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3章 入宫觐见，二狗露腰，钱多多憋话，国王的黄金马桶
天竺王宫坐落在海岸线往里约三十里的一座山坡上，红砂岩砌的城墙，金顶白塔，远远看去金灿灿一片，气派非凡。
二狗骑在马上，一路走一路看，嘴没停过：“好家伙，这房子金顶的！纯金还是镀金？要是纯金，刮下来能造多少炮弹？”
钱多多在旁边听见了，差点从马上栽下来：“你疯了？在王宫门口说刮金顶？你怕不是想被人家当场叉出去！”
“我就说说嘛。再说了，他们这金顶看着也不纯。颜色发暗，九成是铜镀金。”
“那你还刮不刮？”
“不刮。我就看看。饱饱眼福。”
“看可以，不许动手。”
“我拿什么动手？我又没带铲子。”
钱多多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想起什么：“你腰上纱布缠好了没有？”
“缠好了。你看。”二狗掀开外衣一角，露出缠得整整齐齐的纱布，“我媳妇手艺，绝对靠谱。”
“那就行。别露馅。”
“放心。我二狗别的本事没有，装模作样一流。”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队伍来到王宫正门前，十几个天竺侍卫拦住了去路。领头的侍卫长穿着金线绣花的铠甲，手按弯刀，上下打量了萧战一行人。
比尔神父上前交涉，用天竺官话说了几句。侍卫长点了点头，转身带路，但目光在二狗身上多停了两秒。
二狗挺了挺胸，纱布绷得紧紧的，一脸正气。
侍卫长小声跟旁边人嘀咕了一句。
比尔神父翻译：“他说……这位壮士，腰上缠着绷带，是受伤了吗？要不要叫太医？”
二狗面不改色，一拍腰：“老伤！不碍事！大夏将士，轻伤不下火线！”
侍卫长肃然起敬，朝二狗微微躬身，转身带路。
钱多多在后面小声嘀咕：“你这谎话一套一套的。”
“这叫外交辞令。”
“你这叫撒谎不眨眼。”
“不眨眼是本事。你行你上。”
钱多多闭嘴了。
穿过三道宫门，绕过两处喷泉，经过一个巨大的花园，终于来到王宫正殿。
正殿高大宽敞，穹顶雕花，墙壁上挂满了织锦和壁画，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黄金座椅，上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天竺男人，头戴金冠，身披丝绸长袍，脖子上挂着三串宝石项链，每个手指头上都戴着戒指，金光闪闪，晃得人眼晕。
二狗小声跟钱多多嘀咕：“这国王，比马六甲那个总督还夸张。那总督好歹就两箱细软，这国王浑身上下都是细软。”
“别说话。站直了。”
“我站直了。就是衣裳紧。”
“紧也得绷着。”
“我在绷。你再啰嗦，我就要岔气了。”
萧战上前一步，微微拱手，既不失礼，也不卑躬，声音沉稳：“大夏萧战，见过天竺国王。”
比尔神父同步翻译。
国王从黄金座椅上站起来，走下台阶，朝萧战迎了两步，双手合十行礼，说了一长串话。
比尔神父翻译：“国王说：久闻大夏萧国公威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大夏神医救我国百姓，寡人感激不尽。”
萧战点头：“医者仁心，不分国界。天竺百姓遭难，大夏既有余力，理当相助。”
比尔神父翻译过去，国王连连点头，又说了几句。
比尔神父继续翻译：“国王说：寡人今日请国公入宫，是想商议两国平等建交、通商互惠之事。不知国公意下如何？”
萧战淡淡一笑：“正合我意。平等建交，互惠通商，大夏从不拒绝朋友。”
二狗在后面小声嘀咕：“四叔这两句话说得，比我读三年书都有水平。”
钱多多小声回他：“你三年书加起来也没国公爷这两句话值钱。”
“你能不能别随时提钱？”
“我是账房。不提钱提什么？”
“提……提……提你闭嘴。”
正殿上的气氛原本还算融洽，国王笑容满面，示意侍从搬来座椅，请萧战坐下详谈。萧战刚坐稳，钱多多在身后铺开账本，提笔准备记录。
二狗站在萧战身后，腰挺得笔直，纱布绷得紧紧的，大气不敢出。他偷偷瞄了一眼殿内的陈设，目光扫过金烛台、银香炉、镶宝石的屏风，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上。
他愣了一下，凑到钱多多耳边小声问：“钱多多，你看那个角落，金光闪闪的，像不像个马桶？”
钱多多顺着他目光看去，果然，正殿东侧角落里摆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黄金物件，圆形的底座，上面有盖，盖上有雕花，旁边还搭着一条丝绸毛巾。
钱多多嘴角抽了抽：“好像……真是马桶。”
“好家伙，黄金马桶！这国王上朝的时候还能顺带方便？这什么设计？”
“别说了。恶心。”
“我就说说嘛。你说那马桶是纯金的还是镀金的？”
“二狗！你能不能别研究人家马桶了！”
“我就好奇嘛！你说他坐上去凉不凉？”
萧战正跟国王寒暄，听见身后二狗嘀嘀咕咕，头也不回地低声开口：“二狗，闭嘴。”
二狗瞬间闭嘴。
国王似乎注意到了二狗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黄金马桶，忽然笑呵呵地说了一句话。
