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白韵柔&苏璃烟——专属番外
第一千零五章 白韵柔&苏璃烟——专属番外
在万法仙朝界域之内,极东之地。
有一处秘境,藏于三重虚空裂隙之后、灵雾林深处。
此地名唤玉髓天池,是天地初分时一缕混沌之气坠落所化,汲取方圆万里山脉灵脉精粹,历经数万载方凝聚成这一方不过数十丈见方的池潭。
那池水并非寻常清泉,而是浓稠到近乎凝脂的乳白色液体,一眼望去,如同盛满了万年灵玉融化而成的琼浆玉液。
水面无波,却隐隐有细密的气泡从池底缓缓升腾,每一颗气泡破裂时,都溢出一缕缕精纯到极致的灵气,化作肉眼可见的氤氲白雾,袅袅升腾,在池面上空形成一层薄薄的、如同天纱般的雾幔。
池水触手温润,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粘稠感,却丝毫不腻。
浸润其中,仿佛有无形的丝线从池水深处探出,轻轻包裹着每一寸肌肤,将灵力从毛孔中缓缓渗透而入,冲刷经脉、温养骨骼、涤荡神魂。
那种感觉,如同浸泡在液态的月光里,又像是被最温柔的怀抱轻轻托着,浑身上下每一处都舒展开来,连神魂深处那点极细微的倦意,都被一点点化开。
此刻,池水中央,两道身影正悠闲惬意地浸泡其中。
水汽氤氲,白雾缭绕,将这片天地与外界隔绝成两个世界。
陈煜背靠池壁,双臂大剌剌地搭在岸边光滑的暖玉台面上,身子大半浸没在浓稠的乳白色池水中。
他微微仰着头,闭着眼,呼吸悠长而平稳,一副慵懒到骨子里的模样。
那池水刚好没过他的胸口,露出的上半身肌理分明,却不显粗壮,是那种薄肌匀称的身材。
胸膛宽阔却不贲张,腹肌线条清晰而不过分嶙峋,锁骨处的凹陷恰到好处,肩背的线条从池水中延伸而出,带着一种被灵气滋养后的温润光泽。
肌肤表面凝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不知是池水温热蒸出的,还是方才一番舒活之后残留的余韵,在池边明珠的光映下泛着浅浅的光泽。
结实的手臂自然垂落在池沿,修长的手指微微蜷曲,骨节分明却不粗犷,恰到好处地彰显着力量与从容之间的平衡。
那灵乳池的温润-之力正顺着他的毛孔缓缓渗入体内,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缕浸入的灵气都在无声地冲刷着经脉深处。
每一寸肌肤都在被这万年灵乳一点一点地抚平、修复、滋养。
整个人从骨头缝里透出一股酥麻的惬意,仿佛重新被天地灵气温养了一遍。
他微微舒出一口气,那气息在白雾中化作一缕极淡的白痕,随即消散。
而他整个人,此刻并非枕在池边,而是以一种极为恣意又极为旖旎的姿势,躺在一道温软幽香的娇躯之上。
白韵柔保持着人身蛇尾的形态,上半身微微后仰,靠在池壁一块微微凸起的暖玉上。
她那一头如墨的及腰长发被高高盘起,盘成了一个利落的朝天髻,用一支碧玉簪子牢牢绾住,露出整段修长白皙的脖颈。
那脖颈的线条从精致的下颌一路延伸至锁骨,在灵乳池升腾的白雾中若隐若现,如同天鹅低垂时最优雅的弧线。
几缕碎发从鬓角垂落下来,被灵乳池湿气濡湿,粘在颊边,平添几分慵懒和柔媚。
她身上只披着一件嫩粉色的薄纱外衣。
说是外衣,其实也不过是薄薄一层鲛绡纱,质地近乎透明,在灵乳池湿气的浸润下,彻底贴伏在肌肤之上,如同一层若有若无的第二层皮肤。
那纱衣根本遮不住什么,肩颈的线条、锁骨的凹陷、胸前那饱满到几乎要撑破薄纱的弧度、腰肢纤细的曲线……全都若隐若现地透了出来。
在乳白色的池水映衬下,呈现出一种朦胧而诱人的肉光。
纱衣的领口本就开得不低,此刻被水浸透之后,更是松松垮垮地半敞着,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那饱满的弧度微微起伏,随着她悠长的呼吸,漾开极细的涟漪。
而她的下半身,那条丰腴修长的莹白色蛇尾,正半浮半沉地搭在池水之中。
那蛇尾与寻常蛇类截然不同。
它比寻常蛇躯粗上一圈,却丝毫没有臃肿之感,反而呈现出一种极为柔润饱满的弧形。
鳞片细密而温润,每一片都仿佛被最上等的羊脂玉细细打磨过,在乳白色的池水中泛着莹莹的光泽。
此刻被万年灵乳浸泡之后,那鳞片更是透出一层温润到近乎湿润的油亮光泽,仿佛每一片鳞甲都被细细地涂抹了一层薄薄的蜜蜡,光滑得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摸。
