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哄的团团转
第八百五十二章 哄的团团转
灵气从丹田中涌出,顺着经脉缓缓流淌,将那滴精血释放出来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包裹、压缩、消化。
那些力量太暴戾了,暴戾到她的经脉都有些微微发胀,像是有一条河流突然涌进了原本只够小溪流淌的河道,水满了,快要溢出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
她睁开眼睛。深红色的瞳孔里,在睁开的那一瞬间,闪过一道红光。
那红光很快,快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她的眼睛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可那一下里,有一种暴戾的、狂躁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的诡异。
那道光很快就消散了,瞳孔恢复了平时的深红色,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微微摇了摇头,伸出双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掌心里那几道细细的纹路,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
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体内,经脉、丹田、灵气,都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她放下手,脸上露出一丝稍许失望的神色,淡淡地吐了口气。
“可惜。”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淡淡的苦涩。
她本以为这滴精血能给她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本以为云熙的血脉里藏着解决她自身问题的钥匙,本以为这一次能让她更接近那个目标。
可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她的修为没有任何提升,她体内的那个致命缺陷,依旧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的胸口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可她隐隐感觉到,自己找到了一条路。
那条路很窄,可它确实存在,在她面前蜿蜒着,延伸向那片她看不见的、未知的远方。
她不知道那条路的尽头是什么,是深渊还是彼岸,是死亡还是新生。
可她知道,这条路和云熙有关,和那个女人的血脉有关,和血魂刀有关,和她自己的命运有关。
经过这一次的试探,她已经可以百分百肯定了,那个女人,就在云熙的那柄血魂刀之中。
不会有错的。那些从云熙体内涌出来的、带着远古苍凉气息的力量,那些和血魂刀同源的力量,那些让血魁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
可她没有动手。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那女人手段诡谲,就算以她现在重伤未愈、落得如此下场的情况下,她也未必有把握能将其抓住。
那女人在血魂刀里待了不知多少年,那里的每一寸空间都是她的主场。
在别人的地盘上和别人打架,是最愚蠢的事。
她需要一个更好的时机,也需要一个更好的理由。
血魁的目光落在石台边缘那些还在微微发光的纹路上,心里默默盘算。
那女人显然对云熙有所图,跟自己一样。
她在等云熙成长,等云熙变得足够强,等云熙的血脉完全觉醒。
那时候,她就会从刀里出来,拿走她想要的东西。
而自己也在等,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云熙是自己的筹码。
不是因为在乎这个丫头的性命,而是因为她是唯一能牵制那个女人的人。
所以她把云熙留在血色秘境里,把陈煜软禁在自己的地盘上。
不是囚禁,不是虐待,而是养着。
像养一株稀世的药草,给它最好的土壤、最充足的水分、最合适的阳光,等它开花,等它结果,等它成熟。
她相信,那女人要是不蠢,迟早会出来和自己碰面。
大家都在等,就看谁更有耐心。至于那个女人想要什么,她想在云熙身上得到什么,她最终的目的是什么,血魁不在乎。
她只在乎一件事,如果那女人的目的和自己的目的不冲突,那就可以合作,如果冲突了,那就看谁更强。
至于血魔宗那边的反应,她已经听说了一些风声。
魂晶矿脉的异变,摄魂石碑被掏空的消息,再也掩盖不住了。
那些长老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吵来吵去,什么都没吵出来。
血魁把这些纷乱的念头压了下去,站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朝密室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石台上那颗已经黯淡了的血珠残留的痕迹,然后收回目光,迈步走了出去。
密室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是叹息一样的声响。
血魁的地盘很大。从最高的阁楼往下,层层叠叠的庭院、回廊、花树、假山、池塘,错落有致地铺展在半山腰上,像一幅被精心布置过的山水画卷。
那些花树红得像血,在微风中轻轻摇晃,花瓣飘落下来,铺在地上,铺在石阶上,铺在池塘的水面上,像一层薄薄的、红色的地毯。
在阁楼下方,有一片不太大的树林。
此刻,陈煜正站在一棵槐树下面,抬头看着头顶的树杈。
他手里拿着两根粗麻绳,脚边放着一块已经打磨好的木板,木板的边缘磨得很光滑,不会割手,也不会扎屁股。
他花了两天的时间做这张秋千。砍树是不行的,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血魁的,他不敢动。
他是在树林里找到了一棵被风吹歪了的树,那棵树的主干已经有些倾斜了,从树杈上垂下来两根天然的藤蔓,他把藤蔓砍断,打磨光滑,再用粗麻绳加固,做成秋千的两根吊绳。
他到底是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的?被一个女人呼来喝去,做木匠活。
可他没有拒绝。不是不敢,而是没必要。做秋千又不会少块肉。
那女人既然有这样的兴致,那就配合着也就是了,无妨。
