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甄嬛传哈姬兰24
新鲜空气刚钻进喉咙，男子就扯着嗓子嚷嚷开来：
“大将军，你这是作甚！卑职跟着你出生入死两年，可谓是忠心耿耿啊！”
哈姬兰走到椅子上坐下，直接开门见山：
“忠心耿耿？那赵千户，你忠的是谁，耿的又是谁？”她顿了半息，轻飘飘落下话：
“东宫那位。”
赵千户有些心虚，额头都开始冒冷汗：
“大将军这说得哪里话，卑职...卑职怎么听不懂？”
旁边的大胡子听乐了，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拍得他脑袋往前一栽：
“还搁这儿装呢！你不会真以为，你一个小小千户，能时常跟在将军身侧，是因为自己能力出众吧？做你的大头梦啦！”
赵千户被拍得眼冒金星，懵懵抬起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胡子嗤笑一声：“什么什么意思，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咱大将军多谨慎的人，但凡在她面前多晃第二眼，祖宗十八代都得给你查个底朝天。
我劝你麻溜承认，不然老子扒了你的皮！”
赵千户盯着对方脸上那道疤，沉默半晌，才将视线移向哈姬兰：
“所以将军从一开始，便知卑职是太子的人，那为何不赶卑职走？”
哈姬兰不以为意开口：
“军中探子又不止你一人，皇上、阿哥、权臣，哪一个不偷偷往锐建营塞人。
不过，但凡能留下来的，确实都是本将默许的。比如，你的同伙乌托佐领。”
她顿了顿，再度出口的语气里充满戏谑：
“对了，本将再好心告知你一件事，乌托佐领根本不是太子的人，他真正的主子其实是皇上。
现如今的皇上，正在与太子玩一出谍中谍戏码呢。”
赵千户听后，眼睛瞬间瞪大，心里只剩下疯狂哀嚎在来回撞：
啊啊啊！！！他今日是非死不可吗？不然，这种密辛，为何要与他说啊！
哈姬兰见他整个人僵在那儿，也不再多费口舌，朝门口方向淡淡开口：
“大人向来是聪明人，你说说看，本将为何要你听这些？”
索额图还未从门后走出，一脸生无可恋的赵千户，倒先开了口：
“卑职知道，死人，是永远不会开口说话的。”
哈姬兰：“？？？”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玩意儿！
转念才反应过来，这货不会以为她说兜底话，是为了说给他听，让他死个明白吧？
呃....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让人误会。
“本将不杀你，毕竟你只给太子传过一百三十八封密信，私下见过四次，谈话内容也无甚要紧事，对吧？喏，本将还特意叫了人来接你！”
在赵千户越听冷汗流得越多时，索额图面色阴沉，从门后转了出来。
就那样隔着半个屋子，目光直直盯在哈姬兰脸上。
他哪里还不明白。
哈姬兰这是要借自己的口，给太子一个结结实实的下马威。
让太子明白，别当只有他才是，那只躲在后面的黄雀。
其实一切都在她眼皮子底下，他自以为藏得严实的所有秘密，她尽数知晓。
真正站在幕后总揽全局的那个人，是她哈姬兰！
“索额图大人，可要将今日发生的一切，悉数讲与太子听才好。”
哈姬兰唇角上扬，自得混着明晃晃的挑衅，瞬间溢满脸颊。
她就是在与胤礽，打一把明牌般的心理博弈。
这场迟早会面的局，从一开始，她就要占据绝对的话语权。
至于何时发现他重生？
刚入军营不久便已猜到，九阿哥与东宫越走越近，这点小事不提也罢。
最大的变数，是年遐龄年氏一族。
按照正常轨迹，再隔几年，年家会划入，雍亲王旗下的汉军正白旗；可这一世却早早落到，太子的镶蓝旗名下。
旁人只当这是寻常旗务调度，但作为“先知”，若再猜不透，她脑子就该缺根弦了。
............