尾身靠近腰臀处最为丰腴,往下逐渐收拢,到尾尖处又变得纤细而灵巧。
那丰腴的弧度,即便只是安静地浮在水面上,也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仿佛蕴满了柔软韧劲的肉感,偶尔随着水波轻轻晃动,便荡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而陈煜,此刻就枕在这条丰腴蛇尾最柔软的一段之上。
他的后脑陷在温凉的鳞片之间,那些细密的鳞片贴着他的头皮,带来一种微微的凉意,却又被白韵柔的体温迅速捂暖,形成一种温润而柔韧的触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蛇尾之下传来的、属于白韵柔的心跳,一下一下,隔着丰腴的尾身,稳稳地传入他的后脑。
他的一只手正随意地搭在蛇尾上,指尖绕弄着尾尖那最纤细的一截,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那些细小的鳞片,把玩得不亦乐乎。
那尾尖在他指间微微蜷缩又舒展,如同被顺毛的猫儿,带着一种本能的、依赖的、细微的回应。
他的视野被挡住了大半。
因为白韵柔微微俯着身,那饱满的弧度恰到好处地悬在他视野上方。
那是一轮温润的、雪白中透着淡淡粉意的月盘,将他头顶的光线遮去大半,只剩下从她身后斜斜透来的、柔和的光晕。
阴影落在陈煜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属于白韵柔的幽冷甜香,混合着灵乳池特有的温润气息,丝丝缕缕地钻入鼻端。
他就这样躺着,闭着眼,嘴角却微微勾起,享受着这副光景。
明明被挡住了视线,却反而多了一种被全然包裹的、如同陷入温柔囚笼般的满足感。
白韵柔那双修长白皙的玉手,正轻轻落在陈煜两侧的太阳穴上。
指尖微凉,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以极缓极柔的节奏,一点一点地打着圈按揉着。
她按得很专注,长长的睫毛微微低垂,那双狭长的蛇瞳柔和得如同盛着一汪融化的春水。
她的目光落在枕在自己怀中、一脸餍足慵懒的男人脸上,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温柔到近乎宠溺的笑意。
就在这时陈煜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是一片被阴影笼罩的、朦胧而温热的景象。
他微微抬眸,便看到白韵柔那张绝美的脸正近在咫尺,从上方俯视着他。
因为角度的关系,她那双狭长的蛇瞳显得愈发妩媚,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然的勾人弧度,却又被眼底那片柔水般的温情冲淡了几分妖冶。
她的鼻梁挺而秀气,唇瓣涂了一层极淡的口脂,是嫩粉中透着一点点嫣红的色泽,此刻正微微弯着,露出一抹温婉又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纵容,有宠溺,还有一丝被发现了小心思后也不掩饰的坦然。
她见他睁开眼,手上按揉的动作并未停顿,只是低了低头,朱唇轻启,声音温软得如同融化的蜜糖:
“夫君~你醒了?”
那声调拖得又轻又软,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陈煜看着她,心头蓦地一暖。
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回望着她,目光从她微微上挑的眼尾滑落到她轻抿的唇角,又滑落到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上那几缕被水汽濡湿的碎发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浮现出一种极淡的、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流露的、近乎慵懒的温柔。
然后他微微勾起嘴角,手上把玩着她蛇尾的动作没停,指尖在那丰腴柔软的尾尖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喲齁~~!”
