挽起，面容柔和温婉，眉眼弯弯地看着林荒，嘴角挂着宠溺的笑意。
冰岚身旁，坐着他的祖父寒君、寒渊、外祖父月武，外祖父雪瑛等同辈。
再往旁边，是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月华的兄姐们——雪川、雪澜、雪岳、雪峄、雪沁。
还有一些林荒不认识的面孔，看衣着和气息，应该是天狼族其他分支的族人，今日不知为何也聚到了这里。
林荒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心中微微有些诧异。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人聚得这么齐？
他没有多问，走到冰岚面前，躬身行礼。
“曾祖母。”
冰岚笑着拉住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眼中满是疼爱与骄傲：“回来了？想吃什么告诉曾祖母，曾祖母去给你做。”
林荒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只要是您做的，孙儿都喜欢。”
冰岚很享受林荒对她的亲近，笑的牙不见眼。“好，曾祖母去给你做。”
林荒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又朝寒君和月武等人一一见礼。
“祖父。”
寒君点了点头，没说话，可那双冷峻的眼睛里，多了一丝柔和。
“外祖母，外祖父。”
雪瑛笑着应了一声，月武也冲他点了点头。
林荒又转向那些叔伯姑姨，一一打招呼。有些人他认识，有些人他没见过，但都是长辈，礼数不能少。
他的态度恭敬而不卑微，语气平和而不疏离，像是一个在大家族中长大，教养极好的晚辈。
可他的目光，一直在人群中搜寻。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人群中有一道气息格外熟悉。
那气息不像是霜夜宫的人，可他就是感觉无比熟悉。
林荒的目光穿过人群，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名站着的青年。
银白色的短发，比啸月短一些，干净利落。面容和啸月有六七分相似，都是那种冷峻的、眉峰如刀的长相。
可他的气质和啸月截然不同——啸月是冷傲的，像一把出鞘的刀，锋芒毕露。
而他是温和中带着坚毅，像一块被岁月打磨过的玉，温润内敛。
此刻，站在角落里的那名青年，此刻正笑意盈盈地看着林荒。
冰蓝色的眼角，不知何时，已经微微泛红。
林荒猛的怔住，瞳孔骤然一缩。
他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那个笑容越来越深的青年。
良久，他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紧。
“大哥……”
啸天的嘴角缓缓勾起。
那笑意里的温暖，比天狼界的极光还要明亮。
“怎么？不认识了？”
他的声音依旧是记忆中的样子，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可那声音底下，藏着一丝压抑着的颤抖。
林荒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几乎在一瞬间冲了过去，一把抱住啸天，双臂收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把这几十年的思念和牵挂，全部揉进这个拥抱里。
啸天被他撞得后退了半步，然后稳住身形，然后伸手环住了林荒的后背。
啸天没有说话，只是把弟弟紧紧抱在怀中。
林荒把脸埋在啸天的肩膀上，同样没有开口说话。
只不过如今这个快要七十岁的老家伙，此刻早已泪流满面。
后殿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那些长辈们看着抱在一起的两兄弟，笑着笑着也红了眼眶。
他们也同样在思念自己在下界的亲人。
那些林荒不认识的小辈们，脸色则有些复杂。
他们看着啸天的目光，从最初的漠然变成了重视，从重视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忌惮的东西。
啸天是谁？他们之前根本不知道。
一个刚飞升的下位神第而已，在霜夜宫里，连坐在末席的资格都没有。
可他是林荒的大哥。
而林荒是谁？
霜夜一脉年轻一代的第一人，雪月天狼族绝对的核心。
三年前，寒远——啸月大伯寒渊一脉的另一位年轻子弟，不服林荒的资源待遇，公开叫嚣要挑战他。
林荒出关后，连搭理都没搭理他，直接向寒渊发起了挑战。
结果，刚刚晋升七转上位神的寒渊，连林荒一招都没有接住。
林荒只用了一拳，寒渊便倒飞出去，口中喷血，再无一战之力。
那一战，林荒彻底震慑住了所有人。
从那以后，霜夜一脉再也没有人敢质疑林荒的地位。
而现在，那个林荒，正紧紧抱着一个刚飞升的下位神，眼眶通红，像个找到了家的孩子。
那些小辈们默默地将啸天的脸刻进了记忆里。
这个人，跟林荒一样，同样惹不得。
过了许久。
林荒终于从啸天肩膀上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可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他上下打量着啸天，像是要确认这是真人，不是做梦。
“大哥，你什么时候成神飞升的？”
啸天动作轻柔的伸手在林荒脑袋上揉了揉。眼中带着宠溺。
“六个月前。”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今天才刚到。这天界实在太大了，光赶路就花了六个月。”
林荒点了点头，他深有体会。
啸天上午刚到的时候，阿爸阿妈不在，只见到了祖父寒君。”
因为是第一次见面，他还有些紧张。
可如今见到林荒后，啸天才彻底安定下来。
“天界就这点不好，”他说，“赶路花费的时间太长。”
他顿了顿，又问：“东荒林怎么样了？大哥你成神飞升，狼王是交给二姐了吗？”
啸天正要回答，一道温柔的声音从主位方向传来。
“好了好了，你们兄弟俩有话回头再说。”
冰岚站起身来，笑盈盈地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慈爱。
“先过来吃饭。今天可是给我们家的大少爷接风洗尘，别让菜凉了。”
众人哄笑。
有人起哄说“大少爷快上座”，有人笑着说“啸天可算是霜夜宫这一代的老大了”。
啸天被这阵仗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却也尽量控制着表情。
林荒拉着他的手，穿过人群，直接走到主桌最末尾的座位，按着他坐下后，自己在他下首的位置落座。
这一桌，除了他们兄弟二人，再无一个小辈。
而所有人都只是神色一顿，没人开口阻拦。
冰岚见人都落座了，拍了拍手，侍女们鱼贯而入，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肴，摆满了整张长桌。
菜肴都是天狼界的特色——冰雪莲炖雷兽肉、极光龙、霜雪果拼盘、冰晶糯米饭……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寒君端起酒杯，朝啸天的方向举了举，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动作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可啸天看见了，连忙起身端起酒杯，双手举杯，回敬祖父。
冰岚笑着招呼大家动筷：“别光看着了，吃吧吃吧，都是一家人，不用拘束。”
众人这才纷纷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聊。
有人问啸天东荒林的近况，有人问啸天路上的见闻，有人问啸天飞升时的感受。
啸天一一作答，不卑不亢，语气温和而有礼。
林荒坐在他旁边，时不时插一句嘴。
冰岚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两兄弟，眼中满是欣慰。
雪瑛和月武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满意。
寒君依旧面无表情，可他夹菜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几分。
一时间，后殿里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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