比尔神父翻译：“国王说——这位壮士看什么呢？哦，那是寡人的便器。纯金打造，镶了七颗宝石。壮士要是喜欢，回头寡人送一个。”
二狗脑子一抽，脱口而出：“不用不用！我蹲坑蹲惯了，坐金的拉不出来！”
殿内瞬间安静。
比尔神父沉默了两秒，转头看向萧战：“国公，这句……翻不翻？”
萧战面不改色：“翻。原汁原味。”
比尔神父深吸一口气，用天竺官话原原本本翻了过去。
天竺国王愣了三秒，然后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金冠差点掉地上。旁边几个天竺老臣也跟着笑，虽然没太听懂，但国王笑了，他们必须跟着笑。
国王笑完了，指着二狗说了一句。
比尔神父翻译：“国王说——壮士真性情！寡人喜欢！不像那些西洋人，来了就夸寡人的金马桶好看，然后偷着问能不能顺一个回去。”
二狗松了口气，擦了把汗：“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冒犯国王了。”
钱多多小声嘀咕：“你那句话搁咱们那儿叫冒犯，搁这儿叫真性情。天竺国王口味挺独特。”
“那下次我多冒犯几句？”
“别。你冒犯上瘾了怎么办？”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天竺侍从慌慌张张跑进来，跪在国王面前，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国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皱了起来。
比尔神父侧耳听了听，脸色微变，凑到萧战耳边低声翻译：“国公，外面来了葡萄牙人。果阿那边派来的使臣，说是‘有要事面见天竺国王’。”
萧战端着茶碗的手纹丝不动，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来得挺快。”
钱多多在后面飞速翻开账本，在空白页上写了一行字：“突发事件，葡萄牙使臣介入。预计支出/收入变动，待核实。”
二狗小声问：“钱多多你写什么呢？”
“记突发状况。万一打起来，我得知道从哪一笔开始算。”
“那你觉得会打起来吗？”
“不知道。但四叔嘴角歪了。你注意看。”
二狗偷偷瞄了一眼萧战，果然看见四叔嘴角往左微微一歪。
他倒吸一口凉气：“完了，四叔要坑人了。”
国王看了萧战一眼，语气有些为难：“萧国公，葡萄牙使臣突然到访，寡人……”
萧战放下茶碗，语气平和：“无妨。让他进来。大夏行事光明磊落，不怕当面对质。”
比尔神父翻译过去，国王松了口气，朝侍从挥了挥手。
侍从跑出去传令。
二狗在后面小声问钱多多：“你说那葡萄牙人长什么样？”
“不知道。但肯定穿得比你好。”
“你怎么知道？”
“人家是使臣，你是借衣裳的。这还用比？”
“…………你能不能不提借衣裳的事？”
“不能。你腰上还缠着纱布呢，记性不好容易忘。”
二狗下意识摸了摸后腰，纱布还在，松了口气。
钱多多又在账本上添了一行：“二狗借铁蛋衣裳一套，价值待估。备注：如有损坏，从二狗伙食补贴里扣。”
二狗看见了，瞪大眼睛：“你连这都记？！”
“公物私用，当然要记。铁蛋的衣裳，严格来说属于私人物品，但借给公务人员穿，性质就变了。算临时公物，得入账。”
“你——我——这又不是公家发的！”
“那你别穿啊。”
二狗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穿都穿了……”
“那就认账。”
二狗仰天长叹：“钱多多，你上辈子是不是个当铺掌柜？”
钱多多微微一笑：“我祖父是当铺掌柜。我像他。”
“像得有点过了。”
殿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二狗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纱布绷得紧紧的。
管他葡萄牙人来几个，有四叔在，谁来都得吃瘪。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待会儿要是打起来，我先护住四叔，再护住钱多多——不对，钱多多不用护，他账本一合，比板砖还硬，能拍人。
想到这里，二狗忍不住咧嘴笑了。
钱多多在旁边问：“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就是觉得，待会儿有好戏看了。”
“什么好戏？”
殿门被推开，一个高瘦的葡萄牙人迈步走了进来。
二狗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小声跟钱多多嘀咕：“这人穿得还真比我好。”
钱多多头也不抬：“我早说了。”
“……你能不能别老接这种话？”
“不能。你自找的。”
(https://www.shubada.com/115163/5506317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