白韵柔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婉转的轻呼,尾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却又被他牢牢握着,挣不脱。
她嗔怪地垂眸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带着几分娇羞和纵容,颊边那抹红晕又深了几分。
“夫君~你真讨厌,又使坏……”
陈煜却哈哈笑了起来,笑声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格外爽朗松弛:
“哦是嘛?那要是娘子不喜欢的话,以后夫君可就不那么粗鲁了,该温柔一点待你,可好?”
这话虽然是这么说,但陈煜的表情明显就带着揶揄和调侃。
他还能不知道这小骚蛇喜欢什么调调么?
果然,白韵柔听到这话就撒娇般的嘤咛一声,伸手锤了下陈煜的胸膛:
“好嘛,柔柔只是说笑的而已嘛,柔柔最喜欢的就是夫君对我粗鲁了呢~以后还请一直这么粗鲁下去哟~”
陈煜哈哈大笑着,枕在她柔软的蛇尾上,仰面望着她那副故作嗔恼的娇媚模样,心中只觉一股暖流淌过四肢百骸,比这灵乳池的温润更深,更绵长。
这种日子,才是他想要的。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生死搏杀,没有那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麻烦。
只有温香软玉在怀,只有恰到好处的安逸,只有身边人那无需多言的温柔陪伴。
他缓缓抬起手,握住她按在他太阳穴上的一只柔荑,拉到唇边,不轻不重地在她的指尖上落下一吻。
白韵柔指尖微颤,那张本就泛着温润光泽的脸颊,又晕开了一层淡淡的绯红,一路蔓延到耳根。
“韵柔。”陈煜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低沉的沙哑,如同被池水温润过的醇酒:
“说起来,直到今日,为夫还清晰地记得,当初在云落镇那个小药铺里,咱俩那段日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那双瞬间柔化下来的蛇瞳上,声音又放轻了几分:
“虽然平凡,却真的很温馨呢。”
白韵柔微微一怔。
那双狭长的眸子,在听到“云落镇”“小药铺”这几个字的瞬间,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漾开层层涟漪。
她眸中那本就温润的光,变得更加浓郁,浓到几乎要凝成一汪春水,从眼尾溢出来。
她没想到陈煜会突然提起那段日子。
那段日子,对她而言,又何尝不是刻骨铭心呢?
那时她刚刚找到他,他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
不记得玄元界,不记得万道宗,不记得她和璃烟。
她揣着那个“偷来的秘密”,小心翼翼地靠近他,一点一点地走进他的生活。
云落镇的日子,过得极慢。
她记得那间药铺不大,柜台是旧木的,被磨得发亮,上面常年摆着几排瓷罐,装着一味味她认不全的药材。
陈煜总是坐在柜台后面,低眉敛目地替街坊邻里把脉抓药。
阳光从药铺敞开的木门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将他的睫毛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她就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磨药、晒药、递茶,偶尔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多看他两眼。
看他专注时微微抿起的唇角,看他递药时骨节分明的手指,看他偶尔抬起头来对她笑一下时,那笑意漫进眼底的模样。
夜里,药铺点一盏昏黄的油灯,他翻看医书,她就在灯下缝补衣裳,烛火映着他的侧脸,温润得不像话。
偶尔他从书中抬起头来,就会对上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然后两人都会心照不宣地错开视线,唇角却都悄悄弯起。
那时候,日子是真的慢,也是真的甜。
她时常会觉得,若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哪怕一辈子都窝在这个小小的药铺里,她也甘之如饴。
而这一切,都是她“偷来的”,虽美好,但并不长久。
真是很可惜呢~
白韵柔垂下眼帘,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再抬眼时,那眸子里仿佛盛满了碎星般的光。
