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第7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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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尘目光扫过全场，问了一句：“李先生和霍先生还没到？”
答话的是个约莫五十岁的男人，在港岛也算叫得上名号，身家百亿上下。
但杨尘的生意版图与他的并无重叠。
李家欣始终安静地待在杨尘身侧。
杨尘侧过脸，低声问：“还习惯么？”
她扬起嘴角，声音却有些发紧：“还好，就是……有点慌。”
“放轻松。”
他的语调平稳，“别绷那么紧。”
她抓着他手臂的指尖收得很用力，透过衣料都能感觉到那份僵硬。
杨尘没再说什么。
这时向家两兄弟走了过来。
为首的那个先开口：“杨先生，别来无恙。”
杨尘转向他，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向家老二也跟着寒暄，杨尘一一应了。
向家老大目光掠过杨尘身旁的李家欣，脸上仍挂着温和的笑意：“李 ** ，你好。”
李家欣回以微笑。
她当然认得眼前的人是谁。
李家欣站在杨尘身侧步入会场时，周围的目光便无声地聚拢过来。
谁都明白这姿态背后的含义——她已不是独自闯荡的女星，而是与杨尘有了某种紧密的联结。
若非如此，杨尘不会带她出现在这样的公开场合。
若还有人将她视作寻常艺人，恐怕会惹上麻烦。
他们忌惮的并非李家欣本人，而是她身后那个名字。
如今的港岛流传着两句告诫：商界之中，莫要招惹首富李超人，他足以令任何企业顷刻崩塌；暗面之下，则绝不能得罪杨尘——他的根基深不可测，即便人已淡出纷争，江湖却仍在他的影子里。
这并非说在白道之上便可轻视杨尘；恰恰相反，他在明处的力量同样令人畏惧。
尘杨集团已跻身港岛前列，扩张之势难以估量。
他与李超人的交情匪浅，更与官方维持着良好的关系。
在公众眼中，杨尘始终是那位乐善好施的企业家。
“向先生，您好。”
李家欣朝面前的男子微微颔首。
她认得这张脸——影视圈里举足轻重的人物，手握多家公司，旗下艺人无数。
若放在从前，她连这样平等对话的资格都难以拥有。
但如今不同了，她必须适应新的身份。
向家老大只是简短回应，并未多谈。
杨尘就在一旁，他懂得保持距离的必要。
过多关注这位女伴，或许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近来生意可还顺利？”
杨尘的声音平稳地响起。
“托您的福，一切都在向前推进。”
对方笑着答道。
“听说你正打算往内地拓展？”
“是有这个考虑。
内地如今经济势头正盛，确实是好时机。
只不过……”
向家老大顿了顿，“我们在港岛积累的名声，到了那边未必管用。
当地的人未必欢迎我们入场。”
杨尘点了点头。
他清楚其中的关节：即便在港岛再有势力，踏入内地便需遵循另一套规则。
那里的暗流从不会在意你在别处拥有多少筹码。
“确实不易贸然进入。”
杨尘说。
“最近我在东南亚的布局倒是顺利些，那边门槛较低，人也相对和善。”
向家老大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试探，“如果杨先生有兴趣，我很愿意先行探路……只盼能有机会与您携手。”
这番话里藏着不小的决心。
如今港岛无数企业都想搭上杨尘的船，但他并非来者不拒。
至于向家那些影视产业与其他生意，在尘杨集团的规模面前，实在不足一提。
向家兄弟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杨尘脸上，他们在等待一个答复。
空气里飘着香槟与雪茄混合的气味。
杨尘没有立刻回应，指节在玻璃杯壁上轻轻叩了两下。
站在他身侧的吉米垂下视线，脑海里迅速掠过几组画面——有人在前方开路固然省力，可履历上若再沾一笔灰，回到港岛后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注视。
但这里是南洋，规则不同。
“细节可以另找时间谈。”
杨尘终于开口，声音不高，视线扫过周围攒动的人影。
向家老大立刻会意，点头时额前的发梢微微颤动：“那我安排地方，再正式请杨先生坐坐。
上次的事还没来得及谢您，正好一并补上。”
“举手之劳。”
杨尘摆了摆手。
这时门外传来车轮碾过碎石路的细响。
一辆深色轿车停稳，霍景良踏出车门，一身剪裁锋利的西装裹着魁梧身形。
跟在他身后的霍希贤一袭白裙，布料随着步伐贴出流畅的曲线。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杨尘和他身旁女伴的身上，瞳孔里有什么闪了闪，又迅速沉进眼底。
公司里流言她听过不少，早已学会不让情绪留在脸上。
只是偶尔还是会想，这人身边怎么总能聚起如此耀眼的存在。
“霍先生来了。”
“晚上好，霍先生。”
四周响起一片问候声。
