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带着仇恨,继续变强下去
第八百五十一章 带着仇恨,继续变强下去
“你的血脉特殊,她将你和你那弟弟带回来……或许就是为了这个。你体内流淌的血,不是你自己的。至少,不全是。”
云熙的眉头动了一下。
魂老继续说下去。
“那女人修为到了她那个境界,能让她感兴趣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她不是那种会在乎别人死活的人,也不是那种会花时间去培养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晚辈的人。
她之所以对你感兴趣,之所以花一年时间在暗中观察你,之所以冒着风险出现在你面前亲自试你的实力,都是因为你的血脉。
你的血脉里有她想要的东西。是那把血魂刀选择你的原因,是你神魂之力远超同阶的原因,是你那双眼睛能变成血红、能浮现出黑色勾玉的原因一切的原因,都在你的血脉里。”
云熙沉默着,手指握了一下刀柄。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自己身上流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血,不喜欢自己的一切都是因为“血脉”而不是因为“她自己”。
可她不得不承认,魂老说得对。如果没有这种血脉,她就是一个普通的、从城外捡回来的、天赋还算不错的小丫头。
她不会那么快从炼气突破到筑基,不会在深渊矿洞里不受怨念侵蚀,不会被血魂刀选中,不会在那天晚上爆发出那种力量。
她的一切,都源于她那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的血脉。
魂老的声音又从意识深处响了起来。
“但你也不用太担心。她把你的精血取走,未必是为了害你。也许是为了研究,也许是为了确认什么,也许是为了,以后再用。”
语气放得很轻。
“现在想太多也没用。就像她说的,你只有在不断的成长之中,才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至少经过刚刚的事情,你也明白了,她不杀你,就证明你的价值还很大。”
云熙没有说话。她知道魂老说得对。
血魁不杀她,不是因为心软,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她在她身上看到了价值。
只要她还有价值,她就是安全的。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学到的最朴素的道理。
她没有被利用的屈辱感,甚至觉得庆幸。
庆幸自己还有被利用的价值,庆幸那个女人还需要她,庆幸自己还有机会。
“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只有不断地变强,强到无人可以伤害得了你,你才能保护得了你想要的一切。至于现在,你想什么都是多余的。”
云熙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撑着血魂刀,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血魂刀。刀身上的暗红色纹路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等待。
“继续吧,不要停下。”声音很轻,没有多余的情绪。
她要更快,要更狠,要把自己逼到更深的绝境里去。
她不允许自己停下来。
方才的一切仿佛就像是特意给她敲响了警钟,告诉她,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没用的,你的努力还差的远。
云熙心中的仇恨被再次点燃的更加旺盛。
血月依旧挂在天空的正中央,冷冷地俯瞰着一切。
在曦月照不到的更高处,在那片暗红色的、翻涌的云层之上,那道红色的身影并没有真正离开。
她站在那里,双手抱胸,红裙在罡风中轻轻飘动,深红色的眼睛透过云层看着下方那个正闭目吞噬魂魄的黑色身影,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
她的嘴角翘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很好,就带着这样的仇恨,继续变强下去吧。”
她伸出手,从袖中取出那颗暗红色的、正在微微发光的血珠,在指尖转了一下,然后收好。她的身形从云层之上消失,这一次是真真正正地离开了。
~~
血魁回到阁楼深处那间密室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密室不大,四壁是灰黑色的岩石,没有被刻意打磨过,粗糙得像是一张砂纸。
洞壁上镶嵌着几颗暗红色的晶石,散发着幽幽的、近乎血色的光,把整间密室照得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薄薄的血雾。
密室里没有窗户,没有桌椅,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只有正中央一座半人高的石台。
石台是黑色的,表面光滑如镜,能映出人影。
石台的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刻上去的,更像是从石头内部长出来的,像血管,像树根,像一条条在黑暗中蜿蜒了千万年的、沉睡的蛇。
她赤脚走到石台前面,伸出手,指尖在石台的边缘轻轻划了一下。
那些纹路像是被唤醒了似的,微微亮了一下,从石台的边缘向中心蔓延,交织、汇聚,最后在石台的正中央形成了一个拳头大的、凹进去的圆坑。
血魁从袖中取出那滴从云熙身上抽取的精血,手指轻轻一弹,那颗暗红色的、晶莹剔透的血珠从她的指尖飘了起来,悬浮在石台上方,在暗红色晶石的光芒下缓缓旋转。
血珠不大,只有拇指大小,可它散发出来的光芒却比洞壁上那些晶石加起来都要亮。
那光芒不是普通红色,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的、灼热的、刺目的红。