她微微俯身,将脸颊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陈煜的额头,声音轻柔得如同呓语:
“是呀……夫君。”
“说真的,那段日子,其实才是韵柔最开心的日子呢。”
她顿了顿,那狭长的蛇瞳微微弯起,眼尾的弧度带着一丝只有在她得意时才会流露的俏皮狡黠:
“能独占着夫君的所有,夜夜都享受到夫君的爱意……”
她微微压低了声音,尾音带着笑:
“嘻嘻~还好当时韵柔聪明呢,早早地就出现在夫君面前。”
“不然呀……可就要被某些人抢先了。”
她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池水另一侧的方向,带着一点小小的、属于白韵柔式的小得意。
陈煜被她这副又娇又俏的模样逗得轻笑出声。
他伸手,捏了捏她垂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那动作轻柔而自然,带着一种无需多言的宠溺:
“是啊,还好你够聪明。”
“不然,为夫可就没办法提前享受到你这小骚蛇的乐趣了。”
他这话说得轻,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认真。
他确实记得那段日子,虽然当时他刚穿越不久,身怀系统却尚未走上修行之路,只是一个微末的小郎中。
而白韵柔就在那时出现,以一副柔弱无助的姿态走进他的生活,成了他的妻子。
那些晨昏交替的时日,那些她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铺床叠被、在灯下等他归家的夜晚,现在看来平凡至极,却在他心里烙下了极深极深的印记。
那是他最微末的时候,也是她毫无保留地将他当作全部的时候。
白韵柔被他这一句话说得心尖一颤,颊边那抹绯红又深了几分。
她别过脸去,故作镇定地“哼”了一声,但那不断微微摆动的蛇尾尖,却已经出卖了她此刻雀跃不已的心情。
那尾尖在他掌心跳跃着,灵巧而欢快,一下又一下地蹭着他的指腹。
而就在这片温馨暧昧的氛围正浓之际。
“好呀——!”
一道带着娇叱的、又脆又亮的嗓音,骤然从灵乳池的另一侧炸响!
“臭主人!臭柔柔!”
池水另一侧的水面上猛地炸开一朵水花,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突然出现,哗啦一声水响,带起无数乳白色的水珠四散飞溅。
那身影稳稳落在陈煜和白韵柔面前,只差一步就要踩到陈煜搭在池边的手臂,双手叉腰,一张绝美的小脸上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瞪着他们俩。
正是苏璃烟。
她的出场方式一如既往地张扬又娇蛮,那九条蓬松柔软的雪白狐尾在她身后齐齐炸开,如同九朵怒放的雪白莲花。
因为从灵乳池陡然降临出现,毛发全被打湿,一缕一缕地贴在身上,却反而更加凸显出那些尾巴的蓬松厚重感、被水浸透的绒毛湿漉漉地滴着水珠,贴在臀际腰侧,勾勒出那丰腴挺翘的弧度。
池水顺着她的发梢、下颌、锁骨一路滚落,在月白色薄纱小衣的领口处汇成细流,没入那被湿衣紧紧包裹的沟壑之中。
她那张狐-媚到极致的脸上,此刻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小女孩般的委屈和不满。
一双紫色的狐眸瞪得圆溜溜的,眼尾那颗盈盈的泪痣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着红,衬得她整张脸又娇又凶,却毫无威慑力。
她微微撅起的唇瓣上还沾着灵乳池的湿痕,在光影下泛着水润的光。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薄纱小衣。
那款式极为大胆,半透明的薄纱贴伏在身上,将胸前饱满的弧度、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乃至小腹处隐隐的线条,都勾勒得一览无余。
此刻湿透了,那薄纱更是紧贴在肌肤上,如同第二层皮肤一般,将那丰盈挺翘的轮廓毫无保留地显现出来。
下身是一条堪堪遮到大腿根部的轻纱短裙,此刻湿透了紧紧贴在她身上,露出那双被水汽蒸得微微泛粉的修长玉腿。
她赤着双足站在池水中,脚踝纤细玲珑,水珠顺着小腿的弧度一路滑落,在足尖处汇聚、滴落,漾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叉着腰,理直气壮地控诉道:
“臭主人!臭柔柔!”
“你们俩居然偷偷跑来泡温泉,也不叫上我!”
“你俩就在这儿卿卿我我,还搂搂抱抱的!”
“真是太过分啦!”