来时笑眯眯，走时阴沉沉，哈姬兰目送着索额图将人领走，才转身去到花厅。
暖阁里，舒舒正在案桌旁处理账册，平安与布丹嬷嬷在榻边打着璎珞。
刚准备跨门槛，平安就将络子，赌气般扔回筐子里，喊道：
“嬷嬷。”
布丹嬷嬷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当即接话：
“借银子没有。”
平安撇了撇嘴：“小气鬼。嬷嬷，奴婢是想说，我今年都二十二岁了，你认识的人多，有没有什么好后生人选。”
“造孽祸害人的事，老身可不做。”布丹嬷嬷犹豫道：
“不如....你还是说说，你想借多少吧。”
“嬷嬷！我不缺钱！！！”平安鼓起腮帮子，嗔怪道：
“严肃点，说正经的呢！嬷嬷，你们喜欢什么样的儿媳妇呀。”
反正跟你这样的是一点不搭边。布丹嬷嬷想了想，还是如实作答：
“喜欢人要美，嘴得甜，三从四德性子棉；
能洗衣，会做饭，养猪喂鸡，啥都干；
持中馈，会省钱，一文钱最好花一年；
上伺老，下顾小，挨打受罪不能嚎；
左......”
“停停停！”平安急忙打住，干笑两声：
“呵呵，幸好我不是你儿媳妇，你这说得也太吓人了。”
嬷嬷戳了下她额头，好笑道：
“老身可没这么对儿媳，这都是普通人家，老人看儿媳的标准。”
书案旁的舒舒早已目瞪口呆，这比阿姐往昔说的，贵女挖野菜还惨，缓了缓开口：
“平安姐姐，要不...要不还是别嫁了吧。我如今名下铺子无数，又有姐姐在，养你一辈子一点没问题。”
她知道平安姐姐的心愿，一直都是嫁给读书人，但若是这样，那这婚也不是非结不可吧。
“这...这.....”平安猛地甩了甩头，似是要将脑子里那点迟疑，全部甩出去：
“方才那些都是坏处，但凡事都有两面，嫁人也有好处的。”
“哼！”嬷嬷冷嗤一声：“那可不，还好处多多呢！
不嫁人怎会有夫君，若无夫君，谁能让你大夏天心里凉嗖嗖，大冬天气得火冒三尺高；
谁能让你从一个娇俏少女，变成操劳少妇，再磨成凶悍泼妇、最后活脱脱像个寡妇，谁又能.......”
“停停停！！！”这次急切出声的不是平安，而是哈姬兰。
她一步跨进门槛，是真怕嬷嬷再说下去，这妮子被吓得，再也不敢嫁人。
这怎么行，这可是她的任务之一。
从前总想着攥紧权势后，才能给平安挑一户好人家，现在也到时候了。
“阿姐。”
“小姐。”
看着欢喜迎上去的两个小丫头，嬷嬷在心里叹了口气。
小小姐不谈，就平安过的日子，比外头多少名门贵女，都要舒坦肆意。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小姐对平安是真心疼护，何必要嫁出去受罪。
若是自己当初能遇上这样的主子，自己打死都不会出门子。
...........
夜色只漏出三四颗星子，像浸了墨的绫罗，沉沉压在毓庆宫檐角。
梆子声从宫道那头飘过来，一声比一声沉。
敲到第六响时，偏厅那扇朱红木门，如约而开。
胤礽坐在紫檀木椅上品茗，抬眼时，便见到哈姬兰，就那么大剌剌立在门口灯影处。
他刚下意识向门外扫了一眼，哈姬兰的声音便落下，没有半点压低的意思：
“不用看了，东宫之人已全部被我打晕。放心，他们只会认为今夜格外犯困，明儿一大早就会清醒。”
“坐。”
哈姬兰在他没有情绪的声音中，坐到他正对面。
那里茶几上放着一杯热茶，显然是为她提前准备。
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她慢悠悠抿着茶，而胤礽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面容上。
这张脸与他记忆里的轮廓，只有四分相似，却生得更艳，更惑人，说句倾城妖姬都不为过。
“你不是前世那个哈姬兰，你到底是谁？”他终是率先开口。
哈姬兰掀眸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躲：
“我就是哈姬兰，哈姬兰亦是我。”
灵魂相融，两世骨血与执念交织，谁能说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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