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今日这床,他不上也得上(43)
听见林予直白说出心底的抗拒,沈渊的心一点点沉到底。
他早该清楚,她当年不顾一切假死脱身,逃离皇宫逃离自己,多半也是因为不喜欢。
可这些心思只是猜测,没有被亲口说破,尚且能自欺欺人几分。
如今真真切切的听见,心口像被刀反复割着,闷生生地疼。
那些积攒了三年、想要问个明白的话,尽数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起方才村民说的话——她的亡夫,战死沙场,三年杳无音讯。
他不由自主地脑补出一整段故事。
她逃离皇城的第一年,就已经和那人情根深种,彼此倾心相爱。
只因朝廷征兵,那人被迫远赴边疆,背井离乡上了战场。
她日夜牵挂,夜夜难眠,满心等着心上人平安归来。
可整整三年,音讯全无,所有人都默认那人早已埋骨沙场,她不反驳,甘愿顶着寡妇的名头也要守着他回来。
多痴情,多动人的一对。
可落在沈渊眼里,只觉得无比刺眼。
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他?
明明他认识她更早,明明他陪在她身边更久。
深宫长夜,无数个夜里他们相拥而眠,凭什么他不可以?
嫉妒翻涌上来,带着戾气,几乎要冲垮理智。
沈渊觉得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再想下去,那些阴暗偏执、想要毁掉一切的念头就要喷涌而出。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吓到怀里的人,只能硬生生强行压下。
良久,沈渊喉结发紧,只低声吐出一句极轻的话:
“陛下,明天臣送您回去。”
林予还以为是送她回宫,她当下立刻反驳:“爱卿今日白天还说过,不逼朕回宫。”
沈渊垂眸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声音平淡:“不回宫,回你家。”
林予狐疑地抬了抬眼,不太相信他当真愿意放她走。
“那爱卿呢?”
她忍不住问。
难不成他真要像白天说的,长驻在这边?
那朝堂群龙无首,岂不是要乱套。
“等安顿好陛下,臣再离开。”
“朕在这里一切都好,不用特意安顿。”
林予下意识拒绝,沈渊所谓的安顿,无非就是派侍卫、布眼线,明着保护,实则监视。
沈渊语气不容置喙:“陛下身在宫外,身边无可用之人。若是没人守着,遇上刺杀祸事,臣难辞其咎。”
林予心知拗不过他。
不管是监视还是保护,他既然已经找到自己,就绝不会什么都不做,索性不再争辩:“爱卿,朕困了……”
一直被他抱在怀里,三年前倒还自然,如今久别重逢,这般紧贴相拥,只让她浑身不自在。
沈渊听得出她委婉赶人的意思。
可一想到她心里装着别人,还有一个名义上的亡夫,他就不想松手。
那人如今生死不明,和死了没两样,他凭什么退让,凭什么还要顾及分寸。
“陛下,臣哄您睡。”
林予慌忙伸手去推他的胸膛:“不用不用,爱卿也舟车劳顿一天了,早些歇息吧。”
少年的掌心贴上他的胸膛,沈渊只觉得心口一烫,心底那点酸涩更是翻涌不停。
他自认已经够隐忍了,头上戴了顶绿帽子,却没有发作没有质问,已经是极致的克制。
别的,他绝不可能再让步。
今日这床,他不上也得上。
“陛下,臣要与您一起睡。”
林予总觉得今晚的沈渊怪怪的,心事重重,像是憋着什么,整个人气场都不对劲。
她实在折腾不动,也不想再争执,只好妥协:“好,行行,那你先松开朕,你把朕勒得疼。”
沈渊闻言,手臂稍稍松了几分力道。
林予顺势熟练地往床内侧一躺,自然地腾出半边空位。
沈渊看着她这般行云流水的模样,心口一刺,嫉妒瞬间再次席卷上来。
这般熟练……
她以前,是不是也这样,给她那亡夫留位置,所以才这般自然亲近?
林予见他站在床边一动不动,撑着身子从被子里探出脑袋,一双清亮的眼睛亮晶晶望着他,轻声问:
“爱卿,你……不睡么?”
声音软柔,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意。
可沈渊听着,只觉得像是在邀请,心口又酸又胀。
他弯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刚入被窝,男人手臂一伸,将她捞过来,圈进怀里。
力道不至于弄疼人,却紧紧地,一丝空隙都不留。
林予被箍在怀里,有些无奈。
明明已经抱了她这么久,怎么躺下了,还要抱。
沈渊略显凌乱的呼吸尽数洒在她的后颈,温热的气息一阵阵漫上来,微微发痒。
林予脊背绷得发紧,却不敢随便乱动,只能僵硬地贴着他。
早在知晓小皇帝是女子之前,沈渊就清楚,怀中人的身子生来就软。
如今得知真相,再抱着她,只觉得她比记忆里更软几分。
两人紧密相贴,温软贴合,连带着他周身都慢慢燥热起来,心底翻涌着难以压制的欲望。
可哪怕理智快要被灼烧殆尽,他依旧克制着,不越雷池半步。
他清楚,她从来都是不愿意的。
从前他吻她、抱她、近身纠缠她,她全都是被动承受,从未主动靠近过半分。
如今共枕同眠已是极限,再往前一步都不行。
许久,沈渊才勉强压下躁动的欲火,气息渐渐平复。
他贴着她的后背,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心跳同样急促慌乱,砰砰直跳,显然也没有睡着。
近在咫尺,白皙细腻的肌肤触手可及,沈渊终究没忍住,低头在她颈侧轻轻落下一吻接一吻。
林予被吻得脖颈发痒,忍不住轻轻挣扎了两下,可被他圈得太紧,根本挣不开。
她只能细声细气地反抗:“爱卿,朕……朕来葵水了……”
沈渊的动作骤然僵住。
一瞬间,心底涌上一股难言的闷涩与愠意。
在她眼里,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是得知她是女子,就急不可耐要行男女之事的狂徒?
还是趁她孤身在外、顶着寡妇名头,便要肆意欺辱她的卑劣小人?
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沈渊直接伸手,将她轻轻掰过来,让她正面对着自己。
烛火微光里,少年的脸颊泛着薄红,纤长的睫毛垂得低低,眼底水光隐隐,模样温顺又怯弱。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任人拿捏的模样,看着格外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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