她说着,气得尾巴都竖了起来,九条湿漉漉的狐尾在身后炸成一团蓬松的雪白,尾尖微微颤动着,彰显着她此刻的不满。
陈煜看着她这副张牙舞爪又毫无杀伤力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枕在白韵柔的蛇尾上,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目光在她身上那副湿漉漉的模样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
白韵柔那狭长的蛇瞳微微眯起,朱唇轻启,带着几分慵懒的不悦:
“臭狐狸,你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呢。”
她轻轻哼了一声,语调依旧温婉,却带着几分只有苏璃烟才听得懂的揶揄:
“我和夫君都要准备办正事了,你倒是好,偏偏挑这时候冒出来,你说你呀,每次侍奉主人都弄到一半就双眼一翻、自顾自地晕过去了,哪一次不是我要替你收场?就你那点道行,还想这么贪心?”
她说着,目光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从苏璃烟那张瞬间僵住的小脸上扫过,尾尖在池水中轻轻点了点,姿态悠然:
“还说别人呢……”
苏璃烟那张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那些话就像一根根细针,精准地扎在她最没底气的地方。
因为她回想起来,自己好像确实每次都……差不多,就是那种感觉一上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我哪有!”她梗着脖子,声音却明显虚了几分:
“我那分明是……太专注了才会那样的!”
陈煜这时候倒是乐呵呵地笑出了声。
他没有急着帮腔,也没有打圆场,只是枕在白韵柔柔软的蛇尾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满是看戏般的笑意。
肩膀微微耸动着,笑声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格外松弛。
苏璃烟瞪着他,腮帮子鼓得更圆了:“臭主人!你还笑!”
陈煜这才收敛了些笑意,抬手朝她招了招,那动作随意又自然,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亲近:
“好啦好啦,小狐狸,过来。”
苏璃烟“哼”了一声,但身体却比嘴巴诚实得多。
她身形一闪,便从池水另一侧蹿了过来,带起一阵水花,整个人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一般,极其自然地腻进了陈煜怀里。
那九条湿漉漉的狐尾在身后重新舒展开来,半浮在乳白色的池水上,如同九朵半绽的雪莲。
她那张狐~媚的小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闷声闷气地哼道:
“臭主人,你真是偏心眼……到底搞不搞得清楚,我可比柔柔好多了!”
陈煜被她这副撒娇又嘴硬的模样逗得又是一阵轻笑。
他抬手揉了揉她湿漉漉的发顶,那动作带着一种纵容的温柔。
说起来,苏璃烟与白韵柔不同。
白韵柔自打“偷家”成功、成了他明媒正娶的娘子后,便一直唤他“夫君”,那称呼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亲近和一丝娇妻独有的依恋。
但苏璃烟却始终改不了口,哪怕后来约定好了也要当他的娘子,她最顺口的,依旧是那声“主人”。
像是在万道宗时那般,从最初的不情不愿,到后来的死心塌地,那一声“主人”里,藏着她从戒备到交付、从防备到信赖的全过程。
她是觉得自己那一声“主人”,是她独一份的深情,可不想改口了。
陈煜也不纠正她了,也觉得这样挺好。
陈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又软又好笑。
看着怀中那张依旧带着几分不满的小脸,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是是是,你最好。”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
“比谁都好,行了吧?”
苏璃烟鼻尖被捏,痒得皱了皱鼻子,那双紫眸中的不满总算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藏不住的得意。
她别过脸,小声嘟囔了一句:“这还差不多……”但身子却窝得更紧了些。
如今的苏璃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关在万妖试炼境里、无家可归的小狐狸了。
她是真正的九尾天狐,是执掌诸天星辰域内所有妖族、统御万妖的至高存在。
九尾天狐一族的血脉早已被她淬炼到了极致,连那些活了几万年的老妖在她面前都不敢抬头。
她振臂一呼,万妖跪伏,圣境之下,皆如蝼蚁。
可即便如此,她在他面前,依然还是那个会叉着腰、鼓着嘴、因为没被叫上泡温泉就气呼呼的小狐狸。
被一哄就会腻在怀里,软乎乎的小狐狸
陈煜笑着摇了摇头,收回目光,轻声道:“说起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韵柔身上,又看向苏璃烟,眼神里多了一丝怀念的柔光:
“还记得当初,咱们从万道宗出发,去那荒漠深处寻七彩吞天蟒的造化吗?”
