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反转再反转
苹果山的一众强者们，看着黑日悬在苹果山上空，像一只睁开的眼睛，冷冷地俯瞰着整片樱花国的大地。
黑日表面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面孔，每一张都是被黄泉孢子吞噬的亡魂。
伊邪那岐的声音从那些面孔的嘴里同时传出，男女老少混杂在一起，穿透遥远的距离，响彻小半个樱花国。
“我是伊邪那岐。你们樱花国的神。”
神奈川县的庇护所里，抱着孩子的母亲猛地捂住耳朵，脸色惨白。
大阪的医院走廊上，护士们瘫倒在地，手中的药瓶摔得粉碎。
北海道的渔村中，老人跪在结界的边缘，浑身发抖。
黑日的表面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没有光，没有热，只有一种吞噬一切的虚无。
“从今天起，樱花国没有白天。太阳不会升起，月亮不会出现。你们的世界，将永远被我笼罩。”
“你们的恐惧，是我的食物。你们的绝望，是我的力量。你们的痛苦，是我永恒的庆典。”
“你们活着，就是为我活着。你们死了，也是为我而死。”
“这就是樱花国的未来——一个永远不会天亮的国度，一个永远为我提供养料的牧场。”
黑日缓缓旋转，灰白色的光晕向四面八方扩散。
远处的地平线上，最后一抹夕阳被吞噬，天地间只剩下黑日的冷光。
伊邪那岐深吸一口气，准备将黑日压缩成自己的形态。
它要凝聚出一具真正的神躯，降临人间。
浩大的黑日开始收缩。
核心深处，一道人形轮廓正在成形——没有固定的面孔，只有一团不断流动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闪烁着无数血色的瞳孔。
但就在它即将完成塑形的瞬间，另一股力量，从神躯内涌了出来。
不是攻击，也不是入侵，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认可。
这具兽神之躯，在拒绝它。
伊邪那岐的意志猛地一僵。
它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脱离自己的控制。
并非东条煞垢留有后手，也不是被另外的意志灵魂抢夺。
而是被“否定”！
就像一栋房子的主人突然回来了，而它只是一个暂住的客人。
“不可能——！”
它嘶声吼道，调动所有怨念压向那股力量。
怨念像潮水一样涌去，黑玉化的力场将周围的虚空冻成黑色的晶体。
但那股力量本就是兽神之躯的力量，根本无法反抗。
神躯深处，另一股意志正在苏醒。
是更早之前就存在于这具身体里的东西——一个被强行塞进来的灵魂，一个被折磨了无数日夜却始终没有消散的意识。
孙月的母亲。
东条煞垢把她从肉身里剥离出来的时候，以为她只是一把钥匙。
用完了，锁开了，钥匙就可以扔掉。
但他忽略了一点，伊邪那岐的身躯之所以能成为兽神之躯。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它跟孙月母亲的融合。
因为伊邪那岐本身不具备突破到神级的资格，所以才需要升级。
但孙月母亲的灵魂不可能彻底消散，那意味着这个有资格成为神级的存在死亡，那么所谓的兽神之躯也就不复存在。
所以在兽神之躯诞生以后，孙月母亲的灵魂得以苏醒，并得到其认可。
伊邪那岐感觉到自己的意志，正在被一寸一寸地推出核心。
自己的身体在排斥自己！
它凝聚出来的人形轮廓开始扭曲，黑色雾气向四周溃散，血色瞳孔一只接一只地熄灭。
“该死！这里是我的主场！它是我的身躯！你这个强盗！快停下！！！”
兽神之躯不单单只是一具无主的躯壳，谁都能驾驭。
它也有自己的本能——让自己维持神级的东西。
伊邪那岐没有。
孙月母亲有。
任凭伊邪那岐疯狂嘶吼，调动所有力量反扑，怨念如海啸般涌来——
但那些攻击都被兽神之躯自己消弭了。
渐渐地——
伊邪那岐的意识开始碎裂。
并非被孙月母亲攻击，而是被这具身体本身抛弃。
它感觉到自己正在变成一团无根之萍，飘浮在虚空中，没有依托，没有归处。
“不——！”
它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最后化作一声呜咽，消散在黑日的边缘。
伊邪那岐的意志，被彻底排出了兽神之躯。
它像一团破旧的乌云，飘在苹果山上空，没有形状，没有力量，只有一缕微弱的、正在消散的意识。
它想要重新凝聚，想要钻回那具身体，但每一次触碰都被弹开。
孙月母亲的意志占据了兽神之躯。
这具躯体终于定格。
龙角、龙尾、龙爪、和少量的龙鳞。
修长，挺拔，每一寸比例都完美得不像是自然造物，更像是天地精心雕琢的杰作。
肩胛处微微隆起，那是龙翼收拢后的骨骼。
她有了四肢。
指尖细长，关节处镶嵌着细密的玉鳞，每一片鳞甲都薄如蝉翼，在光线下折射出幽蓝的冷光。
她有了面容。
那是一张不属于凡间的面孔。
龙族的威严和人类的柔情在她的眉眼间交织，眉骨高挑，像两道远山，眼窝微微凹陷，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深邃。
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每一缕都泛着黑玉的光泽。
她站在那里，脚下的虚空被她的气息压出细细的裂纹。
她睁开眼。
瞳孔是幽蓝色的，像两团被冰封的火焰。
没有焦距，没有情绪，只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冷。
她的目光扫过废墟，扫过碎石，扫过瘫倒在地上的异能者们，没有停留，没有反应。
实验室里的灯光、手术刀划过皮肤的冰冷、一次又一次被强行融合又剥离的剧痛——
这些记忆像碎玻璃一样嵌在她的灵魂里，拔不出来，也化不掉。
她分不清敌我，分不清过去和现在，甚至分不清自己是谁。
……
李善仁见到孙月母亲的形态出现，顿时一喜。
虽然兽神确实诞生了，但却是自己人！
毕竟他也遇到过这种情况。
当时唤醒东海龙尊，似乎是自己位格太高，控制权要远超孙月。
现在估计也是这种情况。
东条煞垢估计死了。
伊邪那岐的意志更是被挤出体外。
只是下一刻——
李善仁只感觉通体发寒。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杀意轰然降临！
这是李善仁有史以来见过最可怕的杀意，犹如天威般骇人！
这股杀意还不是锁定自己，而是无差别的锁定在场所有生灵！
甚至这股杀意蔓延到了遥远的樱花国城市中，令天地色变，煌煌如神怒！
“不好！”五条空透支，以神眼查看，得出一个结论，“她被本田家族折磨太久，灵魂还被强行抽离，不具备自主意识。
她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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