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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这不像她


尉迟晟走了过去,两人在官道旁说了些什么。

距离本就不近,加之寒风又吹散了音缕,芙清一个字也没有听到,只看到程三姑娘始终微微仰着脸,对着尉迟晟说话,眼神专注,唇角那抹温婉的笑意也一直挥之不去,而尉迟晟虽背对着马车,身姿依旧挺拔疏离,但似乎也在回应。

不知怎的,芙清突然觉得那画面有些刺眼,程三姑娘的笑容,尉迟晟停留的背影,一种陌生的、酸酸涩涩的感觉,悄然从心底某个角落滋生出来,浊气上升堵在胸口,便再不肯移动分毫,下不去也上不来,闷闷的让人难受。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觉得大抵是车厢里炭盆烧得太旺,有些透不过气罢了。

而后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伸手将刚才被尉迟晟掀开一道缝的车帘彻底拉拢,严严实实地隔断了视线。

虽说眼不见为净,可那画面却仿佛印在了脑子里。

程三姑娘为何会认识王爷?还如此熟悉到能特意起早来郊外送行?他们说了什么?王爷对她又带着什么心思?

纷乱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芙清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命令自己停止胡思乱想。

程三姑娘可是清流程家的女儿,与王爷有交集应当是为了朝堂之事,自己在这里瞎猜什么?况且,王爷与谁交往,又与她何干?

道理明白,可心头那点莫名的不适感却挥之不去,她重新端正坐好,盯着车厢壁上晃动的光影,试图凝神静气。

不知过了多久,车帘再次被掀开,带着一身寒气的尉迟晟坐了回来,声音平淡:“启程。”

马车重新动了起来,尉迟晟似乎并无解释的打算,依旧阖目养神。

芙清嘴唇动了动,想问,却又不知以什么立场开口,最终只是将脸偏向车窗方向,沉默不言。

一路无话,只有车辙声和风声相伴。

晌午时分,队伍在一处背风的树林边停下休整,埋锅造饭。

半个时辰之后,魏林在外请示:“王爷,芙清姑娘,午膳已备好。”

尉迟晟“嗯”了一声,率先下了车。

芙清却坐在车内没动,胸口那股闷气非但没散,反而因为一上午的沉默发酵得更加难受,毫无食欲。

“芙清姑娘?”魏林又唤了一声。

芙清隔着车帘,声音有些低哑的回道:“我有些不舒服,没什么胃口,就不用了。”

魏林顿了顿,没有应答。

脚步声远去,芙清靠在车厢壁上,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动静,心里空落落的。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因为一个只见了两面的程三姑娘而如此心绪不宁,甚至别扭到连饭都不想吃。

这不像她。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魏林似乎在对尉迟晟禀报什么,然后,是尉迟晟听不出情绪的回应:“随她。”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她哪里不舒服。

芙清的心往下一沉,突然涌上了一层失落。

她究竟在期待什么?又在失落什么?

她用力闭了闭眼,将那连自己都辨不分明的情绪狠狠压下去,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一片沉静。

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怎会如此。

马车外,简单的午膳时间很快过去。

马车重新启动后,芙清闭着眼睛,佯装假寐。

车厢内炭火温暖,她蜷在狐裘里,脸颊却似乎透着不正常的微红。

尉迟晟的眉头蹙了一下,想起魏林回禀的那些话,不免觉得她是宿醉伤了风。

沉默了片刻,他伸出手,探向她的额头,想试一下温度。

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光洁皮肤的刹那,一直紧绷着神经的芙清一惊,倏地睁开了眼睛,如同受惊的小鹿般往后一缩,避开了他的手。

看到她眼底的清明,尉迟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没事!

他缓缓收回手,眸色如覆寒霜:“本王看你是越发没了规矩,使小性子也要有个限度,怎么,是觉得本王近来待你宽和,便忘了自己的本分,敢如此放肆了?”

“奴婢不敢。”芙清被他眼中罕见的厉色吓得心脏骤缩,几乎是本能的滑下座位,跪在了车厢内铺着的厚毯上,垂下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王爷息怒!奴婢……奴婢只是宿醉未消,头实在晕得厉害,又被骤然惊到,心中惶恐。”

尉迟晟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伏低的背影,纤细的脖颈在狐裘毛领中显得脆弱。

她解释得合理,姿态也放得足够低,可他心中那团因她近日变化和方才抵触而生的火气并未完全平息。

他需要的不仅仅是认错,更是敲打,让她记住无论何时,分寸不可失。

“既然头晕,在车里闷着也无益,出去清醒清醒。”他声音依旧冷淡,听不出喜怒,“魏林,给她一匹马。”

芙清身子微微一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不敢争辩,更不敢问踏雪何在,只低声应道:“是,奴婢遵命。”

马车停下,她在魏林略带担忧的目光中,不发一言的下了车,接过侍卫牵来的一匹陌生马匹的缰绳。

顺着缰绳看上去,这是一匹还算温顺的军马,但并非她熟悉的踏雪,鞍具也不同。

“此番出行,并没带踏雪,姑娘先凑合一下吧。”魏林开口。

芙清不敢多言,只得应下。

雨前的天空阴沉得可怕,风卷着枯叶打着旋飞上了天,不多时便消失不见。

马儿对芙清这个新主人显然陌生,加上天气恶劣,一直焦躁地踏着步子。

芙清尽力安抚,但却无济于事,只能极力调整着控缰的力度和姿势,很快额头上就冒出了细汗。

队伍再次启程,她控着马落在了马车侧后方,起初还好,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马匹的不配合愈发明显。

芙清既要跟上队伍速度,又要小心控制这匹不甚听话的马,几次在颠险险稳住,已是惊出一身冷汗。手臂和腿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酸,冷风灌进衣领,冻得她嘴唇发白。

就在她全神贯注与坐骑磨合时,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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