白韵柔和苏璃烟同时微微一怔。
“那一路,虽然匆匆忙忙,但路上那些风景,我可一直都没忘。”
陈煜的声音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格外温和:
“当时想着,来日方长,总有机会再好好逛一逛,结果后来乱七八糟的事一件接一件,也没能兑现。”
他看向两女,嘴角勾起一抹笑:“要不……咱们重新走一遍那条路?”
“就咱们三个,什么都不管,只是游山玩水。”
“把当时没来得及看的风景,再好好看一遍。”
话音落下,白韵柔和苏璃烟几乎同时亮起了眼睛。
白韵柔的蛇尾轻轻收拢了一下,那丰腴的尾身微微绷紧,却又在他后脑下缓缓松弛。
她垂眸看向枕在自己怀中的陈煜,那双狭长的眸子里盈满了欣喜和柔软的光芒:
“真的吗……夫君?”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的颤意:“那可真是很让人期待呢~”
陈煜笑了,那笑意漫进眼底,带着一种久违的、纯粹的轻松:“那走吧,小狐狸,这可是你提的要求哦,今天可就满足你了。”
苏璃烟已经忘记刚刚的小情绪,迫不及待地拍起了手,那九条尾巴因为兴奋而疯狂摇晃,带起一串串晶莹的水珠:
“嘻嘻,那这个不错,那走吧,等晚上再和柔柔配合,好好让主人你知道厉害~!”
她说着,身形一闪,白光骤起。
那道窈窕绝美的身姿瞬间缩小,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雪白小狐狸。
九条蓬松的狐尾在身后缩成一小簇,却依旧柔软蓬松,衬得那只小狐狸娇小可爱到了极点。
湿漉漉的毛发在缩小的过程中迅速被灵气蒸干,恢复成那蓬松柔软的模样,在灵乳池氤氲的白雾中如同一团雪白的云朵。
她轻盈一跃,便落在陈煜肩头,四只小爪子牢牢扒住他的衣领,毛茸茸的尾巴得意地扫了扫他的脸颊,发出清脆娇软的声音:
“好啦好啦~就这个样子,出发出发!”
白韵柔见状,也轻笑一声,眼波流转间,盈盈白光自她周身泛起。
那道人身蛇尾的高挑身影逐渐虚化缩小,不过眨眼功夫,便化作了一条不过手腕粗细、通体莹白透亮的小蛇。
那蛇身玲珑可爱,鳞片细密温润,在乳白色的灵乳池映照下泛着淡淡的七彩光晕,如同一件被打磨得极其精致的白玉首饰。
她顺着陈煜的手臂游动而上,轻车熟路地缠绕上他的手腕,冰凉光滑的触感贴住肌肤,蛇身一圈一圈地盘绕上去,尾尖最后在他手腕内侧轻轻勾了一下,如同一个无声的亲昵。
然后她探出小巧的蛇头,在陈煜的腕间轻轻蹭了蹭,那小小的分叉蛇信轻轻吐了一下,发出极轻极细的“嘶”声,带着一种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默契。
陈煜低头看了看肩头那只雪白的小狐狸,又看了看腕间那条缠绕得整整齐齐的小白蛇,不由得哑然失笑。
“你们呀,也还真是奇怪,这么喜欢这样的形态嘛?”
他摇了摇头,那语气里满是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都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没变。”
他缓缓从灵乳池中站起身,水珠顺着薄肌分明的脊背滑落,在腰际处汇成几道细流,没入池水之中。
肩头,小狐狸伸出毛茸茸的前爪,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那肉垫柔软温热:“快走快走~!”
腕间,小白蛇也仰起小小的脑袋,那双狭长的蛇瞳中,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陈煜深吸一口气,迎着灵乳池上方氤氲的霞光,迈开步子。
身后,那片乳白色的仙池在雾气中渐渐模糊,化作一片朦胧的光影。
而他肩头腕间那一狐一蛇的温热,是这一路最温柔的行囊。
——番外·韵柔&璃烟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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