霍景良扬起嘴角向左右颔首，记者们的镜头在远处亮着零星的光。
他走向几位旧相识寒暄，有人顺势夸起霍希贤愈发标致。
她应付了几句便转身，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步步朝杨尘所在的方向靠近。
杨尘看着她走来，眼里浮起笑意。
“裙子很衬你。”
他说。
霍希贤感觉到耳根微微发热，面上仍保持着恰当的微笑：“你今晚也特别精神。”
“难道平时不精神？”
杨尘稍稍挑眉。
“平时也精神，”
她笑出声，“只是今晚格外醒目。”
杨尘的嘴角弯起一道弧度。”难得听见希贤这样称赞别人。”
霍希贤又与吉米简短交谈了几句。
站在一旁的李家欣从未见过这位霍 ** ——事实上，她根本没有机会认识对方。
作为霍景良的独生女，霍希贤大学毕业后不久便进入了尘杨集团。
她的手腕与才干很快显露出来，为集团化解过多桩棘手的难题。
两人所处的世界截然不同，自然没有交集。
“李 ** ，幸会。”
霍希贤的目光转向她，声音平稳。
李家欣得体地伸出手，与对方轻轻一握。”霍 ** ，您好。”
她心中掠过一丝疑问：对方如何知晓自己？但这念头只一闪，便沉了下去。
此时，霍景良正朝这个方向踱步而来。
“阿尘。”
他先开了口。
杨尘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霍叔，确实有阵子没见了。”
霍景良在他面前站定，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熟稔的调侃：“你这小子，成天不见人影。
前阵子在湾岛待足一个月，回来也不找我挥两杆。
一个人打球，实在没滋味。
本想着年后约你，吉米又说你跑奥门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年轻人脸上停留片刻，“钱已经多得用不完，何必还东奔西跑？把事情丢给下面的人，安安稳稳留在家里，偶尔打打高尔夫，难道不好？”
杨尘安静听完，才缓缓开口：“霍叔，我才二十多岁，路还长。
这个年纪，多走动、多经历，是应当的。
您刚才说的那种日子，我现在还过不惯。
倒是您和李叔，辛苦了大半辈子，如今正是享受清闲的时候。”
“就数你会讲。”
霍景良笑了一声，随即抬眼望向酒店入口，“按时间算，李先生也该到了。”
杨垂瞥了眼腕表。
指针落在六点五十分。
距离七点整的交流会开场，还剩十分钟。
***
大约五分钟后，几辆黑色轿车无声地滑至酒店门前。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那是港岛首富李超人的车队。
他到了。
每一张脸上都浮起礼节性的微笑，目光聚焦于中间那辆车的车门。
街道外围聚着不少市民，此刻也纷纷伸颈张望。
早些时候杨尘现身时，人群中曾泛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人们知晓他年轻，却未料到竟如此年轻。
二十余岁的年纪，已然立在港岛金字塔的顶端，同辈之中无人能及。
更令人侧目的是他那副出众的相貌，引得不少人心生复杂的滋味。
围观的女孩子们，眼神热切地黏在那个方向。
某些隐秘的幻想在她们心底盘旋——若能被他看一眼，或许命运就能彻底改变。
但这念头终究虚浮如泡沫。
只需瞧一眼此刻静静立于他身侧的那位女伴，便知云泥之别。
那样的距离，遥不可及。
杨尘与李家欣也望向车队。
李家欣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来者是港岛首富，财富、权势与声望皆在顶峰之人。
车门打开，李超人携其子李泽巨踏出车厢。
他的姿态依旧从容平和，向四周微微颔首。
踏入酒店时，那个被称作李超人的身影走在人群 ** 。
四周的问候声像潮水般涌来，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之处都带着一种恒定的温度。
无论何时，他看人的方式总是如此——既不显得过分热切，也不曾流露出丝毫怠慢。
作为这座城市财富顶端的人物，维持这样的姿态已成为一种必要的习惯。
杨尘跟在人流边缘向里走。
玻璃门外，攒动的人影并未散去，许多张脸贴在冰冷的门廊玻璃上，向里张望。
对他们而言，能如此近距离地看见那位传说中的人物，已是值得激动许久的事。
厅内灯光澄黄，长桌上陈列着各色餐点与酒水。
人影交错，交谈声混着杯盏轻碰的脆响。
李泽巨从一侧走近，拍了拍杨尘的肩。
“阿尘。”
杨尘转过脸，应了一声：“巨哥。”
“最近风声里总能听到你的名字。”
李泽巨端起一杯酒，语气里带着熟稔，“找时间坐下细聊？我们确实很久没单独说话了。”
杨尘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杯，与他轻轻一碰：“好，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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