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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4章 也就那样


第八百三十四章  也就那样

陈煜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葫芦,又抬头看了看血魁的脸。

那张妖冶的脸上,此刻没有慵懒,没有漫不经心,没有审视,没有玩味,只有一种很简单的、很纯粹的、像是在说“我想喝点酒,你陪我”的东西。

他用手指指了指自己。“我?陪你喝点?”

“嗯,对啊。”血魁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说。

“今天可是个好日子。你要是陪我喝开心了。”她的嘴角翘了起来,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像是在逗小孩一样的笑。

“说不定我可以答应你一个小小的要求哟。”

陈煜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他在飞快地思考,这是一个机会。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说的“好日子”是什么意思,虽然不知道她说的“喝开心”是什么标准,虽然不确定她会不会兑现承诺。

可她既然主动开口了,那就说明她此刻心情不错,说明她有这个意愿,说明至少在这一刻,她是认真的。

“那能让我去见一面云熙吗?”他问,声音不大,可那轻里有一种认真的、试探的东西。

血魁的背影顿了一下。她转过身,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

“那得先看你能不能让我喝得开心了。”

她没有拒绝,没有答应,只是用那种玩味的、像是在说“你得先哄我开心”的语气,把问题又抛了回来。

陈煜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深红色的、慵懒的、漫不经心的、此刻正带着一丝认真的、像是在审视他值不值得这个承诺的眼睛。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行吧。”

他转过身,朝院子深处走去。

酒窖在阁楼的地底下。不是什么隐蔽的地方,也没有任何守卫和禁制,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用石头砌成的地下室。入口在院子东侧的一棵花树下面,一扇木门,一个铁环,一拉就开。

陈煜第一次下去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一个血魔宗最高层住的酒窖,不说金碧辉煌,至少也得有点排场吧?可没有。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地下室,石墙石地,几只大酒坛子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角,坛口用红布封着,红布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可那酒的味道,陈煜这辈子都没闻过。不是“好喝”的那种好,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像是这酒本身就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的好。他问过血魁这酒是什么酿的,血魁只是笑了笑,没回答。

他也没再问,倒是没想到这女人是一个酒蒙子,这么嗜酒。

陈煜推开木门,沿着石阶一级一级地往下走。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石壁上没有镶嵌发光的石头,只有每隔几步一盏的小油灯,火苗在安静的空气中微微摇晃,把他的影子投在石墙上,忽长忽短,忽明忽暗。

他走到最里面,掀开其中一只酒坛的红布,把葫芦口探进去。

葫芦是空间灵器,看起来不大,可装起酒来像是一个无底洞,怎么都装不满。酒液从坛口涌进葫芦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安静的酒窖里回荡。

他装满了血魁的葫芦,又从架子上拿了一只新的葫芦,给自己也打了一壶。

他掂了掂手里的两只葫芦,转身往回走。

石阶上,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很轻,很稳。他心里在琢磨着一件事要陪这个女人喝得开心,得怎么喝?

这大半个月的相处,他对血魁的了解,比在飞舟途中、比在深渊矿洞里、比在木屋前的空地上,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知道了她喜欢喝什么酒,不是最烈的那种,而是最醇的那种,入口绵柔,后劲足。他知道了她喜欢在什么时候喝酒——不是白天,不是正午,而是晚上,有月亮的时候,有风的时候。

他知道了她喝酒的时候不喜欢说话,不喜欢被打扰,不喜欢有人在她面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可他不知道的是,她喜欢玩什么?喝干喝闷酒谁不会啊?以她的酒量,把整个血魔宗的酒都搬来也喝不醉她。她要的不是“醉”,是“开心”。

陈煜走出酒窖,关上木门,站在花树下面,两只葫芦一左一右提在手里,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在想一件事。

然后,他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他想起另一个世界,玩过的游戏。

陈煜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行不行,试试才知道。

他走回院子的时候,血魁还坐在那张吊床上。她没有躺回去,而是侧坐着,一只手撑着吊床的边缘,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两条腿从吊床边缘垂下来,在夜风中轻轻晃着。她的红裙从膝盖的位置分开,露出两截白得发光的小腿和一截线条分明的脚踝。脚踝上那根红色的丝线在月光下格外醒目,像是她全身上下最朴素的东西,却又和她满身的妖冶形成了最矛盾的和谐。

她听见脚步声,微微偏过头来。那双深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里面映着他的倒影,提着两只酒葫芦、走在月光下、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的笑容的倒影。

“哟,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调子。

陈煜走到她面前,把那只装满酒的葫芦递给她。血魁接过葫芦,拔开瓶塞,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仰头灌了一大口。

“咕咚,咕咚,咕咚——”三口,每一口都很大,酒液从她的嘴角溢出来,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流过她的脖子,流进她的领口。她的红裙领口处被酒液浸湿了一小块,颜色从暗红变成了深红,紧紧贴在她的皮肤上,露出底下那片白得发光的、细腻如脂的肌肤。

她放下葫芦,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动作很是豪爽,活脱脱一副女中豪杰的样子,很是洒脱,似乎一点都没打算在陈煜面前顾忌形象什么的。

“舒服。”她的脸上浮起那层薄薄的红晕,像是有人在她白得透明的皮肤下面点了一盏红色的灯。

她看了一眼陈煜手里的另一只葫芦皱了皱眉。“你怎么不喝?”

陈煜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葫芦。“喝,当然喝。不过。”他顿了一下,看着血魁的眼睛。“就这么干喝,没意思。要不要来玩个游戏?”

血魁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饶有意味的光,那是她在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时才会有的表情。

“游戏?”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夸张的疑问。她把葫芦放在吊床上,双手抱胸,看着陈煜。“说来听听。”

陈煜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把葫芦放在石桌上,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五颗骰子,普通的骰子,不是法器,不是灵器,不是什么有特殊功能的宝贝,就是他在外门集市上花几个贡献点买的、普普通通的、用来赌钱的那种骰子。

血魁看着那五颗骰子,眉头又挑了一下。“骰子?”

“嗯。游戏叫‘吹牛’。”陈煜把骰子放在桌上,五颗一排,整整齐齐。“规则很简单。”

他拿起一颗骰子在手指间转了一下,骰子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每个人五颗骰子,摇完以后自己看自己的点数,不能让对方看见。然后轮流叫数,比如叫‘三个五’,意思是,我们两个人的骰子加起来,总共有至少三个‘五点’。”

他顿了一下,看着血魁的眼睛。“对方可以选择‘加码’,叫更大的数,比如‘四个五’、‘五个六’之类的。也可以选择‘开’,认为你在吹牛,觉得没有那么多个。开了之后,如果实际点数加起来确实不够你叫的数,你就输了,喝酒。如果够了,对方输,喝酒。”

他把骰子推到血魁面前,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当然了,前提是不能用神识偷看对方的骰子。用神识看就没意思了。”

血魁低头看着那五颗骰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陈煜的眼睛。

她的嘴角翘了起来,带着一种“有点意思”的、跃跃欲试的笑。“听着蛮有意思的。”她把骰子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来呀。”

陈煜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先。”

血魁哼了一声,把五颗骰子拢在掌心里,摇了摇,扣在桌上。陈煜也拿起自己的五颗骰子,在掌心里摇了几下,扣在桌上。

两个人同时掀起自己的骰盅看了一眼。

陈煜看了一眼,五颗骰子,两个一,一个三,两个六。不算好,也不算坏。一在规则里是万能骰,可以当任何点数。所以他的实际点数是——四个六,一个三。他没有表情变化,把骰盅重新盖上。

血魁也看了一眼。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样子,像是在说,“也就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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