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铁腕整军,血染点将台
北境大营的辕门在暮色中像巨兽的獠牙。
楚逸勒马停在高坡上,寒风吹起他玄色披风,露出腰间那柄尚方宝剑的冷光。
脚下营盘延绵十里,却死寂得如同荒坟——只有零星火把在风中明灭,连巡夜梆子都敲得有气无力。
秦风驱马靠近,压低声音:“主子,三个时辰前到的斥候说,营里七成是将近十年没打过仗的老兵油子。”
他指了指中军帐方向:“几位副将都是楚云山旧部,从昨日就称病不出。”
楚逸眯眼望向最大那顶牛皮帐篷,帐帘缝隙里漏出烤羊油的腻光。
他忽然轻笑一声,马鞭凌空抽响!
“擂鼓。”
二字如冰碴砸进冻土,惊起坡下枯草间的寒鸦。
咚咚咚——!
催命般的鼓声撕裂夜空时,营盘像被捅了的马蜂窝炸开。
衣衫不整的士兵从营帐里滚出来,有人边跑边系裤带,有人醉醺醺拎着酒坛。
当看清点将台上那道玄甲身影时,骚动瞬间死寂。
楚逸抚过案上蒙尘的兵符,指尖沾了层灰。
他慢慢抬头,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却松垮如散沙的队伍。
“本王听说——”声音不大,却让前排士兵打了个寒颤,“北漠人把朔风城妇孺的肠子挂在枪尖上炫耀。”
死寂中突然响起酒嗝。
一个满脸通红的参将推开亲兵,摇摇晃晃指过来:“哪来的雏儿也敢……呃!”
寒光闪过!
参将的头颅飞上半空,酒坛落地摔得粉碎。
影十三收刀退后,血珠顺着刀刃滴进土里。
“还有谁觉得本王是雏儿?”楚逸踩住滚到脚边的头颅,战靴碾过僵硬的鼻梁。
台下几个将领下意识去摸刀,却被秦风带来的玄甲卫用弩箭逼住咽喉。
楚逸突然踹翻帅案!
蒙尘的兵符砸进血泊,他抽剑指向缩在人群里的白发老将:“张副将,你麾下三千人花名册里,为何有一千二百个鬼名字?”
剑尖一转,又点向胖得像球的后勤官:“周主簿,军粮库的耗子都快饿死了,你宅子里新纳的妾室倒穿起貂裘?”
被点名的几人瘫软在地。
楚逸却收剑归鞘,从怀中取出本泛黄册子——那是从楚云山密室翻出的北境军历年账目。
“贪墨军饷七十四万两,倒卖军械二百车,吃空饷五千一百人。”他每念一句,就撕一页纸扔进火盆,“你们说,该用哪条军法?”
火焰窜起时,突然有校尉暴起冲向粮草堆!
“拦下!”秦风怒吼。
却见那人掏出火折子狂笑:“楚逸!你查不清的!朔风城军粮早被……”
嗤——!
弩箭贯穿他后心那刻,粮垛后猛地冲出数十黑影,刀光直劈点将台!
“护驾!”玄甲卫横盾抵住偷袭,竟被震得后退三步——这些死士内力浑厚得不似寻常军人!
楚逸踢飞扑来的刺客,剑锋划过对方衣襟时挑出块铜牌。
北漠狼头图腾下,刻着“孤狼”二字。
“一个不留。”楚逸碾碎铜牌,剑气如虹劈开夜幕。
当最后一名死士被影十三钉死在帅旗杆上时,点将台已被血浆浸透。
楚逸踩着尸堆提起后勤官的头发:“刚才想说什么?朔风城的军粮怎么了?”
胖主簿牙齿打颤:“是、是平西侯让人换成了沙土……真正的粮草在……”
话音未落,一支袖箭从暗处射来!
剑锋劈落毒箭那瞬,楚逸突然挽弓搭箭,朝着西侧箭塔暴射!
惨叫声中,一道黑影坠下塔楼,手里还握着未击发的弩机。
“拖过来。”楚逸扯下刺客面巾,露出张布满刺青的脸——竟是本该死在诏狱的楚云山暗卫统领!