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后退几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
秋千挂得不算高,离地面大概一臂的距离,身高的人坐上去脚刚好能踩到地面,要是想荡高一些,脚尖轻轻一点就行。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正准备转身去收拾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木屑和绳子头,身后忽然飘来一股香风。
那股味道太熟悉了,冷冽的,像是雪水又像是冰泉一样的香味,随着她的出现而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淡的时候若有若无,浓的时候让人心头一荡。
陈煜没有回头。他已经习惯了。
“你要的秋千,给你整好了。”
他抬手指了指挂在树枝上的那张秋千,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说话。
“去验验货吧。”话说完,他才收起手,双手插在袖子里,等着她的反应。
身后没有脚步声,可那股香味越来越浓了。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大大咧咧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白皙修长,指甲涂着暗红色的蔻丹,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光。
手指松松地搭在他的肩头,没有用力,可那重量,或者说是存在感,像是整座山都压在了他的肩膀上。不是因为她的手有多重,而是因为她的手的主人有多重。
她的身体靠了过来,贴上了他的后背。红裙的布料薄而柔软,隔着衣服,他能感觉到那层布料的温度,和她身上的温度,温暖的,带着她独有的甜香。
她的体温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传过来,不烫,可很灼人,像是有一团火贴在他的后背上。
陈煜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没有躲,也没有回头看。
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看着那棵挂着秋千的槐树。
可在他的余光里,他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血魁今天穿的是一件暗红色的长裙,领口是低胸的款式。
那种低,不是那种刻意卖弄的低,而是一种“我根本不在意你看见什么”的低。
暮色的光线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那道雪白的、深邃的沟壑,在她手臂搭上他肩膀的动作中微微变形,像是被挤压了一下又弹回去,带着一种柔软的、富有弹性的韵律。
白得像雪,嫩得像豆腐,细腻得像是最好的羊脂玉,在她的红裙领口处若隐若现。
陈煜的心跳,不争气地快了几拍。
不是因为他没见过女人,而是因为这女人太犯规了。
“小子。”
她的声音从他耳后飘过来,带着一丝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笑意。
“你似乎有些紧张了呀。”
她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是心动了吗?”
陈煜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不该有的心跳压了下去。
他琢磨了一下,开口了,语气比他预想的要平静得多。
“这不是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基本审美吗?”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从前方收回,落在她那道深邃的沟壑上,停了一秒。
然后抬起来,看着她的脸。
她的脸在暮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细而长的眉毛微微上挑,高挺的鼻梁,丰满而红润的嘴唇,还有那双深红色的、此刻正带着一丝促狭笑意看着他的眼睛。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的、带着一丝无奈的笑。
“你都靠我这么近了,还穿成这个样子,要是内心一点波澜都没有,那我不成太监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没有躲闪,没有不好意思,甚至没有脸红。
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都长成这样,靠我这么近,我要是不心动,那才是不正常。
血魁愣了一下。
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的意外。
然后她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怎么都憋不住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中了笑点之后的本能反应。
她笑得花枝乱颤,她靠在他肩膀上的身体在笑声中微微抖动,那种柔软的、富有弹性的触感隔着薄薄的红裙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像是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敲着鼓点。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你这张嘴啊。”
她的手指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掐了一下,那一下不疼,痒痒的。
“难怪你姐姐被你哄得团团转。油嘴滑舌。”
她收回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从他身后绕过来,站在他面前。
她的手指捏着领口的两侧,没有往上拉,而是往下拉了拉。
那道原本就已经很深邃的沟壑,变得更明显了。
暮色的光线落在那一抹雪白的软腻上,仿佛都变成了粉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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