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修罗之下无敌手

时间如流水，无声无息地从指尖滑过。

对于天界的强者来说，十七年不过是一次短暂的闭关，或者一次外出任务的时间。

可对于林荒来说，这十七年，是他修炼生涯中最充实、最疯狂、也最脱胎换骨的十七年。

霖峰之巅。

极光在天际流转，将整片冰原染成了梦幻般的蓝紫色。

寒风裹挟着细碎的冰晶，从峰顶呼啸而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银白色的轨迹。

峰顶最深处，一块凸起的冰岩上，盘膝坐着一道月白色的身影。

林荒白发如雪，及肩长发被一条冰蓝色的丝带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在风中轻轻摇曳，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俊出尘。

他的五官比十七年前更加深邃立体，眉峰如刀，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线条锋利而冷峻。

可那份冷峻并不拒人千里，反而像是高山之巅的冰雪，清冽中透着一种让人想要仰望的孤傲。

紫金色的眼眸，睫毛下的皮肤，在冰原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白皙。

月白色的长袍垂落，腰间束着一条银白色的腰带，腰带扣上刻着一枚精致的狼头徽记。脚上穿着一双白色云纹靴，不再是当年那个赤足的少年。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宛如月下神邸。

忽然，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远处的天际，两道光芒一前一后朝着霖峰之巅飞来。

一道金色，一道紫色，快如闪电，眨眼间便到了近前，无声无息地没入林荒体内。

金、雷两系神分身，归位。

三系神力在体内重新融合，灰色的融合神力如同潮水般涌遍全身，流过每一条经脉穴窍？

那种三系合一的充盈感，让林荒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他睁开眼睛。

紫金色的眼眸中，一道精芒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那双眼眸比十七年前更深、更沉，像是两汪看不见底的深潭，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流涌动。

林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朵冰花，随风飘散。

十七年过去。

他的修炼进度，可以说一日千里。

冰系，是他跟随曾祖霜夜主修的法则。

大圆满上位神的亲自指导，可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待遇。

霜夜的教导方式简单而粗暴——先演示，再讲解，然后让林荒自己练，练到满意为止。

有时候霜夜会亲自出手，用大圆满级别的冰系法则攻击林荒，力道也控制得恰到好处。

林荒在那种寒意中，一次又一次地破碎、重塑、再破碎、再重塑。

十七年下来，他将六种冰系玄奥，领悟了五种。

寒雾、霜雪、永冻、极寒、凛冬。

其中寒雾、霜雪、永冻、极寒四种玄奥已经完成四融，凛冬也初步与极寒开始了融合。

可以说，单是冰系神分身的实力，就已经达到了二转上位神的实力。

而雷系，是他十二岁时自主觉醒的天赋。

对他来说，雷系的亲和力甚至比冰系还要高。

十七年间，他领悟了四种雷系玄奥——审判、紫亟、雷闪、狂暴。

审判、紫亟、雷闪三种已经完成三融，狂暴与前三者的融合也达到了百分之六十。

金系，是后天觉醒的天赋。

他在这方面的天赋远不如冰系和雷系，修炼进度也是最慢的。

十七年，他只领悟了锋锐、万象、破虚三种玄奥，而且至今还差一步，才能完成三融。

林荒抬起手，灰色的融合神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

那光球看起来平淡无奇，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团不起眼的灰色光球中，蕴含着多么恐怖的力量。

可以说修罗之下，他已无敌手。

寻常的九转上位神，甚至接不住他一招。

林荒收起神力，抬头望着天际的极光，嘴角微微勾起。

他对自己这十七年的修炼速度很满意，但他并没有被这份满意冲昏头脑。

玄奥融合，越往后越难。

尤其是六融的最后一步——要将所有领悟的玄奥千丝万缕地捋顺，并融合为一。

这一步，不知道卡住了多少修罗级强者。有的人穷其一生都无法跨过。

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错。”

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满意，也带着一丝感叹。

林荒没有回头，他已经习惯了曾祖这样无声无息地出现。

霜夜从虚空中走出，依旧是那副白发白须，面容清瘦的模样。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负手而立。他看着林荒的背影，目光中满是欣慰。

“感觉如何？”他问。

林荒站起身来，转身面对霜夜，微微躬身。

“很好。”他说，语气平淡，可那平淡底下的满足和自信，霜夜听得出来。

霜夜点了点头，走到林荒身侧，与他并肩而立，望着远处的天际。

“从前我只知道，灵魂变异者因为灵魂强大的原因，对法则的领悟要比常人快一些。”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感叹又浓了几分，“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的进度会如此妖孽。”

他转头看向林荒，目光中带着一种审视，也带着一种骄傲。

“你才多大？满打满算也不到七十岁吧？冰系就已经融合了四种玄奥。若是三系加在一起，你已经融合了十种了。”

他收回目光，望着远方的极光，声音低沉而笃定。

“我已经能看到你成就大圆满的那一天了。”

林荒嘴角微微勾起，没有说话。

他当然高兴。

被一位大圆满上位神如此夸奖，换作任何人都会高兴。

可他心里清楚，玄奥融合越往后越难，六融的难度比四融、五融高出不知多少倍。

他现在能走到这一步，有大半功劳要归功于曾祖的悉心教导。

和天狼界那五倍于乾元界的法则清晰度。

他自己，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

“曾祖，”林荒开口了，将话题从夸奖上移开，“天界轮回快开始了吧？”

霜夜点了点头。

“还有一年。”他的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不过你也该歇歇了。不能一味地只知道修炼。”

他看了林荒一眼。

“而且，你也该对这段期间的领悟做个总结，并且创造出属于你自己的招式了。”

林荒闻言，点了点头。

十七年的苦修，他积累了不少感悟，却一直没有时间将它们系统化、招式化。

一味地堆积法则感悟而没有相应的战斗技巧，就像空有一身蛮力却不会使，事倍功半。

“知道了，曾祖。”他说。

沉默了片刻，林荒又开口了。

“这几年，还要多谢玄锋老师他们。”

金烨天狼族的族长玄锋，虽然只每天傍晚指导他一刻钟，可那一刻钟的含金量，远超普通的修罗级强者一整天。

还有那些被玄锋安排来教导他的修罗级强者，每一个都尽心尽力，没有半分藏私。

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

霜夜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确实要感谢他们。不过这些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林荒心中松了一口气。

曾祖说会处理，那就不用他操心了。

说实在的，以他手里那点家当，玄锋老师还真看不上眼。

要不是曾祖的面子，人家凭什么每天抽出时间来指导一个中位神？

“阿爸阿妈回来了吗？”林荒又问。

霜夜摇了摇头。

“还没有。月华天狼的传承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估计还要不少时间。”

林荒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回天狼界这么多年，他只在最初和阿妈相处了一天。

传承的事不能耽误，他懂。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想念。

“行了，”霜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走吧。回去让你曾祖母给你做点好吃的。庆祝你小子出关。”

林荒闻言点了点头，跟在霜夜身后，踏空而下。

极光在头顶流转，寒风在耳边呼啸。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朝着霜夜宫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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