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取舍抉择
一道裂缝就那么出现了。
很深，很宽，很长。
炽白的符文疯狂涌动，试图填补那道裂痕，但它们刚一靠近就被剑域中残留的剑意绞碎了。
碎成细小的光点，在空中飘散，像被风吹散的萤火虫。
张衡的脸色变了。
他攥紧了拳头，声音还在硬撑：“他……他快不行了！他的气息还在往下掉！这只是他最后的疯狂！”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那些正在剑域边缘闪烁的符文，正在告诉他一个他不想承认的事实——李善仁的气息还在跌落，但他的攻击力，比以前更可怕了。
毁灭之力、杀意、剑意，在剑域的统御下融为一体，每一剑都能斩断苍穹，每一击都能破灭星辰。
剑域还在扩张，猩红的杀意斩击无差别地覆盖了整个魔都上空。
那些尚未碎裂的符文在剑域的碾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像金属被撕裂的声音，刺耳、凄厉、让人头皮发麻。
古阵法承受的压力正在以几何级数增长，而那些从魔都各地抽调来的能源管道正在加速崩裂。
“东区结界完全崩溃了！”梁铸身后，一名女军人刚收到最新的魔都边防情报，声音带着颤抖，“边缘乡镇正在遭受异兽袭击！阵法群组受损，当地异能自卫队无力抵挡！”
梁铸猛地转过头。
他看到女军人手环投影的画面，凶残嗜血的异兽杀入城镇，将原本美好的景色化作成为人间炼狱。
哭喊声、血肉被撕裂，骨骼被咀嚼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他攥紧了长刀。
刀锋在鞘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杀意斩击还在扩散……”六星猎王的声音不再漫不经心了，“如果李善仁继续攻击下来，不要紧古阵法挥被破，整个魔都的阵法群组都会受创。
到时候伤亡人数将会达到一个恐怖的数字。
你们早点做决定吧，我得抓紧时间去救人。”
白秋霜没有说话。
但她美眸犀利无比，猛地盯着张衡手中的操控古阵法的阵旗。
张衡感觉到了，猛地回头：“你敢！”
“我敢。”她的声音像冰片落地。
白秋霜动了。
她的羽翼没有扇动。
她的脚尖没有发力。
她只是向前迈了一步，然后整个人碎了。
不是身体裂开，是整个人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像被敲碎的琉璃。
那些光点漂浮在她原本站立的位置，边缘泛着淡金色的微光，像夜空中的一群萤火虫。
下一秒，那些光点在同一瞬间消失了。
没有轨迹，没有中间过程，像是一幅画被撕碎后又在另一个位置重新拼合。
张衡腰间那面阵旗的旗杆上，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已经握住了它。
白秋霜的身影在张衡身后三尺处重新凝聚，是从光点聚合成形的——先是轮廓，再是线条，再是细节，像一幅画正在被人一笔一笔地画出来。
她的羽翼重新张开时，那些羽毛上的光芒还很新鲜，像刚从光中抽出来的丝线。
张衡猛地回身，一掌拍向腰间，异能光晕在掌心炸开，足以将钢铁碾成粉末。但他的手穿过白秋霜的身体时，只穿过了一片正在飘散的光点。
那些光点散开，又在三丈之外重新聚合，凝聚成白秋霜的身影。
手抓住了阵旗的旗杆，猛地一抽。
阵旗的符文在翻转的瞬间变成白色，像一面镜子被翻了过来。
“白秋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张衡又惊又惧又怒。
但白秋霜太强了。
她是圣律神殿的审判长，实力达到了SSS巅，而张衡靠着凌家资源堆积的SSS级，根本不是对手。
拿到阵旗，白秋霜身影再度消失，在另一个方向凝聚。
阵旗，果断借助阵旗之力操控古阵法，将所有从魔都各地强行抽取来的能源归还。
古阵法的光幕剧烈震颤了一下，然后开始收缩，像退潮的海水，从天空向下、从边缘向内，一层一层地褪去。
那些炽白的符文一根一根地熄灭，那些锁链般的阵纹一道一道地断裂，那些被抽调走的能源管道同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然后归于沉寂。
魔都周围的县、镇、乡，那些正在破碎的结界重新亮了起来。
光芒不如之前耀眼，但足以挡住那些正在逼近的异兽。
光幕终于彻底消散了。
整座魔都的上空，只剩下一片夜空，和那道站在夜空中的身影。
剑域没有收回来。
他一步踏出，跨过了那道已经不复存在的光幕，踏入了魔都。
李善仁跨过了那道已经不复存在的光幕。
李善仁踏入了魔都。
杀至一众SSS级和S级前方。
杀戮剑域无声无息的展开，对虚空造成无差别的斩击，致使虚空破灭。
就算危险的空间风刃和空间风暴都被直接磨灭！
城墙内侧的空间在他进入的瞬间变得沉重。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了所有人的肩膀上，连呼吸都变成了需要用力才能完成的事。
那些站在城墙附近的异能者们本能地战栗，甚至腿软。
张衡站在原地，脸色发白，嘴唇在动。
他想求饶，但又想维持一个华东异能安全局总局长的威严，声音却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又干又涩：
“李善仁，你已经踏过了底线——华夏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要一错再错！
凌家的错误，自然会有国家来惩罚，还有圣律神殿。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害死了很多无辜的人，你要是继续错下去，就算覆灭了凌家，你也别想活着！”
凌冰站在他身后，瞳孔在抖。
他整个人都在抖，从脚尖到牙关，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拧紧的弹簧。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尤其当李善仁的血眸看来时——
裤腿湿了一片，深色的水渍顺着膝盖往下淌。
他的生命本能在疯狂预警——快跑！远离这个存在，否则自己一定会死！
一定会死！！！
凌家族老也在恐惧。
方才说的都是故作强硬的话。
现在直面李善仁，才能感受到那种完全窒息的压迫感。
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提剑而来，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我凌家有错，我们愿意不惜一切去想办法复活令妹！
求您！
给我凌家一条生路。”
白秋霜站在一道光幕之后，那双圣洁的羽翼半张着，随时准备发动。
她的目光落在李善仁身上，始终没有移开。
梁铸的长刀横在身前，刀锋在鞘中微微嗡鸣。他的声音低沉：“李善仁，我们不会管你和凌家的恩怨，但不能伤及无辜市民。这是底线。否则我们就算拼光所有人，也会拖缓你一时半刻。”
王国华这时已经精神不正常了。
他置身于李善仁的杀意领域和杀戮剑域内，尤其还见证并切身体验杀戮剑域的诞生。
虽然没有对他造成伤害，但精神上的璀璨，是他一个S级根本无法承受的。
他眸中闪烁着癫狂的光：
“杀！杀了这几个家伙！他们就是害死您妹妹的帮凶！”
此刻的王国华，仿佛成为了李善仁的导盲犬。
虽然狼狈，可李善仁确实听他的话。
“铮！”
一剑挥出，漆黑的天幕化作血色的灾难日，成片的杀戮之光将包括张衡在内的凌家强者阵营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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