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吻(52)
未尽的情话搁浅在唇齿之间。
不等他俯身靠近,眼前人影轻轻一动。
他眼中那的唇瓣忽然主动凑近,轻轻、稳稳地落上他微凉的唇。
一触即分,软软的、甜甜的,带着她独有的香气。
最重要的是,这是第一次,小皇帝主动吻他!
刹那间,沈渊所有的隐忍克制尽数崩塌。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指腹嵌入柔软的发丝,微微用力,强势却温柔地加深这个吻。
离别所有的不舍、牵挂、执念与爱意,尽数融进这绵长的相拥相吻里。
车厢内暖风缱绻,静谧无声,只剩交错的呼吸与滚烫的情愫,肆意蔓延。
良久,一吻方歇。
林予鼻尖泛红,微微喘着粗气,她伸手轻轻抵着他的胸膛,费力将他推开半分。
沈渊眼底染满浓重的情欲,漆黑深邃,灼灼望着她。
男人唇角微微上扬,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唇瓣,回味着方才的柔软香甜,眼底的欲望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浓烈,汹涌难平。
林予只觉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再这般纠缠下去,她非得要被他吃干抹净不可!
“爱卿……你路上务必注意安全,朕、朕先回去了!”
她起身便想掀帘下车逃离。
可脚步刚动,腰间忽然缠上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力道紧实,将她狠狠拽回怀里。
林予猝不及防,软软的身子重新跌进他温热宽厚的怀抱里。
“沈渊!”
她又羞又气,耳尖红透,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埋怨。
“你还没亲够嘛!我们都亲了足足半个时辰了!”
沈渊低头抵着她的肩窝,低低轻笑出声,胸腔震动:“陛下,亲不够。”
他稍稍收敛躁动的情愫,松开腰间的力道,却依旧牢牢圈着她:“不闹了,陛下伸手。”
林予带着几分疑惑,乖乖伸出白皙纤细的掌心。
沈渊垂眸看着她摊开的手心,抬手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一只精致小巧的锦盒,稳稳放置在她的掌心之中。
林予掀开盒盖。
盒内,一枚通透的翠绿色虎符静静立其中。
林予瞳孔微怔,有些错愕。
“这……”
“陛下当年逃离皇城,人跑了便也罢了,连这最重要的东西,都不肯带上。”
这枚虎符,是四年前他亲手交到她手中的。
可绝对的兵权在手并没有让林予感到安心,反而让她愈发觉得这虎符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当初她逃离,没带上这东西,也是知晓,只要她手握虎符,便逃不开朝堂桎梏,躲不掉深宫纷争。
故而三年前她逃离皇城时,甚至刻意将虎符放在寝宫最显眼的桌案之上。
她本以为此生都不会再触碰这枚虎符,却没想到时隔三年,这件被她亲手抛下的东西,终究还是辗转重回了自己手中。
林予定了定神,抬手将锦盒连同虎符一同往前递去。
“这东西你给朕,朕也毫无用处。朕如今身居乡野,远离朝堂,要兵权无用,爱卿还是自己收着吧。”
沈渊却轻轻抬手,稳稳按住她递来的手,轻轻推了回去。
他垂眸望着她:“陛下,这本就是您的东西,从来都是。”
“您若是不肯收下,臣便日夜难安。”
“这三年您杳无音信,臣日日惶惶不安,现下臣最怕的就是您再次凭空消失,不留一丝踪迹。
有它在您身边,臣便知晓,陛下不会彻底抛下一切远走。”
这是他唯一的私心,也是他最后的慰藉。
他无法再接受一次三年了,没有她的日子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林予看着他眼底的不安与偏执,心头微涩,再也推脱不得,只能缓缓收回手。
见她应允,沈渊眼底才漾开浅浅的暖意,他微微俯身,目光灼灼地看她。
“臣此去遥远,定会日日给陛下传信。那陛下……会想臣吗?”
林予羞涩的轻轻点头。
沈渊唇角扬起满足的笑意,伸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臣会每日都想陛下,每日每日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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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沈渊分开之后,林予又过上了从前的日子。
好像他来这一遭,并没有为之改变什么。
唯一不一样的是,从他走后的第七天开始,她日日都会收到沈渊写来的信。
“今夕月色入户,辗转无眠,满心满眼皆是卿容。抬眸望月,清辉万里共照两地,私忖此间皓月同沐,予卿是否亦凭栏望月,念臣安否?”
“一别之后,相思入骨,国事缠身,然目之所及、心之所念,无一不是卿。”
“无卿相伴,案牍劳形亦难安心神,岁月熬苦难捱,唯盼朝夕伴卿身侧,岁岁不离。”
林予也是学过文言文的,这些文绉绉的情话翻译过来,大概意思便是——
“臣今日想陛下想得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陛下,臣抬头看月亮,然后便想,陛下是不是也在看着同一轮月亮,思念着臣......”
“和陛下分开后,臣好想陛下,想您想到都无法静下心来处理国事,没有陛下的日子,太难熬了,真恨不得时时刻刻陪在陛下身边,日日夜夜.....”
林予看着这些肉麻的话,脸颊不由得发烫。
她总是含蓄的回:
“今夕望月,十五圆月盈满檐下。秋凉渐起,卿可食月饼?”
“朝堂奏折枯燥,朕亦觉烦闷,所幸爱卿心思缜密,朝政诸事皆能了然通透,卿之才,世所难及。”
“此间风月皆安,予亦念卿,日夜不休。”
—— “十五的月亮很圆,你吃月饼了吗?
奏折朕也觉得无聊,但爱卿都能看懂,爱卿真的很厉害。
还有,我也想你。”
他们就像一对有情人,在信里诉诸心肠。
林予知道沈渊此次返回朝廷不仅仅是安抚民心,更多的是处理赈灾的大小事宜。
江南大片区域发大水,灾情十分严重,好在她们住的这座小县城地势偏高,没有受到洪水波及。
这天一早,林予收到了两封信,除了沈渊每日必到的书信,还多了一封顾辞寄来的。
沈渊的信还是老样子,通篇都是惦记她的情话。
林予本来以为顾辞的信也差不多,毕竟此前三年,他无法顾及她时,也总会写信。
可拆开一看并不是。
顾辞在信里说,他奉命去了北国南部,那边灾民遍地,已经有人带头起兵造反,他要带兵过去平定叛乱,等这边战事结束,就过来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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