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三章 引火焚身
她定了定神,转过身。
哪知这一转身,差点把心脏病吓出来。
聂琉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的身后,正瞅着楼梯口,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假笑。
他声音不高不低,阴恻恻的说道:
“下不为例!”
赵玉竹的脸“唰”一下惨白,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明白了,自己刚才护着侄女的举动,非但没用,反而让这个禽兽更惦记上了,还惹恼了他。
这下可麻烦了!
随后,赵家人坐上自家马车,赵玉竹和聂琉敏上了伪政府的黑色小轿车。
车里就他俩和一个双耳不闻的司机,仿佛空气都不流动了,闷得心里发毛。
轿车开出去一段,聂琉敏调整一下坐姿,开口道:
“刚才那个小姑娘,是你侄女?”
“……是,处长,是我大哥的闺女,她还小,不懂事!”
赵玉竹内心一沉,赶紧把“还小”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哼,小?”
聂琉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斜眼看了看赵玉竹:
“我看着可不小了,长得挺标致的。”
赵玉竹心都凉了半截,急忙道:
“处长,书昀她年纪轻,什么都不会,笨得很,不懂得伺候人。”
“有我陪着您,保管让您又高兴又舒服……”
“就你?”
聂琉敏直接打断她的话,眼神里全是不屑和玩弄:
“在我眼里,你就是个玩意儿,要不是你主动爬上来,就你这样的,我还看不上呢。”
这话像是刀子一般深深扎进赵玉竹的心里,让她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又羞又恨。
但她不敢反抗,只能死死咬着牙,把涌到嘴边的骂声咽回去,硬生生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是,处长说的是。”
到了鸿兴楼,李建业见赵家一帮子人涌进来,心里直纳闷。
难不成,赵家为了一口吃的,把两家之前的恩怨都忘了?
李建业快步迎上去,开口询问:
“赵老板,你们这是……?”
赵书福觉得自己攀上了高枝,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抢着回答:
“怎么?我们来吃饭不行?”
“睁开你的眼好好看看,今天我们请的可是贵客,赶紧把你们最好的包间腾出来,好酒好菜赶紧上!”
这副狗仗人势的嘴脸把李建业气得够呛,脸色一沉当即就要赶出去。
这时,聂琉敏慢悠悠进门,对着赵书福就是呵斥:
“怎么说话呢?就你也配在鸿兴楼撒野,滚后面去!”
赵书福脸色瞬间通红,悻悻一笑,赶紧躲到人群后面。
聂琉敏冷哼一声,转过脸看向李建业,秒换一副客气的笑脸:
“李掌柜,打扰了,还有雅间吗?”
他是伪政府宣传指导处副处长,常来这儿吃饭,也清楚鸿兴楼给司令部送菜这层关系,生怕李建业给鬼子军官多说两句招惹出麻烦,所以才呵斥赵书福。
李建业压下火气,拱手道:
“聂处,您太客气了,楼上政府常年包的雅间还空着,几位楼上请!”
聂琉敏客气一句,带着赵家众人上楼坐好。
李修文从后院过来,小声问道:
“小业,赵家怎么回事?怎么和那个汉奸勾搭在一起了?”
李建业摇摇头,低声猜测:
“爹,看这情况,我估摸着赵家投靠汉奸了。”
“咱啊……不管他们如何,来者是客,招呼好就行了。”
李修文想想也是,叹气一声,转身回到后院继续忙乎。
雅间里,酒菜很快摆上,众人开始推杯换盏。
吃喝一会,聂琉敏吃的顺心,点头称赞:
“数遍整个北平城,还得是鸿兴楼啊,这味道别处任何一家拍马都赶不上。”
赵家人心里滴血,脸上却努力挤出笑容,嘴里还连连称是。
吃饱喝足,赵玉竹端起酒杯,奉承道:
“聂处,我代表赵家再敬您一杯,以后德云楼和我们赵家,全靠您多照应!”
聂琉敏酒劲上来,眯着醉眼,心思也开始龌龊:
“光喝酒有什么意思?我差你这点感谢?”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楚:
“晚上……好好陪陪我,把你的骚劲全都拿出来,这才叫感谢,哈哈哈!”
此话一出,雅间里顿时鸦雀无声。
赵仲谋和赵书福三兄弟,脸色一下变得非常难看。
尤其赵书禄和赵书寿俩兄弟,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赵玉竹浑身一僵,手抖了一下,但她马上仰头把酒干了,挤出个媚笑:
“一……一定让聂处尽兴!”
夜深了,聂琉敏的住宅里。
一阵折腾刚完,屋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赵玉竹浑身像散了架,只盼着聂琉敏别再用这种非人手段对待自己,尽管熬过这个夜。
聂琉敏兽性散去,靠在床头点了支烟,忽然开口:
“我看上你侄女了,把她给我弄来,以后我可以保证你们赵家吃香的喝辣的。”
赵玉竹像是被雷劈一样,猛的坐起身,被子滑下露出大片肌肤都顾不上,声音直发抖:
“聂处,书昀她还小,什么都不懂,求求您高抬贵手!”
“除了这件事,我什么都听您的,您怎么对我都行,只求您放过书昀,我求求您了!”
“还小?”
聂琉敏冷笑一声,突然毫无征兆的抬起脚,狠狠踹向赵玉竹。
“啊!”
赵玉竹惨叫一声,直接被踹下床,“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浑身发抖。
聂琉敏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又冷又狠,刚才那点热度全然消失:
“贱货,别给脸不要脸,就你也配和我讨价还价?”
“三天,我就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是见不到人,你们赵家和那个破戏楼就消失吧。”
赵玉竹趴在地上,抖得像寒风中的树叶,眼泪糊了一脸,挣扎着哀求:
“处长,我求求您了,放过书昀吧,我没法向我爹和大哥交代啊!”
聂琉敏不耐烦的起身,上前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力气大的像是要把她下巴捏碎。
“交代?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你和你的侄女,我都要了,我还没试过姑侄俩一起是什么滋味呢,哈哈!”
说完,他松开手,像是扔垃圾一样甩开她,起身穿上衣服,看都没再看瘫倒在地的赵玉竹一眼,直接开门出去。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冷的刺骨。
赵玉竹光着身子,蜷缩在一起,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
她彻底明白,这不是给赵家找了个靠山,也不是给自己找了个复仇机会,而是亲手把整个赵家连同自己和侄女在内,一同推进了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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