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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7章 血魁&云熙


第八百四十七章  血魁&云熙

魂老看着她,“你也能感受到了,不错。”她的声音有些涩,带着一种“果然瞒不住你”的无奈。“若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那血魁在暗中观察你。”

云熙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刀柄上的纹路嵌进她的掌心里,她没有感觉到疼。血魁,她在观察她,在这一年里,那个女人一直在暗中看着她,看着她战斗,看着她成长,看着她在生死边缘挣扎。像在看一只笼子里的野兽,像在看一件还在打磨中的作品,像在看一场她安排好的戏。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翻涌的恨意压了下去。脸上不动声色,甚至嘴角还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很冷的、几乎没有弧度的笑容。

“那个血魁,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你的存在?”

魂老沉默了一会儿,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的、犹豫的光。

然后她点了点头。“或许是的。那女人可不简单。”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一块石头沉进了深不见底的水里。“从她把你们带回来的那一天起,她就在观察。深渊矿洞那十几年,她从来没有出现过,可她一直知道你们在那里。

她知道你修为跌落,知道你那柄刀有古怪,知道你的体质异于常人,她什么都知道。”

云熙的眉头皱了一下。

魂老继续说下去。“她早就知道那柄刀是血魂刀。也许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但在你和她交手的那一天,她一定认出来了。那柄刀的气息太独特了,这个世界上能认出它的人不多,可她一定是其中之一。”

顿了一下。“至于我,我不确定她是否已经发现了我的存在。但以她的敏锐和见识,猜测到我存在,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云熙看着她。“所以她什么都知道。”

云熙沉默了很长时间。她在想,血魁为什么不动手。如果血魁知道血魂刀的秘密,如果血魁猜到了魂老的存在,如果血魁知道她体内藏着某种连她自己都还不太清楚的力量——那个女人为什么不动手?以她的实力,以她的地位,以她在血魔宗的话语权,她完全可以把她抓起来,把血魂刀夺走,把她的身体剖开,研究她的血脉,抽取她的力量,把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榨干。

她没有。一年了,她只是看着,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

魂老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开口了。

“她不动手,说明她另有所图。也许她在等,等你变得更强。也许她在养着你,把你当成一件还在打磨的兵器。也许她有自己的计划,有不能对任何人说的野心。”

“但有一点你可以放心,她短时间内不会动你。她需要你变强,需要你成长,需要你达到某个她期待的高度。在那之前,她不会伤害你。”

云熙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血魂刀,手指在刀身上轻轻抚过,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那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魂老没有回答,不是不想说,而是她也不知道。

云熙只知道一件事,她必须变强,强到不需要再猜。

她抬起头,看着魂老。“继续。”

魂老看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她没有问“你确定吗”“不需要休息吗”之类的话。一年了,她太了解这个丫头了。她不需要休息,她需要的是战斗。

只有战斗,才能让她忘记那些让她痛苦的东西。

只有战斗,才能让她感觉到自己在变强;只有战斗,才能让她离那个目标更近一步。

她伸出手,那根模糊的、半透明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划,几道暗红色的光从血魂刀的刀身上飘出来,在空气中凝聚、旋转、翻涌,化成数十个暗红色的、半透明的魂魄,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半空中。那些魂魄的修为,从元婴境到合体境不等。

云熙闭上了眼睛,双手开始结印。十指交叉、分开、再交叉,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得像水在流动,每一个姿势都精准得像是在丈量什么。

法印结成的瞬间,一道幽暗的红光从她的体内炸开。那些魂魄像被一只无形的、巨大的手攥住了一样,疯狂地朝着她的身体涌来,像无数条暗红色的、发光的蛇,从她的眉心、从她的口鼻、从她的毛孔钻进去。

云熙的身体猛地绷紧了,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嘴唇抿得发白,整个人像一根被拉满的弦。但脸上却并没有明显痛苦的神色了。

每一次吞魂,她都要把自己逼到绝境。不是因为喜欢自虐,而是因为她知道,每一分痛苦,都会变成她的力量。每一只魂魄,都会让她离那个目标更近一步。她没有时间了,她不能让自己有一丝松懈,不能让自己有片刻放松。

