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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你为什么要做坏人


时非言抱着殷岁岁回了那间雅致的卧房,林未青早已被侍卫带下去,房里只剩下他和怀里的小人儿。

他将殷岁岁放在榻上,看着她垂着睫毛,脸颊挂着泪痕的模样,眼底情绪翻涌,却还是耐着性子开口,语气尽量平和:“岁岁,你听我说,只要你乖乖登基,往后这天下都是你的,没人敢再欺负你。”

殷岁岁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迷茫,还有一丝孩童独有的执拗。

她不懂什么天下,不懂什么权柄,只知道眼前的人要把她困在这里,不让她见爹爹。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岁岁不要天下,不要登基。岁岁只要爹爹,要回狩猎场找爹爹。”

时非言皱起眉,他实在不明白,一个三岁的孩子,为何偏偏对那个暴君如此执着。

在他看来,殷长赋留给殷岁岁的,不过是一个血腥的名号,一个动荡的朝堂,哪里比得上他许诺的至高无上的尊荣。

他耐着性子解释:“你爹爹昏迷不醒,宫里早已乱作一团,回去又能如何?只有你登基了,才能护住他,护住你自己。”

“我不!”殷岁岁摇着头,小身子往后缩了缩,脊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像是在防备什么。

她看着时非言,眼神不解,还有一丝小小的愤怒:“老师,你为什么要造-反?你为什么要做坏人?”

时非言被她问得一噎,竟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他总不能告诉一个三岁的孩子,他的野心,他筹谋多时的计划。

他只能沉声道:“此事由不得你。你是唯一的皇嗣,登基是你的本分。”

殷岁岁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一颗颗砸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她咬着嘴唇,肩膀微微颤抖,却不肯哭出声。

沉默许久,她抬起头,看着时非言,眼神里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决绝,声音不大,却字字带着重量:“老师,你要是逼我登基,我就去死。要么,你放我回去见爹爹,要么,我就死在这里。”

时非言看着她倔强的小脸,心里一沉。

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孩子说得出做得到。

她毕竟是殷长赋的孩子,骨子里带着一股和殷长赋如出一辙的执拗。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紧抿的嘴唇,心里竟生出一丝不忍。

可这丝不忍,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他是时非言,是注定要执掌天下的人,不能因为一个孩子的话就放弃。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殷岁岁却突然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是浓浓的委屈和愤怒,还有绝望:“我不要当皇帝!我不要做你的傀儡!我只要爹爹!你放我走!你这个坏人!”

殷岁岁的情绪越来越强烈,小小的身子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擦不完。

时非言知道,自己不能心软,不能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劝她,却见殷岁岁突然闭上眼睛,小小的身子竟真的要朝着墙壁撞去。

“岁岁!”时非言大惊失色,伸手想要拉住她。

-

与此同时。

狩猎场营帐里,正陷入深度昏迷的殷长赋,手指突然动了动。

他躺在铺着锦缎的榻上,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

太医们早已束手无策,只说他能不能醒过来,全看天意。

宋征扬守在榻边,双眼布满血丝,连日的操劳和担忧,让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营帐外,依旧人心浮动,官员们窃窃私语,士兵们焦躁不安。

可这一切,都传不进殷长赋的耳朵里。

他的意识像是沉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看不见光,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直到那一声带着绝望和执着的“爹爹”,穿透了千里的距离,直直钻进了他的脑海里。

那是岁岁的声音。

是他的宝贝女儿的声音。

她在哭,她在喊他,她在哀求,她在绝望。

殷长赋的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沉睡的神经瞬间被唤醒。

他能感受到女儿的委屈,感受到女儿的恐惧,感受到女儿那股“要么死要么见爹爹”的执拗。

那是他的岁岁,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是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谁在欺负她?谁在逼她?

一股滔天的怒意,夹杂着浓浓的担忧,猛地从他的心底涌起,冲破了那层束缚着他意识的黑暗。

他的手指又动了动,幅度比刚才更大了些。

宋征扬一直紧盯着他的动作,见状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陛下!陛下您醒了?”

太医们也围了上来。

殷长赋的眼皮,缓缓地,缓缓地抬了起来。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暴戾和冷冽的眸子,此刻却布满了血丝,眼神里的混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和浓浓的担忧。

他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岁岁……我的岁岁……”

他想起了猎场的那场刺杀,想起了自己倒下时,岁岁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想起了自己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是岁岁被刺客掳走的背影。

一股力量,猛地从他的身体里涌了出来。

他不顾身上的剧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眼神锐利如刀:“备马!朕要去原城!朕要去接岁岁!”

宋征扬连忙上前扶住他,眼眶通红:“陛下,您的身子……”

“滚开!”殷长赋低喝一声,“朕的女儿在受苦,朕岂能坐视不理!备马!即刻出发!”

慑人的气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反驳。

太医们手忙脚乱地为他包扎伤口,宋征扬则快步走出营帐,高声喝道:“备马!传陛下命令,调遣玄甲军,随陛下前往原城!”

营帐外的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陛下醒了!陛下醒了!”

“随陛下出征!救回公主!”

欢呼声此起彼伏,压过了那些官员的窃窃私语,压过了人心的浮动。

营帐里,殷长赋靠在榻上,眼神死死地盯着原城的方向。

他的岁岁,他的女儿,等着爹爹,爹爹这就来接你回家。

谁也不能欺负他的岁岁,谁也不能。

敢动他的女儿,就要付出代价。

血的代价。

猎场营帐的欢呼声穿透暮色,殷长赋披甲上马,身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丝,太医塞给他的伤药被随手揣进怀里。

身后铁骑整装待发,马蹄踏过猎场的枯草,扬起漫天尘土,朝着原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原城外,旌旗林立。

“时大人,殷长赋那厮醒了,还带着人打过来了。”

时非言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冷笑:“醒了又如何?他已是强弩之末。传令下去,开城门,列阵迎敌。”

城门缓缓开启,时非言的兵马鱼贯而出,与殷长赋的铁骑遥遥相对。

阵前的风卷着旌旗猎猎作响,殷长赋坐在马背上,脸色苍白,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对面阵前的时非言。

他没有多余的话,抬手一挥,腰间佩剑出鞘,寒光闪过:“杀!”

一声令下,铁骑如潮水般涌了过去。

时非言的兵马也不甘示弱,呐喊着迎了上来。

金戈铁马相撞的脆响,士兵的嘶吼声,兵器刺入皮肉的闷响,交织成一片惨烈的杀伐之音。

双方交战数次,互有胜负。

殷长赋带着伤病之躯,却依旧冲杀在前。

他的将士们见君主如此悍勇,士气大振,竟硬生生撕开了时非言的一道防线。

原城的城楼上,时非言看着阵前的局势,脸色越来越沉,他没想到,濒死的殷长赋竟有如此强悍的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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