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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楚逸捏碎密信,寒笑出声。

原来科举舞弊背后,竟藏着通敌叛国!

楚云山,你真是自寻死路。

“备马。”他扯下染血蟒袍掷于火盆,烈焰腾起映亮阴鸷侧脸,“本王该去会会那位‘忠良’叔父了。”

顿了顿,又补一句:“把幽冥令牌的消息,透给血刃楼。”

影十三领命隐入黑暗。

楚逸望向镇国公府方向,眼中血色翻涌。

镇北王府寝殿内烛火通明,楚逸指尖摩挲着那枚玄铁令牌,幽冥二字在光下泛着血光。

影十三跪禀:“主子,血刃楼已收到消息,楼主暴怒,扬言三日内取楚云山头献祭。”

楚逸冷笑,将令牌掷于案上。

“不够。”他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让赵铁柱散播消息,就说本王惊怒交加,旧伤复发。”

楚逸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把太医院判拘在府里做戏。”

辰时未至,镇北王呕血昏迷的消息已传遍京城。

王府重兵戒严,太医进出频繁,秦风红着眼驱散探视官员,连皇帝遣来的内侍都吃了闭门羹。

暗流在平静表面下汹涌。

楚云山府邸书房内,茶盏碎裂声刺耳。

“好个楚逸!竟敢嫁祸本公!”楚云山一脚踹翻心腹,“幽冥阁的令牌怎会落到他手里?”

幕僚战战兢兢:“定是二公子生前……可要派人探查虚实?”

“探?”楚云山揪起他衣领,“那孽障最善做局!这是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他忽的阴冷一笑:“不过……若他真病了呢?”

俗话说趁你病、要你命,这绝好的机会楚云山自然不想放过。

当夜子时,王府西墙闪过黑影。

影十三如鬼魅缠上,匕首抵住刺客咽喉:“说。”

“是、是国公爷派我来探病……”刺客哆嗦着咽气,齿间毒囊被卸下。

楚逸披衣坐起,抚过刺客腰间北漠制式短刀:“再加把火——把‘王爷病危’的消息塞给北漠驿馆。”

第三日深夜,王府突然乱作一团。

数十黑影翻墙而入,直扑寝殿!为首之人刀法诡谲,竟是北漠王庭死士!

“铛!”

弯刀劈开床帐,却只斩碎锦枕。

烛火大亮时,楚逸好整以暇坐在梁上,指尖把玩着幽冥令牌:“等你们很久了。”

血战顷刻爆发!

影十三如修罗降世,刀光过处残肢横飞。

秦风率玄甲卫堵死退路,弩箭暴雨般倾泻。

楚逸冷眼俯瞰,在最后一名死士咬毒前甩出令牌——正正钉入其喉骨!

“留活口?”秦风抹去溅血。

“不必。”楚逸跃下房梁,靴底碾碎令牌,“楚云山既送这份大礼,本王该回访了。”

五更鼓响时,一队玄甲卫押着染血麻袋直闯镇国公府。

楚云山披散冲出,见袋中滚出的北漠死士头颅,脸色骤变:“楚逸!你竟敢栽赃!”

“栽赃?”楚逸自阴影中踱出,玄甲染血似煞神,“那叔父解释下,为何北漠王庭秘药会出现在您妾室妆奁中?”

他扬手掷出瓷瓶,药粉泼洒处青砖腐蚀冒烟——正是死士所用剧毒!

围观百官哗然!

楚云山踉跄后退,忽见人群中国子监祭酒举着账册嘶喊:“诸位同僚!楚云山通敌罪证在此!”

竟是那日贡院倒戈的小官!

“好!好个楚逸!”楚云山目眦欲裂,突然夺过亲卫长刀劈向祭酒!

刀锋距咽喉三寸时,楚逸已掐住他手腕。

骨裂声清晰可闻。

“叔父慌什么?”楚逸凑近他耳畔,声如寒冰,“您通敌卖国时,可想过会有今日?”

他甩开瘫软的楚云山,环视目瞪口呆的众人:“押入天牢!待本王呈报圣上!”

晨光刺破乌云时,楚逸站在镇国公府牌匾下。

影十三呈上密信:北漠边境异动,三王子亲率铁骑压境。

“终于来了。”楚逸撕碎信纸,任纸屑混着血污没入尘土。

脚下青石板还沁着未干的血迹,那是负隅顽抗的楚府亲卫留下的最后印记。

他漠然看着玄甲卫像蚁群般涌入朱门,抄家的木箱撞碎了一地珍玩玉器。

“主子,地窖暗格里起出三百斤金砖。”秦风捧着一本浸血的账册趋近,“另有三箱北漠往来的密信,用的是……皇家御制火漆。”

最后四字咬得极轻,却让周遭亲卫齐齐垂首。

楚逸用马鞭挑起账册,纸页翻动间露出夹着的半幅血书——正是楚云山幼子临死前咬破手指写的告罪状。

他嗤笑一声,将账册掷入焚书的火堆:“烧干净些,别脏了陛下的眼。”

火光窜起时,他转身望向皇城方向,眸中映出的烈焰比残阳更猩红。

影十三如鬼魅现身:“北境八百里加急,朔风城被围三日,守将……降了。”

话音未落,街角骤起骚动。兵部尚书带着一队金甲卫疾驰而来,圣旨的明黄卷轴在暮色中刺眼。

“楚逸接旨!”尚书勒马高喝,却见玄甲卫刀锋齐转,将他连人带马逼退三步。

楚逸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血污,直到尚书冷汗浸透朝服,才懒懒抬眼:“念。”

“着镇北王即刻交还兵符,闭门思过!北境军务由平西侯接掌……”

圣旨尚未念完,楚逸突然笑出声。他踢了踢脚边楚云山的鎏金官印,青铜兽钮咕噜噜滚到尚书马下。

“回去告诉陛下,”他踩住官印,碾碎镶着的东珠,“楚家满门的血还没流干,倒急着给新狗腾位置了?”

玄甲卫齐刷刷刀出半鞘,寒光映亮尚书惨白的脸。

僵持间,一匹血汗马冲破警戒。斥候滚落马背,举起插着三支狼牙箭的军报:“王爷!北漠屠了朔风城!难民正往京城涌来!”

血淋淋的布帛摊开,露出屠城画师颤抖描绘的惨状——婴孩挑在枪尖,妇孺填满护城河。

楚逸沉默地卷起血帛,突然抽刀劈断身旁旗杆。

“秦风,点兵。”

他割下一缕散发系在断杆上,插进楚云山心口尚温的尸身:“三个时辰后,本王要看到北境军旗插上朔风城楼。”

尚书失声惊呼:“你敢抗旨?!”

“抗旨?”楚逸翻身上马,玄甲卫如黑潮般随他调转方向,“本王这就去替陛下……守国门!”

马蹄踏碎圣旨时,他回头对影十三勾起一抹戾笑:“把平西侯通敌的证物,送进东宫。”

最后一字落下的瞬间,京城四门同时落下千斤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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