这一口气,她必须时时刻刻绷住。

从进入血色秘境的第一天起,她就是这样。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从不间断。

~~

暗红色的荒原上,云熙正缓步走向远处那片正在涌来的血魔潮汐,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杀戮。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还是那副冷冷的、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的样子。

那些血魔越来越近了。她的手指在血魂刀的刀柄上微微收紧,正准备出手。

然后她停住了。

不是自己想停的,而是她的身体先于她的意识做出了反应。

一股熟悉的气息,从高空中落了下来。

那股气息太熟悉了,熟悉到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它曾经在飞舟途中笼罩过她,在那片被血色牢笼覆盖的草地上让她窒息,在她和弟弟终于团聚的那一天从天而降,把一切都撕得粉碎。

那股气息里有慵懒,有漫不经心,有一种高高在上的、视万物为刍狗的冷漠,还有一股冷冽的、像是雪水又像是冰泉一样的香味。

清冷,悠远,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不是被冻住的凝固,而是被吓住的凝固,像是一只正在奔跑的兔子突然看见了天空中的鹰,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停止流动,肌肉绷紧到极致,瞳孔收缩成一个小小的点。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猛地加速,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的手指在刀柄上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手背上那几道细细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鼓了起来。

那道红色的身影从血月中落了下来。

无声无息的,却带着千钧重量,砸在了云熙的心头。

红色的裙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黑色的长发在身后飞舞,一双深红色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笑意。

血魁落在她面前,离她不到十步的距离。

红裙飘然,绣花鞋踩在暗红色的岩石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哟。”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夸张的惊讶,像是在路上偶遇了一个老朋友。

“不错嘛,居然已经能发现我了,看来这一年多,你的进步很大嘛。”

云熙看着面前这个红裙飘飘的女人,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一瞬间变得通红。不是慢慢变红,而是瞬间,像有人在她瞳孔里点了一把火,那火从瞳孔中心炸开,向四周蔓延,在眨眼之间就把她的整个眼球染成了血红。

那血红色浓烈得近乎妖异,里面隐隐有什么东西在浮现,模糊的,暗沉的,像是一枚还没有完全凝聚成形的黑色勾玉,在她的血红色瞳孔深处沉浮。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睛变了。

她浑身上下都在发抖,那双握着刀的手,那双曾经稳得像石头一样的手,此刻在剧烈地颤抖,像是风中残烛。

可那不是害怕的抖,而是愤怒的抖,是恨意的抖,是压抑了一年的、终于见到仇人之后怎么都压不住的、火山喷发一样的抖。

她体内那股内敛了一年的煞气,在这一刻再也控制不住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她的体内喷涌而出。

暗红色的血雾从她的毛孔里钻出来,从她的呼吸里喷出来,从她的每一次心跳里涌出来,在她身体周围翻涌、凝聚、旋转,形成一个暗红色的、半透明的气场。

那气场太浓了,浓到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浓到她脚下的岩石开始龟裂。

可她的眼睛却一直锁定着血魁,一秒都没有移开过,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骨头里,刻进灵魂里,永远不会忘记。

“我弟弟呢?”

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一块石头沉进了深不见底的水里,发出沉闷的、让人心里发毛的咕咚声。

那声音里有压抑了一年的思念,有压抑了一年的担忧,有压抑了一年的恐惧,还有压抑了一年的、快要决堤的恨意。

这一切在看到血魁的一瞬间,全部都喷涌而出,根本无法压抑的住。

血魂刀从她手中抬起,刀尖直指血魁的面门。刀刃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这一刻猛地亮了起来,像一条条被激怒了的蛇,在刀身上疯狂地游走、盘旋、撕咬。

那些封存在刀身深处的怨魂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开始躁动、咆哮、尖叫,声音从刀身里传出来,和她急促的呼吸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疯狂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共振。

“你将他怎样了?”

她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快要爆炸的东西。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放低,膝盖弯曲,像一张被慢慢拉开的弓,每一个动作都在表明,只要你的答案让我不满意,我就会扑上去,把你撕碎。

她似乎根本没有考虑过实力对不对等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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