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纪念的能力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怎么亮，陈安就早早起了床。
做好饭后便敲响了纪念的房门。
“丫头，起来吃饭，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房间内沉默无声了好大一会，才传出一道闷闷的声音。
“不是吧老头子？鸡都没打鸣就走啊？”
陈安说道：“早点走省的夜长梦多。”
陈安知道，周平支持自己进入迷雾，游走海外。
但不代表别人也同意。
到时候如果一堆人冲到自己面前，让自己别走。
那是走还是不走？
陈安不知道，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他打算趁着天还没亮直接悄悄的离开。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任谁也说不得什么。
唉。
房间内，纪念幽幽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快点穿衣服吃饭。”
说完，陈安又去找了莫老鬼。
不过对待莫老鬼就不像对待纪念这般小心了。
直接推开房门，给了正在熟睡中的莫老鬼一脑拍。
“老鬼，敌人打过来了 。 ”
莫老鬼一个激灵，猛的坐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拿放在床边的星辰刀。
“在哪？”
陈安呵呵笑道：“在你梦里。”
莫老鬼揉着后脑勺从床上下来，一脸不爽。
“你就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叫我起床？”
陈安已经走到门口了，头也不回，“正常人不用叫喊鸡一叫就起了。”
莫老鬼嘟囔了一句脏话，开始穿衣服。
三个人围着桌子吃了顿简单的早饭，馒头咸菜稀饭，纪念吃了半个馒头就放下了筷子，趴在桌上打哈欠。
“困死了。”
“等上了路再睡。”陈安把最后一口稀饭喝完，拿毛巾擦了擦嘴，“东西都收拾好了？”
纪念有气无力地拍了拍腰间挂着的一个小袋子，“都在这了。”
莫老鬼啃着馒头，含含糊糊地问：“往哪走？”
“东边，先到海岸线，然后进迷雾。”
莫老鬼咽下馒头，没再问了。
他这辈子跟着陈安干过不少疯事，但出海这事还真是头一遭。
大夏以外是什么样子，他只在别人嘴里听过，没亲眼见过。
不过无所谓，跟着陈安走就是了。
这辈子都是这么过来的。
三人收拾完东西出了门，天还蒙蒙亮，周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陈安走在前面，纪念跟在中间，莫老鬼殿后，三个人的脚步声踩在土路上，有些闷闷的。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天彻底亮了。
远处的山脉轮廓开始清晰，空气里带着一股咸味，海还看不见，但已经能闻到了。
又走了一阵，纪念忽然停下来。
“行了，到这差不多了。”
莫老鬼往前面看了看，除了一条土路通向远处，什么都没有。
“到什么了？”
纪念没理他，从腰间的袋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灰扑扑的，像块石头又像块铁。
她把那东西往地上一放，退后两步，双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
莫老鬼看着她这动作，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然后他就看到了这辈子最离谱的一幕。
那块灰扑扑的东西开始发光，不是那种刺眼的光，而是一种很奇怪的、像是无数细小方块在闪烁的光。
那些方块从地面上开始往外蔓延，一块接一块，速度越来越快。
莫老鬼眼睁睁看着那些方块在空中组合、拼接、堆叠，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搭积木，但速度快到离谱。
十几秒之后，一辆车出现在三人面前。
不是马车，是汽车。
而且不是普通的汽车，黑色的车身，流线型的外壳，四个轮子锃亮，车窗反射着天光。
莫老鬼不懂车，但他看得出来，这玩意不便宜。
“这……”
莫老鬼指着那辆车，嘴张着合不上。
纪念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一脸得意，“怎么样？”
陈安倒是见怪不怪，绕着车走了一圈，点了点头，“比上次那个好看。”
“那当然，上次赶时间，随便搭的。”纪念拉开车门，钻进了驾驶座，“都上来吧。”
莫老鬼还在原地愣着。
陈安走过去拍了他一下，“别杵着了，上车。”
“等等。”莫老鬼终于回过神来，拉住陈安的袖子，压低声音，“这丫头刚才……那是什么？”
“像素。”陈安说。
“什么素？”
“像素。”陈安重复了一遍，“她的能力，像素粒子。想造什么就造什么，只要她脑子里有那个东西的构造。”
莫老鬼又看了一眼那辆锃亮的黑色汽车，咽了口口水。
“她脑子里有这玩意的构造？”
“你以为她天天抱着那些杂志看着玩的？”
莫老鬼沉默了。
他想起纪念确实总捧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图册翻来翻去，他以前以为是小姑娘爱看画。
三人上了车，纪念在前面开，陈安坐副驾驶，莫老鬼一个人窝在后排。
车里的座椅出奇地舒服，莫老鬼刚坐下去就陷进去了半个身子。
“这座椅是真皮的？”莫老鬼摸了摸扶手。
“像素粒子构建的，想让它是什么手感就是什么手感。”纪念一边说一边发动了车。
引擎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到，车身微微震了一下，然后就平稳地动了起来。
莫老鬼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活了七十多年，打过的仗数不清，见过的稀奇古怪的事也不少，但坐在一辆凭空变出来的车里赶路，这还是头一遭。
车开了大概一个多时辰，海岸线出现了。
远远看去，大海的尽头不是天际线，而是一道灰白色的墙。
那墙从海面上直直地升起来，看不到顶，也看不到边，像是有什么东西把整个世界的边界给封住了。
迷雾。
莫老鬼直起身子，眼神变了。
“这就是迷雾？”
“嗯。”陈安看着窗外那道灰白色的墙，语气很淡。
莫老鬼盯着那东西看了好一会，“比我想象中要大。”
“不是大，是厚。”陈安说，“从外面看只是一层雾，进去之后才知道，那东西没有尽头。一直走，一直走，走多久能穿过去，每次都不一样。”
莫老鬼啧了两声，目光盯着那堵迷雾巨墙。
车越来越接近海岸线，空气里那股咸味越来越浓，夹杂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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