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徐建业：我看你就是故意为难我胖虎！
不是那种营业式的礼貌微笑，而是一种被长辈夸奖之后带着一点不好意思但又不卑不亢的笑。
“我也没认出阿姨，还以为是哪来的漂亮大姐姐。”
胡依玲微微一愣，然后笑出了声，侧过头对胡依娜说：“你看看，这孩子的嘴，比他这张脸还厉害。”
胡依娜没有回答姐姐的话，倒是目光一直落在陆言身上，那种审视的意味比刚才更浓了几分。
她看人的方式和胡依玲不同，姐姐看的是气质和谈吐，她看的是更直观的东西。
作为一个在时尚圈摸爬滚打了近十年的模特，她对“好看”有一套自己的评判体系。
骨相，皮相，身材比例，仪态，气质，每一项都有具体的标准。在这个体系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连及格线都摸不到。
剩下那百分之一里，大多数也只是在某一个维度上突出。
而面前这个年轻人，她从上到下扫了三遍，硬是找不到一个可以扣分的地方。
“小姨。”温思宁的声音把胡依娜从审视中拉了回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胡依娜和陆言之间，身体微微侧着，正好挡住了胡依娜看陆言的那条视线。
“你别老看陆言，看看我好不。”
胡依娜眨了眨眼睛，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在她那张明艳的脸上绽开的时候，走廊里那个撞墙的男生又撞了一次。
她伸出手，在温思宁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
“看把你紧张的。”她的声音比她姐姐低一些，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像是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动，“我只是好奇，让我们宁宁天天挂在嘴边的男生，到底长什么样。”
“我没有天天挂嘴边！”温思宁的耳根腾地红了。
“是是是，你没有。”胡依娜笑得更深了，丹凤眼弯成两道好看的弧线，“也就是每周打三次电话，每次都提个五六七八次而已。”
温思宁的脸彻底红了，她在课堂上被教授点名回答问题时向来从容不迫，在温言服务中心开会时说话条理分明，在新品发布会上跟客户谈判时气场全开。
但此刻，站在母亲和小姨面前，被两双含笑的眼睛同时注视着，她觉得自己变回了那个小时候被长辈逗两句就红着脸往大人身后躲的小女孩。
不由自主地往右挪了半步，肩膀贴上了一个温热坚实的物体。
是陆言的胳膊。
她贴上去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想要退开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母亲和小姨同时捕捉到了这个微小的、下意识的动作，姐妹俩再次对视了一眼。
曾几何时，她们的女儿和外甥女还是一个不愿意让任何人靠近的小女孩，在幼儿园被小朋友拉一下手都会皱着眉把手抽回来擦三遍。
现在她在紧张的时候，本能地往一个男生身边靠。
不是礼貌地社交地计算好距离，是那种不需要经过大脑，身体自己做的决定。
陆言感觉到温思宁的肩膀贴上来的那一刻，低头看了她一眼。
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睛盯着自己鞋尖前面那块地砖，睫毛垂着，微微颤抖，陆言没有说什么，只是上半身不动声色地往她的方向微微偏了一点点，让她贴得更稳。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几声咳嗽。
徐建业从走廊拐角处走了出来，穿了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领口整整齐齐地翻着，下面是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和一双擦得锃亮的棕色皮鞋。
这一身打扮放在一个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身上毫无违和感，但放在一个大一新生身上就显得有些用力过猛。
像是把爸爸衣柜里的衣服偷穿出来了，头发明显用了发胶，往后梳得一丝不苟，露出还算饱满的额头。
身后还跟着一个男生，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表情有些局促，看上去应该是他的朋友。
徐建业的目光落在走廊前方的陆言，温思宁，还有两个不认识但明显是长辈的女人。
他深吸一口气，挺了挺胸，迈开步子朝那个方向走去。
今天是来找陆言的。
准确地说，是来求陆言帮忙的。
上次因为南桥的事情和陆言闹僵之后，他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却一直不是滋味。
温言服务中心成立不到两个月，已经成了龙安大学最有影响力的学生组织之一。
张筱雨手下那批礼仪模特的兼职资源、温思宁对接的校外商家渠道、陆言本人的名气和社交网络，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能让一个普通学生轻松找到靠谱的兼职。
而徐建业身边这位朋友，正好需要一份兼职。
他答应过要帮这个朋友找门路的，想来想去，能帮上忙的人只有陆言。
所以在心里盘算了好几遍措辞，决定今天无论如何要拉下脸来跟陆言说句话。
不是道歉，不是求和，是公事公办，至于陆言因为他的原因从宿舍搬走这件事……
他刚走了两步，右脚忽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是一双从旁边伸出来横在走廊中央的腿。
徐建业往前踉跄了两步，差一点就摔了个狗啃泥。
踉跄的样子十分狼狈，双手在空中乱抓了几下，右手甩出去的时候扯到旁边一个同学的衣角，把那人的T恤领口扯得变了形，左手撑了一下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稳住重心。
膝盖还是磕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噗——”
走廊里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徐建业猛地转头，看到李健正靠在墙上，一条腿伸得老长，脸上挂着一种明显是故意但伪装成无辜的笑容。
其身边站着赵磊，赵磊旁边还有两个温言服务中心的男生，几个人散散地站在走廊两侧，把过道堵得严严实实。
“李健！”徐建业的声音拔高了，愤怒把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故意的吧？”
李健把那条伸得老长的腿慢悠悠地收回来，双手一摊，脸上的无辜表情假得理直气壮：“谁故意的啊，我就不小心伸了一下腿，你自己不看路，怪我咯？”
说话的时候，眼角扫了一眼走廊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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