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燃尽的五条空
【我就知道五条老师不会抛弃我们！】
【那绝对是一枚禁丹，以燃烧自身生命力和寿元为代价换取超越巅峰的实力，五条老师……】
【果然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只有自己人才能信任】
【我记得华夏有句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现在看来，那李老师再厉害、再强大，也只会为了华夏人抛头颅洒热血】
【是啊，亏我还觉得他是一个值得信任和敬仰的强者，没想到遇到危险，还不是夹着尾巴逃走了，不配称之为“老师”！】
……
静冈市内。
无数市民们看到那轮带来末日压迫感的黑日，被一道渺小到不可见的身影阻拦。
通过直播间，和各大商场的大屏幕，他们看到了那道身影是谁。
面临死亡的他们控制不住的哭泣。
“是五条老师！他没有放弃我们！”
“只有他一个人……我们都全世界抛弃了……”
“他们明明有那么多SSS级，结果一个个全跑了！”
“八嘎呀路！是他！是李善仁！是华夏把灾难带给我们，现在却跑了！”
“都是东条煞垢造的错，凭什么我们要为它陪葬！”
“五条老师加油啊！”
……
五条空的身体被一层血色的光包裹着，那不是异能的光泽，是生命本源在燃烧。
禁丹的药力完全释放，在体内像一把火，从他丹田深处烧起来，烧过经脉，烧过血管，烧过每一寸肌肉。
剧痛如同万蚁噬骨，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他的眼里只有那轮黑日，只有那道悬浮在黑日前方的身影。
天照神眼重新亮了起来。
眉心的竖纹裂开，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狂暴而强大。
光束从神眼中射出，粗如巨柱，带着他全部的生命力，轰向那道黑玉般的身影。
金光所过之处，空气中残留的黑玉化纹路被灼烧得嗤嗤作响，蒸发成白色的雾气，像是一条被火焰舔舐的伤口，在虚空中留下一道焦黑的轨迹。
静冈市的街道上，无数人停下了脚步。
他们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那道金色的光柱。
那是五条空，古京学府最年轻的教授，天照神眼的继承者，樱花国无数年轻人的偶像，乃至世界的超凡新星。
此刻，他正独自冲向那轮黑日，冲向那道连SSS级强者都只能逃命的恐怖存在。
“五条老师……”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站在十字路口，嘴唇哆嗦着，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滑过她被寒风吹得皲裂的脸颊，滴在孩子熟睡的脸上。
“他疯了吗？他会死的！”一个老迈的异能者正驾驭着飞行器，拖家带口的逃离静冈市，回头看到这一幕愕然。
哪怕明知要死，也要燃尽一切吗……
值得吗？
没有人回答他。
金色的光束在黑日面前越来越暗。
黑玉般的身影甚至没有看五条空一眼，她只是抬起手，五指轻轻一握。
那只手修长，指尖覆盖着细密的玉鳞，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冷光，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摘一朵花。
五条空周围的虚空瞬间凝固了。
黑色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像潮水一样从他脚下漫上来，附着在他的皮肤上，钻进他的毛孔里，一点一点地将他的血肉转化为黑色的晶体。
强大如五条空，在这种级别的力量下，竟然毫无反抗之力。
任凭他手段齐出，也无法改变这肉身黑玉化，渐渐失去生机。
五条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指尖已经变成了黑玉，失去了知觉，像是戴了一双厚重的石手套。
黑玉化的纹路从指尖向掌心蔓延，每前进一寸，他就失去一寸的触觉。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正在变成石头，却感觉不到痛。
那是一种生命被剥夺的感觉，对方的能量等级极高，他找不到任何反制的手段。
天照神眼还在发光。
金色的光束还在从眉心的裂缝中射出来，但已经微弱得像是风中的残烛，忽明忽暗，随时都可能熄灭。
他用最后的力量催动神眼，试图解析这些黑色能量的构造，寻找破绽。
他看见了。
那是一种阴属性等级极高的能量，像一块块凝固的虚空。
它们不是活物，却会蠕动，像蛇一样缠绕上他的身体。
每一缕黑气触碰到自己皮肤，那里的温度就骤降，血管收缩，肌肉僵硬，细胞中的生命力被强行抽走，像被吸管吸干的饮料盒。
他看见自己的血肉正在变成黑色。
不是染色，是死去。
那些被黑气覆盖的细胞，在几秒钟内走完了它们一生的路程——分裂、生长、衰老、死亡，然后被那股阴属性能量填充，变成一种没有生命、没有活性、如同黑玉般的物质。
此刻的那尊黑色人龙，像是一枚阴属性的神种，自带领域，且极具攻击性。
理论上来说，同等级别的纯阳属性能量能够反制。
但李善仁才刚迈入SSS级，就算他的火等级高于兽神之躯，对方也可以通过无穷能量的堆积碾压。
所以就算解析了这股力量的本质又如何，他无法逆转。
五条空的双手已经变成了黑玉，僵硬得像两根石柱，连拳头都握不拢。
他的胸口正在被黑色能量覆盖，呼吸越来越困难，肺像是无法收缩舒张。
他的天照神眼正在从边缘开始失去光泽，金色的光束越来越暗，越来越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根部掐断了。
他看见了破绽，却没有力量去触碰它。
直播间里，弹幕弥漫着绝望。
【五条老师也要变成黑色石头了吗？！】
【谁来拯救这一切！谁都行！】
【五条老师燃尽了。虽然他会死，但他比李老师强太多了】
【是啊，面对死亡，李老师贪生怕死的本性就暴露了】
【我要出国了，我要进入华夏，否则下一个被毁的城市就是我！】
【五条老师应该跑的，去积蓄力量，才能拯救我们？】
【他不会跑，因为他是我们樱花国的五条老师。】
最后一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无数人的心里。
是啊，因为他是五条空。
因为他从来不会在需要他的时候后退。因为他曾经在直播里说过，“力量是用来守护的”。
因为他曾经对着镜头发誓，要用这双天照神眼照亮所有黑暗。
因为他曾经说过，“哪怕与整个国家为敌”。
他没有与整个国家为敌。他是在为整个国家赴死。
弹幕安静了一瞬。
然后，更多的人开始打字，不是咒骂，不是哭喊，而是一句一句的——
【五条老师，加油。】
【五条老师，加油。】
【五条老师，加油。】
同一句话，被无数人复制粘贴，刷满了整个屏幕。
但五条空看不见了。
他的天照神眼已经彻底熄灭了，眉心的竖纹合拢，像一道永远闭上了的伤疤。
一切都结束了……
他内心绝望的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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