那红色在血珠内部流动、翻涌、凝结,像是一朵被压缩到极致的、正在绽放的血色花朵。
血魁看着那颗血珠,深红色的瞳孔里映着那片流动的红。
她伸出手,食指点在血珠上,闭上眼睛,探出一缕神识,进入了那颗血珠的内部。
一片暗红色的、无边无际的空间在她眼前展开。不是空的,而是满的,充满了某种她从未感受过的、浓郁到近乎实质的力量。
那些力量在她的神识周围流动、翻涌、咆哮,像一头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感觉到了陌生人的气息,疯狂地撞击着笼门。那些力量太暴戾了,太狂躁了,有一种要毁灭一切的疯狂,又有一种悲伤。
一种很深很深的、像是压抑了千万年的、怎么都流不出来的、让人心口发堵的悲伤。
血魁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她的神识在那片空间中停留了很久,感受着那些力量的每一次脉动、每一次翻涌、每一次咆哮。
她的心跳,在这一刻,微微地快了一些。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悸动。
一种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内心深处被轻轻拨动了一下的、痒痒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还真是不凡。”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她收回神识,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悬浮在空中的那颗血珠上。
第三次了。
这是她第三次亲眼看见云熙进入那种状态。
第一次在外面,这丫头只有炼气一重,那双眼睛变成血红色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那种力量有多强,一个炼气一重的小丫头,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而是因为那种气息,那种从她体内涌出来的、带着远古苍凉的气息,让她想起了那个女人。
第二次在木屋前的空地上,这丫头为了弟弟,强行吞噬了血魂刀深处的魂魄,眼里浮现出三枚黑色的勾玉。
那时候的她,连自己都要认真对待了。她在那双眼睛里看见的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更深、更沉、更让人心悸的东西。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与生俱来的、刻在骨子里的杀戮本能。不是被逼出来的,不是被激出来的,而是一直就在那里,只是以前没有醒过来。
第三次就是刚才,在血色秘境里。
这丫头已经能自主进入那种状态了,虽然只是一枚勾玉,虽然还需要靠情绪来触发,可她确实是自己走进去的。
不再需要她来高强度地刺激,不再需要弟弟的性命来威胁,而是自己找到了那扇门,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
虽然只迈进去了一只脚,可那扇门已经为她敞开了,总有一天,她会整个人走进去,然后回头看看来路,发现那扇门已经不见了。
血魁的目光落在那颗血珠上,心里默默地想。
这丫头的体质,在开启的时候竟然是以燃烧寿命为代价。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在云熙进入那种状态的时候,有一股极其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生命力从她的体内流失,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粒一粒地往下漏,速度不快,可它一直在漏,从来没有停过。
这种以自身性命为代价的血脉体质,未免太过离谱了些。
她见过的特殊体质不计其数。那些体质的强大,是天生的、与生俱来的,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不需要失去任何东西。
可云熙不一样,她的每一次爆发,都是在燃烧自己的未来。
可不得不说,强大也是真的强大。
刚才在血色秘境里,她亲手试过这丫头的实力。
元婴七重,可她的真实战力,怕是化神境初期的修士也未必能奈何得了她。
那枚黑色的勾玉出现在她瞳孔中的时候,她的速度、力量、反应、神魂强度,全都暴涨了一个台阶。
那种跨越式的战斗能力,已经令人匪夷所思了。
越是强大的力量,代价越惨烈。
这是修行界亘古不变的道理。
可如果这种强大注定要以性命为根基和代价,那未免太可惜了。
血魁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她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
不是因为她关心云熙,她活了这么多年,早就不懂什么叫“关心”了。
而是因为云熙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这个丫头的血脉里,藏着那个女人所有的秘密。
如果她死了,那些秘密就会和她一起埋葬,再也挖不出来。
她已经等了太久了,不想再等下一个。
她不能让这个丫头死,至少,不能死在她的目的达成之前。
血魁的目光落在那颗悬浮在空中的血珠上,然后嘴唇微微张开,那颗血珠化作一缕红色的雾气,飘进了她的口中。
她能感觉到那滴精血在她的体内化开,像一滴落入干涸土地上的雨水,瞬间被吸收、溶解、融合。
那些被封存在精血深处的、暴戾的、狂躁的力量,在她的经脉中奔涌、咆哮、翻腾,像一群被释放出来的野兽,疯狂地撞着她经脉的墙壁,想要找一条出路。
她闭上眼睛,开始运功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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