他弯腰掰开死者紧握的拳,掌心露出半枚虎符。与楚逸怀中另一半严丝合缝。
“好个金蝉脱壳。”楚逸冷笑,将虎符掷给秦风,“传令:三更造饭,五更拔营。”
他转身望向朔风城方向,狼烟已染红天际。
“既然有人急着送死,本王便用北漠十万铁骑的头颅——”
剑尖挑起血泊中完整的兵符,重重插进帅案。
“给新军祭旗。”
朔风卷着冰碴抽打在营旗上,发出裂帛般的锐响。
楚逸指尖捻着那撮从粮袋漏出的沙土,看它们从指缝簌簌落下,在帅案地形图的朔风城位置堆起个小丘。
帐内炭盆噼啪作响,映得他眉骨下那片阴影愈发森寒。
“沙土换军粮……”秦风攥拳砸在案上,震得茶盏乱颤,“平西侯这是要让我们饿着肚子去打北漠铁骑!”
角落里被铁链锁住的后勤官周主簿缩了缩脖子,楚逸忽然用刀尖挑起沙土,轻轻一吹。
粉尘扑上周主簿惨白的脸。
“说说,”他声音温和得像在聊家常,“那批真正的粮草,够多少将士吃多久?”
周主簿牙齿打颤:“三、三个月……”
“现在藏在哪?”
“黑水河谷的废弃烽燧……但平西侯的人守着……”
话未说完,楚逸的匕首已钉进他胯间地面,离命根子仅半指。
“影十三。”楚逸扯下披风扔进火盆,火焰窜起蓝光,“带三十人换北漠装束,子时前烧了那批粮。”
在秦风震惊的目光中,他冷笑:“既有人想当北漠的狗,本王便让他们啃一嘴灰。”
子夜的黑水河谷像巨兽裂开的咽喉。
影十三潜行至烽燧崖下时,嗅到空气中异常的煤油味——粮垛周围竟泼满了助燃物!
瞭望塔传来守军醉醺醺的划拳声:“……等镇北军饿得拿不动刀,爷们就去捡现成功劳……”
火矢破空点燃粮垛的刹那,爆炸声震得山谷轰鸣!
藏在粮袋下的火药接连炸开,埋伏在暗处的平西侯私军嚎叫着变成火人。
影十三甩出铁索攀上崖壁,刀光掠过处,一枚玄铁令牌从守将怀中掉落——刻着与楚逸手中一模一样的“孤狼”图腾。
百里外军营里,楚逸正摊开朔风城布防图。
烛火忽的一晃,他突然抽刀劈向帐壁!
牛皮帐帘撕裂,露出外面偷听的小校惊骇的脸。
“告诉平西侯,”楚逸碾碎对方喉骨,“下次派探子,记得换掉军靴底的官窑泥。”
黎明前最暗时,一队“溃逃的北漠兵”冲进平西侯辖制的雁门关。
守军刚开启城门,影十三的弯刀已架上关守脖颈。
地牢里挖出百具饿殍,皆是原朔风城守军的家眷。
墙角血字未干:平西侯通敌,换粮草为火药……
“主子,缴获平西侯与北漠三王子密信。”影十三递上血染的羊皮卷,“十日后总攻,约定以烧毁我军粮草为号。”
楚逸浏览信上内容,突然低笑出声。
他提笔蘸血,在信尾添上一行北漠文:
“粮已焚,速攻。”
晨光刺破云层时,楚逸站在雁门关垛口,看远方地平线腾起狼烟——那是影十三在焚烧最后一处伪装的粮草。
秦风匆匆登城:“平西侯率五千精兵扑来了,说是要剿灭‘叛军’!”
“开城门,迎他。”楚逸将密信系上箭矢,拉满弓弦,“本王请他看场大戏——”
箭离弦射入云霄时,他轻声对影十三道:“等平西侯进门,就把楚云山画押的供词塞进他怀里。”
“再告诉北漠探子,平西侯约他们在乱葬岗分赃。”
当平西侯的铁骑冲入瓮城时,看见的是楚逸独自坐在尸堆上拭剑。
身后玄甲军如鬼魅升起,城门轰然闭合。
“侯爷,”楚逸踢了踢脚边北漠死士的头颅,“您猜孤狼先生收到两份互相指认的密信时,会先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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