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船留下
“疯子……你这个疯子！那是‘坟场’！去那里就是送死！”
老杰克看着凌萱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星图那片血红色的区域上，巨大的恐惧甚至让他暂时忘却了断指的剧痛，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啊——！！”
但下一秒，剧烈的挣扎牵动了伤口，惨叫声瞬间变了调，在死寂的舰桥里显得格外刺耳。
“闭嘴。”
凌萱坐在刚铺好毛毯的指挥椅上，手里还拿着那枚刚吃了一半的血玉桃，眼神淡漠地扫了他一眼。
“再叫一声，另一只手也没了。”
惨叫声戛然而止。老杰克死死咬着牙，满头冷汗，双眼圆睁，硬是把声音憋回了肚子里。但他看向屏幕上那个坐标的眼神，依然充满了惊恐。
而在他身后，那几十号长相各异的外星亡命徒早已老老实实地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刚才凌萱徒手收走“不周号”残骸的那一幕，彻底击碎了他们反抗的念头——这根本不是人类，这是神灵。
“耗子，去货舱翻翻，看看这艘船除了破铜烂铁，还有没有点能入眼的东西。”凌萱无视了老杰克的恐惧，随口吩咐道。
“得令！”
耗子兴奋得两眼放光，一瘸一拐地钻进了货舱通道。
十分钟后。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耗子变了调的尖叫。
“老大！发了！咱们发了！”
“这帮孙子是属仓鼠的吗？！货舱里全是好东西！”
“三级相位燃料！整整二十桶！够咱们绕着银河系跑两圈！”
“还有……卧槽！这是华夏的红烧牛肉面？！他们从哪儿搞来的？！”
听到“红烧牛肉面”五个字，一旁正擦拭斧头的赵疯子喉结滚动了一下，独眼里的凶光瞬间变成了绿光。
“面？地球的面？”
“对！虽然过期两年了，但包装是完好的！上面还有中文！”耗子的声音都在发抖，“老大，这说明咱们没走错方向！这片星域肯定有地球的东西流落过来！”
凌萱的眼神也亮了一下。虽然她空间里物资堆积如山，不缺这一口吃的，但在这几百万光年外的鬼地方看到熟悉的中文包装，那种心理上的慰藉远超食物本身。
“留着。”凌萱轻声说道，“那是家乡的信物。”
这时，王浩也从控制台下面钻了出来，手里拿着全息扳手，满脸油污也挡不住那股兴奋劲儿。
“老大，老鬼的核心代码我已经开始往这艘船的主控里灌输了。刚才咱们拆下来的旧零件，配合您空间里收起来的‘不周号’主体，正好能给这艘船做个大手术！”
他指了指屏幕上正在滚动的改装进度条。
“给我三个小时！既然底子是军用引擎，我有把握把它改成一艘让这片星域都做噩梦的‘缝合怪’！”
“准了。”
凌萱三两口吃完手中的灵果，拍了拍手，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老杰克。
“行了，改装的事交给王浩。现在，咱们来聊聊路线。”
……
半小时后，舰长室。
这里成了凌萱临时的审讯室。老杰克跪在地上，断手和胸口的伤已经被简单包扎了一下，但脸色依旧惨白。
凌萱正在吃面。
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牛肉面。那是耗子从货舱里翻出来的战利品。虽然她空间里有更新鲜的，但她还是让耗子煮了这一碗。
“吸溜——”
熟悉的劣质香精味弥漫在口腔里，凌萱满足地叹了口气，放下碗，抬眼看向老杰克。
“说说吧。”
她指了指屏幕上之前王浩调出的那张星图，手指再次点在那片被标记为红色的危险区域上。
“刚才我定下这个目的地的时候，你叫得挺惨。”凌萱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既然你这么怕这个地方，说明你对它很了解。”
“告诉我，为什么你们宁可绕路也不敢靠近？还有，我要怎么进去？”
老杰克哆嗦了一下，看了一眼屏幕，瞳孔瞬间收缩：“那里……那里是‘坟场’。是乱星域的最深处。”
“怎么离开这片鬼地方？”
“出……出不去。”老杰克眼神闪躲，“这里是时空夹缝。所有在亚空间跃迁中出事故的飞船、被黑洞吞噬的残骸，最后都会流落到这儿。想要回到正常宇宙，唯一的路就是穿过北边的‘坟场’。那里漂浮着数不清的幽灵船，还有‘收割者’。”
“没一艘能活着出来？”凌萱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你这满船的地球货是从哪儿来的？”
老杰克浑身一僵，在凌萱冰冷的注视下终于崩溃：
“我说！确实有路！在坟场深处，有一条周期性开启的‘洋流’。那是高维文明留下的快速航道。但是……想要定位洋流的入口，需要极高精度的时序计算。普通的飞船电脑根本算不出来，进去就是迷路，最后饿死在里面。”
凌萱眯起眼，看向旁边正在疯狂敲代码的王浩。
“老鬼能算吗？”
王浩头也没回：“算个屁。老鬼现在的算力只剩原本的千分之一，算这种高维时序，处理器得烧成灰。”
线索断了？
就在这时，王浩突然“咦”了一声。
“老大，你看这个！”
他把一张全息星图投射到桌面上。在星图的东北角，也就是老杰克口中的“坟场”深处，有一个红色的坐标点正在极其规律地闪烁。
“这是个求救信号。”王浩放大那个坐标点，“信号源是一艘……沉船。但这艘船的能量反应……它有一台‘时序引擎’！而且是完好的！”
“时序引擎？”凌萱不懂技术。
“就是那种能进行长距离时间、空间双重跳跃的顶级引擎！”王浩激动得手舞足蹈，“老大，如果有这玩意儿，我们根本不需要去计算什么洋流！这东西本身就是‘规则’！它能直接暴力折叠时空，别说回家，咱们能直接跳到地球家门口！”
“不需要计算？”
“不需要！这就是力大砖飞的神器！”王浩斩钉截铁。
凌萱沉默了两秒。
她看了一眼窗外那片死寂的灰色虚空，又看了一眼面前这碗连汤都喝干净的面。
“赵疯子。”
“在！”
“通知全员，吃饱喝足，把武器都给我擦亮了。”
凌萱抓起风衣披在身上，大步走向门口。
“既然回家的票在那艘沉船上，那咱们就去取票。”
“可是老大……”老杰克跪在地上，弱弱地举起一只手，“那边真的很危险……那是‘利维坦’的地盘……”
凌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疯狂。
“利维坦？”
她冷笑一声。
“告诉它。华夏远征军，来借个火。”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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